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皇宮。
陰沉凝重的氣氛彌漫全城,空氣好似凝固般,令人喘不過氣來。
群臣看著身負重傷,跪在殿內的二品高手。
不禁露出迷茫。
不是說打贏了嗎?
不是說生擒陳閻王了嗎?
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江月表情陰晴不定,咬牙切齒道:“你可知謊報軍情的下場!”
“臣不敢!”
魁梧漢子無奈叩首:“葉家軍根本就沒有生擒陳閻王,相反,他們都被收服了!這一切都是陳閻王的陰謀詭計!”
說話間,他雙手碰上一個盒子,聲音顫抖:“陛下,這是陳閻王給您的禮物。”
江月臉色沉得好像要滴出水,她揮揮手。
一旁護衛立馬上前,當著滿朝眾臣的麵,打開了盒子。
嘩——!
文武百官當即臉色大變,一個個簇擁踉蹌,甚至還有好幾個摔倒在地,皆恐懼膽裂地看著陳永送來的禮物。
吳太傅人頭!
五官扭曲得不像話,想必臨死前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一時間。
朝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心髒都砰砰砰跳個不停,但沒有人敢開口說話,生怕是非上身。
眼前仿佛出現那一抹絕世獨立的青衣。
陳閻王!
他是真的敢殺人啊!
饒是大宣國朝廷重臣吳太傅,說殺就給殺了,殺完還把人頭給你送回來。
還有比這,更殺人誅心的嗎?
江月半天沒說話,她俏麗的五官不時抽搐,凶狠眸光像淬了毒藥的利劍,死死盯著吳太傅的頭顱。
良久後。
她才壓抑而狠聲道:“眾愛卿有何想法?”
堂上殿下。
無一人抬頭,放眼望去,全部垂首沉默。
他們既害怕也無奈,事已至此,還能怎麽想呢?
難道還要跟陳閻王繼續打下去嗎?
拿什麽打?
現在大宣根本沒有拿得出手的軍隊和將領,若繼續執迷不悟,隻怕誤國啊!
“全都啞巴了嗎!”
江月冷然怒斥,她放在潔白大腿上的手指深深嵌入血肉,身軀在發抖,心裏在滴血。
她當然知道不能再繼續打了。
但是!
難道要讓她接受陳永的停戰條約嗎?
那等喪權辱國之條約,叫她如何能同意!
可惡的陳永!
該死的陳永!
為何你就如此冷血,如此絕情!
明明之前同意朕的條件就沒事了,為何你非要獅子大開口,把朕逼到如此絕路!
朕千錯萬錯,你陳永就沒有一點錯誤嗎?
如此逼朕!
你就一丁點都不念朕的舊情嗎?
是朕看錯你了!
你這個豬狗不如,喪心病狂的畜生!
江月努力控製著情緒的動**,她死死抓著大腿,卻依然掩蓋不了聲嘶力竭:
“爾等誰願請命,替朕取來陳永項上人頭?”
可想而知。
沒有人會愚蠢到請命。
其實眼下大宣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便是同意寧國的條件,然後議和。
陛下怎麽會不知道呢?
隻是陛下不願意當這個社稷罪人,她要穩固皇室統治,便決然不能簽這個條約。
彼時!
殿外傳來尖細的聲音:“太後口諭到!”
一個太監匆匆步入殿內,噗通跪下後,大喊道:“太後稱,當今國難民苦,她不願再看社稷遭殃,願同意議和。”
江月微微眯眼,躺在禦座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沙啞道:“朕心痛太後的屈辱,但她是朕的母親,既然開口,朕,隻好許了。”
她就在等著有人主動背鍋。
議和一事,決不能由她江月來提!
否則多年塑造的完美明君形象,恐然毀於一旦!
群臣戰戰兢兢下跪,情緒複雜,臉色悲痛。
一旦議和。
便意味著大宣將成為十國笑柄,堂堂大國竟然被寧國這麽個彈丸小國逼得如此難堪,甚至簽訂喪權辱國的條約。
心有不甘啊!
“今日之恥,朕希望眾卿銘記於心!”
“大宣自先帝以來百年大業,何曾有過此等屈辱!”
“朕在此立誓!”
“待休養生息後,朕定要那陳閻王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朕要他後悔與大宣為敵,朕要整個寧國,都與他陪葬!”
江月血紅的雙眼滿懷悲憤,她雪白的臉龐早已猙獰而醜陋,聲音更失去清甜而變得嘶啞。
群臣狠狠咬緊牙關,內心憋著一股惡氣。
誓要將現在的奇恥大辱,他日奉還給陳永和寧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