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陽縣,校場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王縣令端坐於大堂之上,眉頭緊鎖。
昨日他發布了招兵告示,但今天來參軍的卻寥寥無幾,少數人因生計困難,欲求一飯之資才來參軍,而大多數人,不過是被熱鬧吸引,好奇地圍觀罷了。
“賢胥,朝廷詔令各地募兵馳援雁門,可是你看這局麵,該如何是好?”王縣令轉頭看向身旁的夏商。
“嶽父,此事固然棘手,但並非無解。”夏商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
王縣令皺了皺眉,疑惑地看著夏商:“哦?賢胥有何妙計?”
夏商目光落在冷冷清清的參軍登記處,沉聲說道:
“眾人之所以不願意參軍,一是因為府兵待遇低下,二則是因為缺乏信念。
我們需要給他們一個投身軍旅的理由,顯然,保衛天子,保衛家園的理由太高大上了,也非常不切實際,當今之計,是將矛盾轉移出去,我們需要將民眾的關注點從抽象的忠誠轉向具體的利益。”
王縣令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麽,賢胥有何良策?”
“我們必須得讓民眾明白,參軍並非隻是為了救援皇上,更是為了他們自身的利益。嶽父,此事就交給我吧。”夏商嘴角微揚,臉上流露出一抹自信。
他明白,想要讓民眾投身軍旅,不能隻靠空洞的口號,而是需要給他們一個真實的、可以觸摸到的理由。
這個理由,就是他們的利益!
他一邊命匠人用帆布製作盔甲,一邊命令官府人員開倉放糧。
看著領到糧食喜不自勝的百姓,夏商高聲疾呼:
“今百姓餓死者相枕於野,然突厥人仍貪婪無度,率十萬鐵騎,肆意燒殺搶掠,他們何曾考慮過百姓的疾苦?
彼輩欺我中華無人,視我百姓如草芥。然而,他們錯了!我們並非無兵可戰,無甲可護,無糧可食,今日,諸位何不跟我揭竿而起,共退突厥,使後世子孫免受其擾,豈非快事!”
夏商的話語如同烈火般點燃了眾人心中的憤怒與熱血。
在大夏王朝,百姓一邊要承受土地人口流失後攤派下來的成倍壓力,另一麵還得遭受突厥起兵的燒殺搶掠,大部分百姓夾在官府和突厥之間艱難求存。
而此時夏商說服王縣令開倉放糧,賑濟百姓,一邊可以讓百姓感受到大夏王朝的恩惠,一邊也會加深百姓對突厥的憎恨。
糧倉裏的糧食,對百姓而言,不過是一紙空談。
他們不會冒險為官府守護這些遙不可及的糧食。
但若是糧食落入他們自己手中,他們必將誓死捍衛!
眾人的情緒瞬間被點燃,參軍的聲音此起彼伏,匯成了一股強烈的熱潮。
夏商看著群情激奮的百姓,知道目的已經達到,於是命令王猛林堅二人將要參軍的人登記在冊,讓他們次日來官府報到。
事情安排妥當,夏商便準備打道回府,跟兩個老婆親熱親熱,卻不料一個魁梧的大漢突然橫在了他的去路上。
那大漢身材魁梧,膀大腰粗,身高至少有兩米,兩條粗壯的眉毛斜插在雙眼之上,像是兩把天生的尖刀,令人不寒而栗。
幾名衙役見狀,迅速上前將夏商護在身後。
夏商雖與他們同級,但畢竟是縣太爺的女婿,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一般在這個世道活不長。
那大漢雖然擋住了夏商的去路,卻並未動手,於是夏商撥開了擋在前麵的衙役,做了一揖問道:“壯士何為?”
夏商話語剛落,那大漢便跪倒在了夏商身前,開口道:“小人名叫趙破陣,漁陽縣北平村人,早年突厥叛亂,我隨父親加入漁州郡兵中征討突厥,後突厥雖被平定,但父親也身中流矢而亡,
如今突厥卷土重來,小人跟隨父親學得些許兵法,望公子收留,以報國家。”
夏商聽後,心中大喜,急忙上前扶起趙破陣,欣喜的說道:“能得到將軍的幫助,我之幸也。”
……
夏商經過跟王縣令商議,王縣令暫時給了趙破陣一個鷹揚府校尉的職位,命他跟王猛林堅二人一同幫官府招兵買馬。
在大夏王朝,除了六品以上的官員是由朝廷任命,吏部考核外,地方官員的任命一般是由太守決定的。
然而,在邊疆地區,由於戰事頻繁,朝廷往往會賦予地方官員更大的自主權,以應對突發的戰事。
至於夏商為啥能參與到決策中,那自然是因為這是一個人情社會。
夏商幫趙破陣將一切安排妥當後才離開,望著著夏商離開的背影,趙破陣心中充滿了感激,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貴人。
.......
回到家中,還沒進正屋,便聽到廚房傳來一陣陣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夏商好奇地走近,隻見蘇小小一個人在忙碌著什麽。
見到夏商,蘇小小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立刻拉著夏商坐下,然後興奮地捧起一個精致的盒子。
“相公,嚐嚐我新做的奶酥烙餅,應該還是熱的,就是數量不多,相公你可不準嫌棄。”
夏商接過蘇小小遞來的餅,輕輕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而這時,蘇小小則輕巧地繞到夏商的身後,溫柔的在他肩膀上按摩起來,
蘇小小越是溫柔體貼,夏商心中就越酸楚。
蘇小小見夏商沉默不語,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她輕聲問道:“相公,可是不喜這奶酥烙餅的味道?”
夏商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娘子做的餅香甜可口,正是我所喜歡的。隻是......”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隻是我自覺有負於你,心中愧疚難當。”
蘇小小聞言,心中一暖,她輕輕握住夏商的手,柔聲道:“相公不必如此,能與你相伴已是我莫大的幸福。”
夏商站起身來,將餅放入盒中,然後張開雙臂緊緊擁住了蘇小小。
“娘子,你以後不必對我如此之好。”
蘇小小輕輕拍了拍夏商後背,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
“相公何出此言?你是我的合法夫君,天下女子,我對你好,方是正理,難不成我對其他男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