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都城。
前線多次傳來戰報,據說陳永獅子大開口,逼迫宣國簽訂辱國條約,宣國女帝震怒,決心與寧國奮戰到底!
傳說中的不敗神軍葉家軍趕往前線,與陳永所率軍隊陷入僵持。
但其實沒多少人看好陳永。
畢竟那可是為宣國立下赫赫戰功的葉家軍,饒是偌大的齊國,都不敢正麵對抗,需要暫避鋒芒。
區區寧國,即便有陳永,也恐難對抗。
陳永這招棋走的太臭了,明明接受宣國的妥協就好,拿回本就屬於寧國的東西,見好就收。
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怕是兩難了吧?
被派往齊國的使者也回到金鑾殿,即刻覲見了齊國皇帝。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齊使入殿跪拜,恭敬大喊。
齊帝禦座上的身子忍不住前傾,眼神期待道:“事情如何?”
齊使吞咽一口唾沫,潤著喉嚨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鄭重開口:
“陛下,以微臣所見,那陳永根本就是沽名釣譽之輩!”
“他以三萬勝十萬,不過是上天眷顧的奇跡,可這陳永不僅不知感恩,還全然說成是自己的功勞!如此好大喜功,心術不正!”
“而且在與宣國的談判上,目中無人,貪心至極!”
“如此看來,宣國拋棄陳永不無道理,此人壓根不是什麽值得招攬的才俊!”
“微臣更覺得,不讓這種外強中幹的人成為駙馬,是對我們公主殿下好。”
句句中肯,沒有任何誇張的成分,每一句話都是齊使親身所感。
一眾官員眼神不禁變得怪異。
這位大人所言,與外界所傳,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到底是他眼拙。
還是陳永真的被吹噓過度呢?
齊帝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了,他蹙起眉頭道:“所以你就急忙回來了?為何不多觀察幾日?據朕所知,陳永還在前線打仗吧。”
齊使自信一笑,沉聲道:“陛下放心,微臣親眼目睹絕不會出錯!所以沒有必要多做觀察,至於前線戰事,微臣以為,很快就會傳來寧國兵敗的消息了。”
他心裏暗暗加了一句話。
就那個狂妄自大的草包陳永,怎麽可能是葉家軍的對手!
貪心不足蛇吞象。
純屬活該!
齊帝微微頷首,質問道:“全都是你覺得,這麽說,你也沒有親眼看到是嗎?”
“這…”
齊使尷尬地撓了撓頭,卻嘴硬道:“微臣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絕不是胡謅亂造,那陳永根本不值得我們招攬,而且寧宣戰事,臣能以人頭擔保,宣國,必將大勝!”
廢話!
他回來的時候,就有聽聞葉家軍已經包圍了陳永的帳篷,不日便會攻破。
絕地逢生?
笑話!
奇跡之所以為奇跡,便是不可能發生第二次!
寧國,必敗無疑!
恰好此時。
門外陡然衝進來一個麵色驚恐的傳令官。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通報,急急忙忙滑跪在地,大聲宣讀道:
“急報!寧宣停戰!宣國同意寧國所提條件,並由寧國將軍葉至蒼與宣國太後簽訂條約!”
“一千五百裏疆土,外加兩成賦稅!”
“談判成功!”
傳令官的聲音如滾滾洪雷,驚得所有官員目瞪口呆。
竟然真的談判成功了?
而且還是由打入冷宮十多年的太後出來簽訂。
大宣女帝玩的一手好計謀啊!
好一個母慈女孝!
專門坑娘啊這是!
齊帝臉上的微笑驟然消失,他陰沉著臉:“確認消息了嗎?”
傳令官當即點頭:“確認了!”
齊帝側目看向齊使,劈頭蓋臉一頓罵:“你不是說寧國必敗無疑嗎?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你要怎麽跟朕解釋?”
齊使滿臉驚悚,怎麽都不願意相信所聞消息。
他顫抖大叫:“絕不可能!葉至蒼不是早就死了嗎?為何又稱為寧國的將軍?而且不久前寧國都要敗了,宣國又怎麽會同意條約!這不可能啊!”
傳令官解釋道:“葉至蒼早在之前便投靠寧國,並在戰場上收服葉家軍,之前寧國要敗的消息就是他們故意傳出來的,全世界都被他們騙了!”
“怎麽會這樣…”
齊使聽後,頓時癱倒在地,表情駭然。
齊帝則深呼吸一口氣,壓製著內心的憤怒:“欺君之罪,本該殺頭,但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再去一趟寧國,這次若不成功,你就別回來了!”
齊使惶恐跪地,帶著哭腔道:“陛下,非臣不願,是那陳永,他不同意啊!”
“哎,”
齊帝捶胸頓足,仰天長嘯:“朕,引以為憾!”
明明最先得到宣國放棄陳永之消息的人,是他們齊國。
可他們卻猶猶豫豫。
最終便宜了寧國。
齊帝悲憤道:“難道朕隻能眼睜睜看著這麽一號天之驕子,成為敵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