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寧穿著龍袍,緩步從殿中走出。
“諸位愛卿,平身。”
“謝陛下恩典。”
眾人躬身說道。
安馨寧的目光掃視過下麵的大臣,說道:“這一次朕召集爾等前來,其實也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就是想要跟大家說一說,我大寧和塞外蠻夷開戰已有月餘,這段時間,我軍屢次獲勝,擊退了胡人的侵擾。而今,我軍糧餉充裕,士兵們吃飽喝足。朕覺得,是時候擴大規模,征討塞外了。”
“遵旨。”
大臣們一起高聲喊道。
這個時代,戰爭就是國家的財富。
哪怕是最窮困潦倒之時,也要拚命屯田,增強國力。
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而安馨寧,顯然不會例外。
她繼續說道:“我們大寧的百姓都知道,這些年,大寧和塞外蠻夷局勢緊張了很久。而這一次,我們打贏了,就是大寧的英雄,也將會獲得更大的榮耀,而且……我大寧也會變得更加富庶,到時候,我們就不用再懼怕北戎人了!”
“願陛下英明,願大寧繁榮昌盛!”
下麵的大臣全都跪下,高呼道。
安馨寧滿意的看著下方的場景,笑道:“這些事情,還是要由戶部負責統籌,務必確保我大寧子民的糧食供應。另外,朕也要提拔一些武功高強的武將。畢竟這次出征塞外,朕也需要有一些武藝超群的護衛。”
“是,請陛下放心。微臣定然竭盡全力。”一個老臣站了出來,拱手說道。
“嗯。”
安馨寧點點頭,然後轉身往外走去。
等到他離開之後,老臣才冷笑一聲:“真把我當傻子了!這次征討塞外蠻夷,可是要耗費無數的錢糧。這一筆賬,怎麽都輪不到我頭上!”
這個老臣名叫劉德福,是吏部尚書。
他和禮部尚書林文廣關係莫逆。
雖然安馨寧是皇帝,但是,他們兩人也並不畏懼。
“陛下這些年,越來越糊塗了。”他低聲嘟囔:“不僅僅是我們這樣的老臣,一直聽信那陳王。就連那些勳貴世家,也敢反抗皇權了!若是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這大寧江山都要落在他們的手裏!哼,到時候,就算是陛下醒悟過來,也根本無法改變現狀了!”
……
幾個時辰之後,安馨寧收到了一封信函,頓時怒火中燒!
“豈有此理!”
“來人,傳令,派遣禦醫和侍衛,前往莊子,抓捕逆賊,嚴刑拷打!務必要將那些逆賊拿下!”
“是!”
侍衛們飛奔而出。
安馨寧坐在大殿之上,眉頭深鎖。
“陛下,你真的相信他嗎?”
“信或者不信,有什麽區別呢?”安馨寧淡淡的說道。
“陛下,你這是何苦呢?你這樣冒險行事,就算他真是那個叛徒,也救不了你呀!”
“我不是為了自己活著。我這輩子,隻想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哎……”安馨寧歎息一聲。
……
安馨寧在朝堂之上發布了命令。
緊接著,大寧官府和禦史台,全都紛紛奏折彈劾安馨寧的罪責。
“啟稟聖上,據臣所知,您不顧眾臣反對,側立陳王。現在,您又頒布新政,要求全國各地推廣新的耕種方式。臣懇請聖裁!”
“聖上,您如此舉措,簡直是荒謬至極!”
“陛下,如今天下剛剛太平。若是貿然推行新農牧業,隻怕會遭到天災。還請聖上三思!”
大臣們吵得不可開交。
安馨寧卻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裏。
安馨寧皺著眉頭,說道:“各位大人,難道你們忘記了,當初朕的先祖,曾經率領軍隊,殺伐四方,攻破敵營。這種戰術,我大寧曆史上也曾經使用過。現在,朕隻是效仿罷了。況且,現在大寧正值國泰民安,又有什麽天災人禍?”
“聖上英明。”一個老臣恭維的說道。
“那麽,既然這樣的話,這些事情就不勞煩聖上操心了。老臣願意全盤接管。”
安馨寧的臉色陰沉下來,盯著那個老臣,厲聲質問道:“劉愛卿,你這句話什麽意思?難道你是在懷疑朕不能勝任嗎?”
劉德福冷笑一聲:“臣隻是為了大寧社稷考慮。”
“哦?是嗎?那你說說看。”
“聖上,老臣認為,這種農具的普遍存在,勢必會影響農作物的生長。尤其是那些農作物的產量,比起土豆和番薯,差了許多。若是不能夠推廣,就會讓糧食價格飛漲,民怨沸騰。若是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會生亂!”
安馨寧冷笑一聲:“劉愛卿這麽關心糧食價格,難道說劉愛卿的糧倉裏麵囤積了糧食不成?”
“微臣不敢。”
“既然這樣,那劉愛卿就不必插手。我們隻管推行即可!”
“可是……”
“可是什麽?你們要是擔心糧食不足,朕可以撥付給你們賑濟百姓,總行吧?”
“可是陛下,如此大肆推廣耕種新農具,隻怕會影響國庫收入……”
“國庫不夠,朝廷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朕現在就調集五萬大軍,隨時備戰,絕對不會影響國庫!”
“這……”
“沒有什麽這啊這的!朕的話就是鐵律,不容更改。你們誰讚同,誰反對?”
“臣等反對!”
安馨寧冷笑一聲:“反對無效!立刻準備馬車,隨朕出宮!”
“遵旨!”
“陛下,微臣還有件事要稟報!”
陳永出來道。
“說!”
“陛下,微臣聽聞永澤城郊外的溫州鹽商張員外,最近在大肆購買牛羊豬肉。微臣鬥膽,向陛下進言,希望朝廷能夠阻止張員外,禁止他大規模購買這些牲畜。”
安馨寧眯著眼睛:“此言當真?”
“微臣不敢欺瞞聖上!”
“哈哈哈哈!”安馨寧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天助朕也!”
這個張員外,是個暴發戶,他的兒子貪圖美貌,私下勾搭了不少的豪族女眷,被送到了鹽商圈子裏,靠著賄賂那些富商和鹽商子弟,謀取了不少利潤。但是,他們也是欺男霸女,做出很多惡事。
隻不過,鹽商都巴結著他,也不好治理。畢竟,一旦得罪了他,就是跟整個鹽商圈子為敵。
所以,鹽商圈子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縱他胡作非為。
可是,現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