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雪帶著人下去了。
南玲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下子坐到地上,眼神呆滯的看著臧紅,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這問題看似在責怪她殺了蘇小姐,可是又好像在問其他的問題。
夙清桐看著她們兩個,這一對主仆之間的關係,讓她感覺很怪異。
南恬站出來想要將她拉起來,但怎麽也拉不動,隻能在她耳邊小聲說,“你難道也要暴露你自己?那臧紅的犧牲還有什麽意義?趕緊起來,不要讓他們察覺到不妥。”
提到臧紅,南玲才慢慢回了神,跟著他站起來,整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臧紅淚眼朦朧的看著她,似笑非笑。
“公主殿下,奴婢在你身邊也有十幾年了,今天走到這一步是奴婢的福氣,在死之前,奴婢能為你做這一件事是奴婢心甘情願的,公主殿下,不必傷懷。”
蘇大人憤怒的看著她們兩個生死離別,要上前動手,“閉嘴!我女兒現在就躺在冰棺上,你們做的一副委屈模樣,給誰看!”
入相伸手攔住他,“蘇大人,既然凶手已經找到了,先不要衝動,總歸是一個也跑不了的。”他這句話可不僅僅是說給臧紅聽的,更是說給南玲和南恬聽的。
不要以為推了一個丫鬟出來,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夙清桐不耐煩的看著她們兩個,突然有些差異的開口問,“南玲似乎和你這丫環感情深厚?不同於一般的主仆。”
臧紅聽到她這麽說,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暴怒的瞪著她,衝過來就要打她。
於辛在旁邊趕緊製止住她,將她雙手背到身後,不讓她動彈。
“夙清桐!不許你汙蔑我們家公主!我的公主殿下,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下輩子,我還是她的奴才!還要殺了所有讓公主殿下看不順眼的人!”
旁邊的入相倒是從夙清桐的話中聽出了一些門道,在看南玲和臧紅兩個人,這兩個人之間確實是有些什麽的吧?畢竟就算奴才再怎麽效忠主子也效忠不到這種程度。
如果真如他猜測的那樣,這事情就有意思了。
南玲趴在南恬懷裏,拽著他的衣服,緊緊的用力握著,她一定會將今日之仇報了,夙清桐!絕對要給她的臧紅陪葬!
“看來南玲也要舍棄你這個丫鬟了,不然怎麽不見她最後一眼?”
夙清桐後退了一步看著入相。
“蘇小姐終歸是東捷的人,這個奴才也理應交由你們處置,你們可以將她帶回去,也可以在這裏就地正法,我都沒有意見。”
此話一出,南玲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過身來,開口要說什麽。
南恬一下子捂住她的嘴。
南玲淚流滿麵的看著臧紅,這可是從小到大一心一意跟著她的丫鬟,就連她的父皇和皇兄,都沒有這麽對待過她。
她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她死掉。
南恬一個刀手把她劈暈,強顏歡笑的解釋道:“小妹隻是太過氣憤,沒想到自己的丫鬟竟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至於怎麽處置這丫頭全憑院長做主,弟子先帶著小妹下去休息了。”
說完也不管他們怎麽說,直接打橫抱著人就走了。
東櫻冷哼了一聲。
蘇大人看著臧紅,轉向夙清桐說道:“這人本官要帶著回東捷,我要讓她在我女兒的墓前日日懺悔,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夙清桐也正有此意,點頭說,“既然如此,本院長會送你們一些東西保全她性命,隻要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死掉。”
入相感到一陣惡寒,這女人也太毒了,果然和凰梧是一對的。
“多謝,不過那兩人落網之時,還希望院長能派人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到時定有重禮贈與他們。”蘇大人已經想好日後要做些什麽了。
她點頭。
臧紅好像看到自己將來會受到何種折磨了,掙紮著想要自盡。
入相及時點了她的穴,想死總有一天會死的,但是現在不行。
“如此,是否現在啟程,還是要歇息一晚?”
入相和蘇大人對視了一眼說,“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們即刻啟程,就不在這裏打擾院長了,要盡快趕回去,讓蘇小姐入土為安。”
東櫻本來還想挽留入相在這裏留下一兩日,聽此一說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待我向皇兄問好,我在這裏挺好的,大概是要留下來了。”
入相有些頭疼,他剛想問這個問題,他這次過來,也不是全然為了蘇小姐的事,還有一事是東慕交代如果可以就把東櫻帶回去,現在看來這丫頭是不會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夙清桐,試探的問,“若是公主留下來,會在這裏待上多久?”
“大概兩三年時間,東櫻有其他事情要回去做嗎?如果要回去,可以提前回去。”她好像猜到是東慕的意思。
東櫻搖頭,疑惑的看著入相,“入相哥哥你問這些做什麽?我總要學些東西再回去,不然不就是白來一趟?”
“咳!”入相咳嗽了一下,“沒什麽,就是擔心你在這裏待不下去。”
“什麽?是不是皇兄讓你來接我回去的?”東櫻氣憤的瞪了他一眼,“你回去告訴皇兄,我在這裏待的非常非常舒服,不待夠兩三年,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你們也快些啟程回去吧。”
說罷又看向蘇大人,行了一個禮,安慰道:“蘇大人節哀。”
蘇大人紅著眼眶要回禮,東櫻趕緊扶住他的手臂,哽咽道:“不必拘禮,這次也是我沒有照顧好蘇小姐,日後定親自替蘇小姐將這一份孝道補上。”
“公主折煞老臣了。”蘇大人抹了抹自己的眼淚,“我兒能得公主殿下如此看她,也不枉她來人生一遭。”
入相歎了一口氣,拉過來東櫻,“你不要再說這些了,惹蘇大人傷情。”
東櫻點頭,“那你們吃些飯,收拾收拾啟程吧。”
夙清桐深吸了一口氣。
臨雪從外麵進來,綁了臧紅,關到了他們特製的籠子裏麵,又將需要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交給入相他們。
入相他們用了飯菜之後,就告辭了。
東櫻把他們送到院門口,擁抱了一下入相,偷偷的說,“你回去告訴皇兄,我在這裏吃苦耐勞瘦了許多,讓他擔憂擔憂,要不然他身邊總有這麽多女人,總有一天會把我忘了。隨後拍了拍他的後背才放開他。
入相哭笑不得,“既然如此擔心,為什麽不跟著我們一塊兒回去?你可以親自監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