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安馨寧眼睛一亮:“此事可確定?”
陳永點點頭,神秘一笑:“陛下,若說對於水脈,您或許不信。但是,微臣曾經遊曆過南方,對南方水脈十分熟悉。若是陛下不嫌棄,微臣願效犬馬之勞!”
安馨寧大喜。
“太好了,這下子,朕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陛下放心,有微臣在,定能保證陛下平平安安。”陳永笑著說。
他垂下腦袋。
那雙溫文爾雅的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安馨寧又叮囑了一番,便揮揮手讓他下去準備了。
陳永離開了。
……
與此同時,南方的水災愈演愈烈。
一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屍橫遍野,瘟疫肆虐。
原本安靜的南方,忽然傳出了一陣騷亂。
一群農夫抬著糧食,打算賣掉。
這些農夫,有的是大山莊子裏的佃戶,有的是普通老百姓,都是窮苦人家,實在是扛不住旱災和饑荒,隻能拿糧食換錢,買點肉吃。
“這個天氣,恐怕沒人肯收吧!”
一個穿戴樸素的婦人抱著孩子坐在牛車上,歎了一口氣。
“娘,咱們還是早早離開這個鬼地方吧,我不想在這裏呆了。”
那個孩子怯生生的說著,一張稚嫩的小臉蛋蒼白無比,眼淚汪汪。
她懷裏還裹著破爛的棉襖,瑟縮著身體,顯然是被嚇壞了。
婦人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頭,輕柔的哄慰道:“別害怕,娘親答應你,咱們現在就回家。你爹爹還在鎮上,咱們回家就好了。”
那孩子用力的吸了一口空氣,然後把臉埋在她的胸口,不敢哭泣。
牛車搖搖晃晃,慢悠悠的朝著鎮上趕去。
這樣一來,她們就能避免和別人搶道路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就在牛車即將到達鎮上的時候。一個黑影飛撲而來,直接攔截在了牛車旁邊。
“滾開!”
婦人厲喝,將那個人推搡了出去。
可是,這一推,卻像是捅了馬蜂窩。
“殺啊——”
四周突然出現了無數黑衣人。他們蒙著麵,凶猛的朝著牛車衝了過來。
“你們幹嘛!”婦人立刻喊道:“快放開我!”
侍衛立刻擋在車廂跟前,阻止敵人靠近。
“砰!”
刀劍交鋒,火花四濺。
這群蒙麵人雖然武藝高強,但奈何寡不敵眾,最後隻能撤退。
等到侍衛將他們全部解決,才發現,車簾子被掀開,一張清冷俊美的麵孔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
這是一個極其漂亮的男子。
他的五官如雕塑般英挺,長長的睫毛遮蓋住琥珀色的瞳仁。一襲華麗的金絲袍子,貴不可言。
他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這一片狼藉的土地。
“竟然真的是水災!”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驚訝。
“這場災難,必須遏製。這是關乎百姓生存問題。”
安馨寧說道。
陳永點了點頭:“既然是關乎百姓性命,我定然會傾力以赴,助陛下渡過難關。”
安馨寧聽到這話,忍不住露出欣慰的表情。
“如果這件事情能順利完結,我一定重賞你!”
陳永卻擺了擺手:“陛下客氣了。微臣乃是寧國子民,理應效仿陛下,為國盡忠。隻不過,如今最重要的是,微臣想問問,陛下對於此事,究竟有何計較?”
安馨寧皺著眉頭。
這些年,她對陳永的能力深信不疑。畢竟,他可是一直都是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陳永愛卿,你的意思呢?”
“依微臣愚見,這次水患,不簡單。若是我們現在貿然派兵救援,隻怕損傷慘重。”陳永說道:“況且,微臣也有私心。陛下,微臣想請陛下下旨,封微臣為欽差。微臣想親往寧國各郡縣查探此事。”
安馨寧眯了眯眼睛:“好!既然陳先生堅持,朕允諾便是。隻要有需要,隨時招呼朕一聲!”
陳永跪在地上,叩首道:“多謝陛下隆恩!”
等到安馨寧離開之後,陳永立刻叫來了自己的副手,開始布置工作。
“你帶著人,去附近的城池,購置藥材,囤積軍需物資。另外,還需要搜羅一批糧食,以及各種草料。最好,弄一些羊皮褥子和帳篷。”
副手恭敬領命。
“是。”
“對了,再派人,悄悄地將消息散播出去。告訴南邊的百姓,咱們的新任欽差已經抵達了寧國,正在賑濟災民。”
“遵命。”
……
這個消息迅速散播開了。
一時間,各地的百姓紛紛響應。
陳永站在一處高台上,望著腳下的百姓。
“諸位鄉親父老,我奉命巡查南邊水災之事,希望諸位配合。待此事過去之後,陛下定然會論功行賞,保佑大家度過此次危機。”
百姓紛紛拍手,齊聲道:“多謝欽差大人!”
“不用謝!”
陳永淡淡的笑了。
他的目光掃視四周,看到那些躲藏起來偷偷觀察他的百姓。
陳永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眼眸深邃,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大家都知道,這場雨,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陳永嚴肅的說道:“這次水患,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如果不能及時控製水源,整個南陽郡都會遭殃!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麽!”
他從袖子裏掏出幾塊銀子扔在桌子上。
“這是給鄉親們的辛苦費。隻要你們能找到有利條件,盡管向我稟報。如果有什麽困難,都可以直接提出來。”
“欽差大人萬歲!”
“欽差大人萬歲!”
眾人齊聲歡呼。
陳永笑眯眯的看了這群淳樸的村民,然後,帶著自己的人,匆匆離開了。
而就在他剛剛走遠,人群裏麵有人嘀咕了一句:“我怎麽總感覺,他剛剛看了我們幾眼呢?”
“我也有這個感覺。可是,我們都是普通的百姓,誰能跟那位尊貴的欽差大人相提並論呢!”
陳永回去之後,立刻召集自己的幕僚商量。
他們都是他的智囊團,這些日子,也替他考慮了許多辦法。
“我們的人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陳永低聲說道:“這些人,都是從南邊過來的流民,或者是災民。隻要給他們錢財,就算是把他們拉攏過來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