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
趙雨柔這幾日因為科舉考試忙得焦頭爛額,無數次夜裏怒罵陳永。
這混蛋做什麽不好非要做科舉!
太折磨人了!
話雖如此。
心裏還是十分欽佩的,越深入其中越知道科舉的前瞻性有多強。
假以時日。
她堅信科舉定能成為強國之典範,而那些嘲笑科舉的國家,必然會衰敗於曆史的車輪下。
“雨柔啊。”
殿外一位錦衣華服的青年踱步入內。
他俊朗五官帶著溫和笑容。
趙雨柔正伏案寫卷,抬頭後微微驚訝:“皇兄,您怎麽來了?”
青年便是齊國大皇子,趙立生。
自從父皇宣布趙雨柔全權管理科舉一事,他便意識到不對勁。
此等大事,於情於理,都不應該交給公主去做。
莫非…
近日他數次讓宮中眼線去探探父皇口風,但一無所獲。
也正因此,趙立生才開始害怕,擔心父皇心中把趙雨柔也看作候補繼承人。
“我聽說你最近勞累的緊,特來看望你。”
趙立生笑若春風,聲音也很溫柔。
趙雨柔表麵回應微笑,內心卻不住冷笑:“謝皇兄關心。”
看望個屁!
肯定不安好心!
果然。
趙立生緊接著便說:“科舉之事太過繁瑣,皇兄我實在不忍心全部壓在你身上,母後死的早,你是皇兄最重視的妹妹,可不能有事。”
趙雨柔眼神逐漸冰冷:“皇兄多慮了,雨柔不累。”
“那隻是你覺得,”
趙立生親切地笑了笑,伸出手揉揉她的小腦袋:“我已經找好了太醫,你待會便去看看身子,科舉一事,交給皇兄來做吧。”
咣!
趙雨柔猛地站起來,直接撞翻了桌子,驚訝與憤怒躍然美眸,表情也逐漸陰冷:“這是父皇的意思嗎?”
趙立生打開折扇:“皇兄關心皇妹,還需要經過父皇嗎?”
“你!”
趙雨柔咬住紅唇,恨恨道:“科舉是父皇親自交給我的,沒有父皇旨意,我不會交給任何人。”
趙立生依舊溫柔含蓄,他緩緩走到趙雨柔身旁,輕拍她的嬌背:“父皇那裏,皇兄我之後會去稟報的,相信父皇也擔心你的身子,不會不答應。”
說著。
他忽然一拍手,懊惱道:“哦對!我應該早點來找你的,你馬上就要嫁人生子,本就不應該這麽勞累。”
嫁人?
生子!
趙雨柔瞳孔驟縮,身形微顫,險些跌倒在地。
嘴唇也一瞬間變得煞白。
“為…為什麽我不知道!”
趙雨柔哆哆嗦嗦,眼神充滿驚恐。
趙立生故作驚訝:“父皇沒有告訴你嗎?大夏王朝派來了使節團,替七皇子來求親。”
“我不同意!”
趙雨柔頓時炸毛,尖細的聲音刺破長空,惱羞憤恨。
趙立生冷笑:“皇妹,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可是齊國公主!如果你不同意,大夏王朝隨時都可能打過來!你覺得我們齊國能抵抗那尊龐然大物嗎?”
字字如重錘,一下接著一下,粉碎了趙雨柔心中最後的堅韌。
是啊。
那可是大夏王朝!
十國中最強大的國家,擁有最強韌的兵馬,最高超的技術,和最頂尖的將領。
齊國與之相比。
小巫見大巫。
毫無可比性。
“皇妹啊,”
趙立生差點沒忍住放聲大笑,他佯裝歎息:“那七皇子雖然性子頑劣,可也是大夏王朝的正統皇子,你嫁過去啊,不吃虧。”
趙雨柔癱坐在地,低著頭嬌軀微顫,青絲遮擋的臉龐看不清表情。
見皇妹沒反應了。
趙立生也覺得無趣,便聳聳肩轉身:“你好好休息,皇兄先走了,明日起科舉就由我來全權管理。”
隨著嘎吱關門聲。
殿內漆黑一片。
隻留下不時響起的悲傷低泣。
趙雨柔一直都知道,身為帝王家公主,此生大概率會淪為工具,為皇室而接受一段可悲的聯姻。
本應該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才對。
為何如今還會如此傷心呢?
哦不…
還有不甘。
趙雨柔朦朧水霧的雙眸中,隱約浮現一襲青衫。
如果你在我身邊,我還會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嗎?
如果你屬於我,皇室還有人敢欺辱我嗎?
如果…
我向你求救。
你願意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