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使者恭恭敬敬帶著袁將軍走近那些覆蓋著白布的馬車。
數個護衛拔劍跟隨。
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神緊盯馬車,但凡有風吹草動,他們都會讓使者血濺當場!
“將軍請看。”
寧國使者嘩啦一聲掀開白布。
冬日暖陽下。
漆黑如墨的鐵球好似來自九幽,令人心生寒意,光是看看便令人敬畏。
袁將軍呼吸都變得急促:“好!好東西!”
他打了幾十年仗。
雖然沒見過這等怪異武器。
但並不妨礙他一眼就看出炸球的恐怖力量。
而這股力量!
能夠改變世界!
他眼神逐漸迷醉,像是在看一位衣衫不整,絕美姿色的少女。
緩緩伸出稍顯衰老的手臂,微顫著撫摸。
掌心傳來冰涼。
內心,卻是一片火熱,猶如那羈傲不遜的青年歲月,熱血久違地被點燃,甚至有股想要策馬奔騰的衝動。
“呼!”
袁將軍長長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也依然抖動:“寧國的條件是什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堅信寧國不會這麽好心,至少那個有閻王之名的異姓王,不會這麽好心。
寧國使者微笑道:“沒有條件,這是晉寧兩國的友誼象征。”
言下之意,我們送你這些炸球就是為了交個朋友。
再往深處說。
大家都是朋友了,你還出兵打我,不太合適吧?
袁將軍沉默,心中充滿著猶豫,如果不是擔心被天下唾棄,他恨不得當場把這些炸球給搶了。
但這種苟且之事,非君子之所為。
良久。
他肅然道:“我雖為將軍,可並沒有退兵的權力,不過此事我一定稟報陛下,至於陛下會做什麽決定,非本將軍能左右。”
“袁將軍客氣了。”
寧國使者鞠躬深深一拜,眼底眸光詭異閃爍:“我國陛下並沒有要求你們退兵,這些炸球就是友誼的象征,僅此而已。”
話畢。
他告辭道:“屬下已完成任務,再次拜別。”
徐徐風沙過境。
卷動起邊疆戰士們粗獷的發絲。
冬氣未消。
這裏又是北疆境地,寒風刺骨得很。
袁將軍在馬車前站了一會,就凍紅了鼻子,可他卻激動地感覺不到冷。
一遍遍撫摸著炸球。
就像在摸自己的愛妾。
“將軍。”
一名護衛靠近後,擔心道:“屬下總覺得沒那麽簡單,陳閻王凶名在外,他不是那麽好心的人,至於什麽友誼,依屬下之見,純屬扯淡!”
袁將軍拿起一顆炸球,細細端詳後,點頭道:“言之有理。”
護衛也看向炸球,不確定道:“莫非這些炸球是假的?暫時拖住我們的緩兵之計。”
“試試就知道了。”
袁將軍點燃一顆炸球,然後奮力扔向遠方。
轟——!
爆鳴聲炸響黃土。
地麵瞬間炸開一抔碎土,猶如天降怒火一般,惹得地動山搖。
戰士們紛紛出帳篷,驚恐而好奇地抬頭。
百聞不如一見。
再多的華麗詞匯都沒有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氣氛凝滯得好似靜止。
許久許久。
都沒有人開口說話。
大家都下意識屏住呼吸,心跳加速,麵紅耳赤。
一顆炸球便有此等威力!
那整整幾車呢?
滅一座城不在話下!
袁將軍手臂微微顫顫,喉嚨上下鼓動了十幾次,卻依舊口幹舌燥。
他雙眸爆**光,沙啞道:“本將軍小看它了。”
改變世界的力量?
不!
這應該是,毀滅世界的力量啊!
幸虧掌握這種力量的是寧國,倘若給任何一個頂尖大國,恐怕都會攪得十國不太平。
但現在…
落入晉國手中了!
這將會成為晉國崛起的,最佳利器!
袁將軍立馬下決定:“傳本將令,二十萬晉軍立馬集合,護送炸球回京都!”
護衛跪拜:“是!”
沉寂許久的晉國軍隊。
一時間忙碌起來。
袁將軍站在馬車旁,目光遙遙方向千裏之外的永澤城。
他喃喃道:
“陳閻王,本將軍知道你的計劃了。”
“你想在我護送這些炸球的路上設下埋伏,然後無聲無息地除掉本將軍,恐怕最後還要嫁禍給宣國吧?”
“因為你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拒絕炸球,所以就算知道是陷阱,也會往裏麵跳。”
“但你也不可能算到,我並非隻帶幾個人護送,而是,整整二十萬大軍!”
“來吧!讓本將軍看看!”
“你要如何在二十萬大軍中,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