蘇大人激動的看著她,雙手握著椅子的把手,力氣之大,恨不得把椅子的扶手捏碎。

“既然院長早已經知道了凶手,為什麽不把他繩之以法。”

夙清桐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笑了一下,“隻不過是抓到了一個替罪羊而已,真正的幕後黑手還需要些時日,今天就先殺雞敬猴。”

她話音剛落,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問問題,臨雪就帶著於辛從外麵進來了。

於辛一進屋子看到有許多自己不認識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帶自己進來的臨雪,來的時候,臨雪長老應該和自己提前說一下的。

“見過院長,不知院長突然把弟子叫過來,所謂何事?”

夙清桐示意他先坐下來再說。

於辛看了一眼在場的椅子,挑了一個離夙清桐比較近的位置坐下來。

入相看著他坐下去挑了一下眉頭,這小子那麽多椅子偏偏坐夙清桐身邊?不會是對夙清桐有什麽別的想法吧?凰梧那個男人難道就沒意見?

“前兩天我一直要你注意南玲他們,把你的收獲說一下吧。”

於辛瞬間就明白在場的這幾位是誰了,想必就是東捷國蘇家的人。

“蘇小姐出事的第二天,一切都沒有異常,但昨天晚上發現了一個後廚的小子去南玲院子附近轉悠,我悄悄跟著他,想與他打聲招呼,結果這人嚇得直接跑了。”

“弟子跟過去以後才知道他看到了出事那天的真相,是南玲身邊那個叫臧紅的丫鬟動的手,先掐死,之後又偽裝成自殺的樣子。”

他說完,蘇大人手裏的杯子直接被捏的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到手背上都沒有察覺,一雙眼睛通紅,直直的盯著他。

“你說的這些可沒有半句假話?當真是南景公主動的手?”

一個小丫鬟絕對不敢擅自這麽做,一定是她主子指使的。南景國果然是好樣的!敢把爪子伸到他們東捷頭上來!

東櫻吃了一驚,隨後看向夙清桐。

“那如今我們既然知道是這丫鬟做的,那一定是受南玲那個公主指示,何不直接把她抓過來?”

“談何容易。”蘇大人突然痛心疾首的說,看向於辛。

“即使我們知道了是那丫鬟做的又能怎麽樣?無外乎隻能處死那個丫鬟罷了,到底幕後主使的人抓不出來。”

他恨!明明真凶就在自己眼前,他卻無能為力。

夙清桐突然冷笑了一下,看著他們沉聲說:“不過隻是時間問題罷了,先斷了她的手足,再將她辦了,臨雪,帶幾個人把那個丫鬟抓過來,如果不從,直接打暈了綁過來。”

臨雪點頭二話不說去了。

於辛在旁邊開口,“可是如此就打草驚蛇了?”

入相站起來看著他,“那又如何,沒有借此機會踏平南景,已經是給他們麵子,況且是他們先挑起爭端。”

於辛打了一個冷戰,他聽說過入相,但是近距離接觸,今天還是第一次,果然名不虛傳。

“既然入相大人都這麽說了,大家先去院子裏吧,這屋裏不宜見血。”

眾人點頭,出了屋子,大約過了一刻鍾功夫,臨雪就抓著人過來了。

南玲一副要死的樣子在後麵跟著,嘴裏麵還哭泣泣的說,“你們這是平白無故冤枉人,我要找王妃說個清楚。”

夙清桐厲聲道:“本院長說過多少次了,隻要進了天鹿書院,一律稱呼院長,依長輩尊幼之分,無身份貴賤。”

“夙清桐你也別太過分!”臧紅厭惡的瞪著她,又看向院子裏的其他人,“不過是有幾個江湖身份罷了,我主子是皇室正經嫡公主,在場的沒一個人比她珍貴。”

隨之而來的南恬恰巧聽到她這一句話,腳步一頓,看向臧紅的眼神就變了,連她身邊的丫頭都這麽想,必也是她指使的。

他這個皇妹果然野心不小,不然怎麽還惦記上了自己的位置。

東櫻嗤之以鼻。

“正經嫡公主又能怎麽樣?若是沒有南景國,你這個公主恐怕也做不成了。”

南玲弱弱的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又把目光放到夙清桐身上。

“院長難道不說些什麽嗎?任他們這樣冤枉我的丫頭?”

“冤枉?”夙清桐走下台階,在離臧紅兩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已經有人親眼看到了,這也是冤枉嗎?臧紅,你的手印還在蘇小姐的脖子上印著呢,如若不服,我們還可以再驗一番。”

臧紅震驚的看著她,她動手的時候,明明沒有一個人看到,難道有人藏在暗處監視自己?但很快,她又把這種驚慌壓下去,猜測應該是他們在詐她。

“院長在說什麽?奴婢聽不懂?蘇小姐明明是自己自殺的,怎麽會和奴婢有關係?”

南玲也說,“臧紅一直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不可能有時間去殺人,況且她天性善良,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情?你們空口無憑,不要欺負她是一個沒靠山的丫頭。”

臨雪突然說,“院長,目擊者已經帶過來了,就在外麵等著。”

“叫過來。”

夙清桐走到臧紅身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慢悠悠的問,“我們都覺得你一個丫頭沒這麽大膽子,不若將背後指使你的人說出來,你還可以保全屍體。”

臧紅直勾勾的看著她,她明白這個女人確實找到證據了,而且今天自己必定要死。

突然昂頭大笑起來,又戛然而止。

“你們也不用找什麽目擊證人了,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的,誰讓那個孫小姐吵到我們家公主休息了?當真是闊噪,為了讓我們家公主好好休息,我就悄悄把她殺了,這院子裏總算是安靜了,而且寬敞了許多。”

東櫻聽她若無其事的說出來,倒吸了一口涼氣,僅僅是因為這些,就把一個人殺了?是這個丫頭變態,還是她的主子變態?

她悄悄看了一眼南玲,發現這個公主的目光一直放在臧紅身上。

臨雪已經把人帶過來了。

那人一進來就跪到地上直指著臧紅,“院長,弟子確實看到是她殺了蘇小姐,千真萬確。”

南玲倏然冷冷的看著他,像看死人一樣。

他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顫顫巍巍的說,“弟子該說的已經說完了,能否先走?”

夙清桐擺手,“臨雪帶著他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