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陳王府時。
溫中畫腳步帶著虛浮,腦海裏全是“震驚”“竟然”這些詞匯,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永見他如此,也隻是淡淡而笑。
時代差距還是太大了。
後世再平常不過的東西,放到現在,很容易擊潰一個人的世界觀。
溫中畫就是典型的例子。
陳永甚至隱隱有些期待,惡趣味地想,這個小家夥會不會因此覺醒,成為曆史上第一個深惡痛絕的標題黨呢?
姚雪看向陳永的眼神也變了。
她的注意點倒不在什麽震驚啊,竟然啊,這些詞語上。
而是寡婦,母豬…
原來陳永的口味如此獨特嗎?
等等!
那為什麽要招惹我?
難道在他心裏,我跟母豬劃著等號嗎?
姚雪怒不可赦:“陳永!你混蛋!”
用力錘了這家夥一拳後,便小跑離開,眼角似乎還閃爍著淚花。
陳永:“???”
啥情況?
不就是穿個旗袍嘛!
給嚇瘋了?
他沒有放在心上,很快便拋之腦後,投入到其他的工作中。
國債發行順利。
報刊的建設也走上正軌。
接下來他的工作重心就要投入到火槍的完善與量產上。
畢竟陳永心中那個疙瘩至今仍未剔除。
宣國。
江月。
陳永遲早一日會馬踏長安,在那之前,他必須有足夠的實力與裝備。
他想要的不僅僅是戰勝江月那麽簡單。
而是碾壓!
他要江月絕望地等待失敗!
讓她親眼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宣王朝,一敗塗地,生靈塗炭!
這一天不會太久。
等到火槍量產的那一天,就是他陳永進軍長安的那一日!
不過嘛。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窗外夜色漸濃後。
陳永伸了個懶腰,喃喃道:“不用太急,現在江月過得越是幸福,本王馬踏長安的時候,她就會越絕望!”
推開門來到院中。
尋思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姚雪那小婊砸怎麽還沒來試旗袍呢?
本王可期待著呢!
在院中靜立一會後,仍沒看著動靜。
陳永忍不住了,幹脆來到姚雪房門前,裏麵燃燒著微弱燭火。
眉頭挑動。
嗯?
小婊砸竟然在屋裏!
陳永索性敲門:“姚雪,為何沒來本王房間?”
嘩!
房內的燭火陡然熄滅,緊接著陷入無邊黑暗與寂靜。
陳永嘴角抽搐,好一個小婊砸!
他冷哼道:“敢放本王鴿子,你好大的膽子!”
屋內仍是沒什麽動靜。
好啊!
生氣了是吧?
陳永抬高音量:“旗袍就送給趙雨柔咯?”
屋內終於傳來一個沒好氣的聲音:“你愛送誰送誰!反正我在你心裏就是一頭母豬,配不上你設計的衣服!”
陳永蹙眉:“哈?”
這都什麽跟什麽?
本王什麽時候說你是母豬了!
他幹脆一腳踹開房門,門內床榻上的姚雪一臉懵逼,下意識抱住被子。
“你你你!你要幹嘛!”
“很明顯啊。”
陳永很自然地走到桌邊點起燭火,嘴角勾勒笑意:“給你試試衣服。”
………
這一周,整個朝廷都在圍繞著報刊運作。
特別在溫中畫提出標題黨後,仿佛激活了這群官臣的某個開關。
頓時無數吸引眼球的標題誕生!
甚至…
隱隱超出陳永的預料。
他原本隻是想提高報紙銷量,所以隨便指點溫中畫幾句,卻沒想到,無意間造就了一群喪心病狂的標題黨。
而這群人,也將在未來寧國的輿論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
被無數皇帝點評為“不亞於火槍的存在”。
火槍擊潰的士兵。
這群家夥。
擊潰的是民心。
言歸正傳。
經過一周的瘋狂建設,報刊終於成立並且印刷出第一版。
坐鎮報社的藺妙也走馬上任。
與這群老謀深算的官臣開了第一場報刊的會議,坐在最上方的她,像個純潔無比的小白兔。
其實對於藺妙的提拔,大多數人心裏是不太舒服的。
在場哪個不是才華橫溢,聲名顯赫的?
哪怕你想動用新人。
溫中畫也行啊,畢竟是科舉狀元。
可一個突如其來的藺妙算什麽?還特麽是賣酒的!
能成事嗎?
大多數人不抱希望。
會議開始後,並沒有人理會她,而是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仿佛她就是個旁聽的外人。
有人提議道:“第一版已經印出來了,老朽覺得,該在各街巷投放,以朝廷的名義進行售賣,肯定銷量不菲!”
立馬就有人反對:“你忘了陳王說的話了?不能以朝廷的名義!”
“那怎麽辦?”
“我倒是覺得,可以跟每家店鋪合作,讓他們賣東西的時候順便賣。”
“那不得給他們分錢?”
“還要給他們分錢?!”
“………”
眾人看了一眼這個蠢貨。
讓人家幫你賣東西,還不給人家錢,把人家當猴耍呢!
就在這時。
藺妙忽然怯生生開口:“其實,我有一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