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的目光陰冷:“至於糧食問題……隻要能抓緊時間修建堤壩,防禦洪峰,就不愁沒有吃的。”

幕僚們聽到之後,紛紛點頭。

“大人說的極是。”

“隻不過……我擔心這件事情鬧大了,朝廷會怪罪下來。”

“這是肯定的。可是,我們也不能放棄。畢竟,一旦放棄的話,我們這些年在南陽郡做的事情就前功盡棄了。”

“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情,還有挽救的餘地。”

陳永抬頭看向幕僚們:“你們說的有道理。不過,這些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畢竟我們現在的勢力還太薄弱了。這些人,還是要留著為妙。”

“是。”

陳永又吩咐道:“不過,這段時間,我們要加固堤壩。尤其是河岸附近,一定要多派幾個人巡邏。”

“是!”

“另外,還有,這次災情比較嚴重,我估摸著,恐怕會有瘟疫爆發。你們記得,在災區,多采買些藥物和糧食。”

“是。”

“還有,那些逃荒來的百姓,如果願意投奔的,一定要妥善安排,讓他們免除災難。”

“是。”

“另外,那些不願意投降的士兵,一律斬殺,絕對不能姑息養奸。”陳永淡淡說道:“我要的不是戰俘,而是死忠於皇帝陛下的人。”

“是。”

陳永揮了揮手:“好了,下去吧!”

“末將告退!”

等到他們都離開之後,陳永才鬆了口氣。

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看來,我這趟差事不好辦。”

他輕歎了口氣。

不過,他也不怕。反正這些事情,是陛下吩咐他辦的。就算是出了事情,也是由陛下兜底,他隻負責執行命令而已。

……

陳永離開了寧國境內之後,直接去了西北軍的駐地。

而此時,一個白胡子的老帥爺,坐在營帳裏麵,臉色鐵青:“這些混賬東西,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旁邊的幕僚勸道:“元帥不要著急,他們現在也不敢亂來。您忘了,他們都是被打怕了!”

那個姓張的幕僚繼續說道:“我倒是擔心另一件事。”

“嗯?”老帥爺挑眉:“你說。”

“如今陛下已經掌握了兵權,我們雖然是鎮守邊關的將軍,但是陛下的威懾力,明顯超過我們。所謂伴君如伴虎,陛下現在還年幼,未嚐沒有改變主意的可能性。”

幕僚頓了頓,繼續道:“我們現在必須要趕快行動了!”

張元帥沉吟片刻,終於狠狠咬牙:“傳我的命令,即刻調遣五千人馬!”

幕僚點點頭:“是!”

……

“這個陳永,居然膽敢擅自離開京師,去賑災?這件事情,陛下知道嗎?”一個穿著蟒袍的男子冷哼一聲,怒罵道:“簡直丟盡了我大寧朝堂的臉麵。”

“陛下已經頒下旨意,要求全員協助陳永賑災。我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啊。”那個蟒袍男子嗤笑道:“他一個小小陳王,還能翻了天不成?再說,賑災又能解決多少饑餓?這些災民都餓瘋了,能有幾個人聽命?”

他的眼神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語氣冰寒的說道:“我早就已經跟你們說過了,隻需要煽風點火,讓百姓們對朝廷失望,最好是起義。那麽……我們就有借口攻陷南陽郡,奪取朝政。”

“這個陳永,實在是太礙眼了。”蟒袍男子恨恨說道:“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就想騎在我的頭頂上撒野,簡直是活膩歪了!”

“那現在我們要怎麽做?”

那個蟒袍男子哈哈大笑,說道:“這個小雜種不是想要賑災嗎?那好,我們就給他送點東西。”

“你給我找個人,叫做趙德誌。”

是大夏國赫赫有名的將門之後,他的祖父,曾經是先帝麾下大將,也是大寧國的開國元勳。

而且,他的父母雙亡,隻剩下他一個人。

隻是……

“這些土地……我可以拿去換糧食和銀子。”

趙德誌嘿嘿一笑,露出森森白牙,笑得無比邪魅:“至於這些農田,嗬嗬,這麽好的地方,豈不是要便宜了別人?”

他說著,拍了拍旁邊跪坐的小太監。

“去,把咱們的糧倉裏麵,那些存了許久沒用過的米,拿出來,給這些刁民送去。”趙德誌說道:“既然想要賑災,那就給他們多準備點。”

“奴婢遵命。”

小太監恭敬的答應了下來,然後躬身離開了。

“元帥,你看這些災民都已經餓壞了。如果不給他們糧草的話……”旁邊的幕僚皺著眉說道:“他們恐怕會暴動,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暴動?”趙德誌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我看啊,這些賤民,根本就不是來賑災的。他們就是衝著糧食來的!你們想想,這麽大規模的饑荒,怎麽會突然爆發出來的?”

幕僚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們的表情,充滿驚訝,然後又是興奮。

“元帥英明。”

……

“大人,這是今年新收的棉花。”

一隊士兵,押運著三車棉花,往前走。

領隊的官吏看著那三車棉花,忍不住搖了搖頭:“唉,今年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旱災了。希望這些棉花,能夠救災。”

“大人,您也太悲觀了吧。”副手笑著道:“哪有這麽容易,就遇到旱災?再說了,我們有足夠的棉衣和布匹,肯定能度過這場災害的。”

那名官吏卻歎了口氣:“話雖這麽說,但是,如今的糧價,漲得厲害,糧商們都在趁機抬高價格,壓低糧價。我們的糧庫,都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如果不能及時購入糧食補充,恐怕要不了半個月,就會鬧出人命的。”

“糧商真不是東西。仗著朝廷給的俸祿高,簡直是貪婪無恥!”副手憤憤的說道:“這樣的人,就該拉出去砍了腦袋!”

“哎呦喂,你還真是膽子肥了,敢詛咒糧商了!”領隊的官吏嚇得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巴:“這些糧商背後,誰沒靠山啊?要是惹惱了他們,咱們這些平民百姓吃什麽喝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