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當所有指針都重合到正中上方的位置的刹那,本是閉目養神的呂天揚,卻是在那刻豁然睜開了雙眸。

“牛娃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王浩還在等待陳知修的回應,自然沒有留意到豁然睜開雙目的呂天揚,不過他如今道出的這番言語,王浩等人無疑是聽的清清楚楚。

陳知修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他們差不多該到了,我們也是時候準備準備了,否則太倉促的話,蠱門那些家夥估計得看我們的笑話了。”

王浩臉色一愣,隨後則是凝重了起來,他沒有去詢問,這是已經很清楚的事情了,蘇仁和田洋也沒有多嘴,至於王曉曉兩女則是一臉的茫然,不過也識趣,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下了樓,酒店門口停了一輛豐田皇冠,並且裏麵更有車主,隨著王浩等人出現,那裏麵的人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們,仿若知道,眼前這些人便是他們過來的目標。

陳知修沒有直接上前,而是吩咐王曉曉去開車,田洋自然也不例外,他們的大奧迪可是開過來了,如今要去開車,他怎能能夠無動於衷。

“倒是生麵孔啊!”

皇冠車裏麵,坐著幾個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有消瘦也有壯碩,其中坐著副駕駛上的人,瞅著王浩幾人的麵孔之後,不禁幽幽道出一語。

“小心為妙,再者說了,我們也被人盯上了,跟上他們吧!能夠破我們上一任老大布置的風水局,顯然不會是普通人。”

主駕駛上的黑夾克中年人,此刻在聽了同伴的言語之後,他不禁苦笑的搖了搖頭,隨後道出自己的建議,並且他也沒有等其他同伴複議,直接便開車跟了上去。

九宮八卦,陰煞顛倒,這種局,常人很難看出來的,即便是真正的風水相師,除非達到一定境界,若是不走進樓裏麵的話,那也不可能發覺到什麽異常,和正常樓沒有任何區別。

龍洞鎮倒是不缺少荒廢地。

因為這裏雖然是天河區的管轄範圍,但是還沒有被徹底開發出來,所以這裏與其說是荒地,其實一點都不準確,應該說是工地才對。

在這八棟樓的不遠處,便有一片還未開放的工地,這裏廢樓很多,據說是當年沒有賣出去,又因為工商壓製,最終逼得房地產徹底破產之後,無法繼續下去的樓房工程。

當然它們的質量也存在巨大的問題,否則不會被工商局壓製,雖說當初那個房地產老板也在走著關係,甚至更是打通了上下,但是那年正是那位鐵血總理在位的時候,由此……自然是被打了進去。

此刻陳知修帶著王浩等人來到這麽一片地方。

三輛車,停靠在工地前。

工地就好似徹底變成了廢墟,荒涼的到處都是野草,曾經讓人仰望的房宅,此刻都變成了一棟棟危樓,當然這裏已經徹底被政府征收了,或許再過個一兩年,把這塊地賣出之後,便有房地產老板們過來新建……隻是這不過是一個傳聞,誰又能夠說的定呢?

“這裏倒是方便了許多。”陳知修回過頭,朝著跟過來的那些中年人開口道。

此刻的陳知修,仿若換了一個人,不再是那種怕惹麻煩的好好先生,反而出現了一種不該具備的霸者氣質,這使得呂天揚在瞅見這一幕之後,嘴角悄然浮現出一抹笑容,更是嘀咕道:“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牛娃子。”

“你們倒是很自信嘛!”那個穿著黑夾克的中年人,此刻從兜裏掏出煙盒,依靠在大樹上抽出一根煙點燃之後,朝著陳知修開口道。

“對付你們這些渣子,自信還談不上,隻是隨手解決罷了。”陳知修嗬嗬一笑,但也在那刻,沒有否認,口中再次道出譏諷的言語。

“老兄,好像你知道我們的來路。”黑夾克中年人吐出一口煙霧,朝著陳知修詢問道。

“躲在黑暗深處的臭蟲,想不到竟然會找上蠱門合作,這倒是讓我意外,不知道你們那個死不了的老頭子,現在還活著嗎?”陳知修搖了搖頭,但隨之道出的言語,無疑是坐實了他認識這些人。

黑夾克中年人放下了還在燃燒的香煙,目光在刹那之間展露的有些陰沉,至於他的同伴,那也是一點也不意外,臉色愣了愣之後,個個都呈現的有些難看。

“廢話不要說那麽多了,既然知道我們來路,那麽便手底下見真章吧!”黑夾克中年人把煙蒂甩飛,口中則是在那刻冷然道出言語,並瞬間付諸了行動,要知道他們來,便是解決掉幹擾他們大計的存在,如今陳知修等人的態度,無疑便是他們要鏟除的目標。

“師叔!”陳知修不慌不亂,即便瞅著即將要衝來的黑夾克中年人,卻還是麵帶笑容,更是在那刻回頭,朝著呂天揚開口道。

轟隆!

刹那之間。

本以為要把眼前這個人給徹底鏟除,卻是沒有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一個程咬金,程咬金便算了,以自己的能力,出現意外也無懼,但卻是沒有料到,他竟然會如此恐怖。

眾目睽睽之下,那個黑夾克男人被瞬間撞飛了出去,當然不是呂天揚太暴力,而是他動用了太極,更是太極裏麵最有名的推手,腳步虛跨,雙手橫移,兩手陰陽虛抱,神色卻是冷峻默然。

“武當……太極?”

黑夾克男人在踉蹌站穩之後,麵色中布滿了驚駭,口中更是喃喃,他可是很清楚,風水界中有哪些名門,其中武當不僅是泰鬥之位,更是可以執風水牛爾的可怕存在。

三門泰鬥的傳說,雖說從大秦時期便流傳,但是到了如今,都是以勢力為主,武當這個名門,表麵上是武術起家,但是自從三豐真人之後,武當倒是成了很多風水大師甚至宗師們的朝聖地。

“但……那又如何!”

或是驚駭,影響了戰念,然而在想到自己組織中尊崇的理念,卻是令的心存忌憚的黑夾克男人,於此刻,隨著瞳孔湧出血絲,以口中發出吼嘯的瞬間,整個身子猛然一蹦,伴著無邊的煞氣,雙手化為搬攔捶,欲要把眼前的敵人徹底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