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王爺呢?”

問離跟在她身後有些心虛地說道:“王妃,您昨夜徹夜未歸,王爺在等您回去呢!”

“我就知道!”蘇若夕一刻也不停地往王府裏趕,至於蕭鈞有沒有生氣她不用問也知道。

問離看著她著急回去的背影有些心疼,同時也被一種背叛別人的內疚感折磨著。

原來昨日他看到蘇若夕出城便叫了幾人分頭去調查,並把蘇若夕這兩天出城的事報告給了蕭鈞。

蕭鈞對蘇若夕瞞著他一個人出城給人治病的事情十分不滿,而且從調查的結果來看,這蘇若夕去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他千機閣下的一處山莊,而他所救之也是之前他們救下借住在他們莊子裏那一堆神秘的主仆。

而且最近的調查表明,那對主仆身份確實特殊,那個蘇若夕救治的人便真是他們南羽的七皇子端木歌。

而且還有種種跡象表明,這蘇若夕是知道那對主仆身份的,既然知道身份還這麽密切地走動救治,一點都不避嫌,難免會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在密謀些什麽。

加上蘇若夕趁著他這段時間忙,居然過分到了夜不歸宿這種地步,直接宿在了靜安山莊裏,未免也有些太不把他這個丈夫放在眼裏了些。

蕭鈞越想便越生氣,以至於衙門都不去了專門在這裏等蘇若夕回來。

問離昨日一直跟在蘇若夕的身後的,隻是在她被刁難的時候並沒有出手相救,因為他看到了另外一個身影,那個身影真是她救治的那個人的仆人。

他想試一試那仆人到底會不會暴露自己來救蘇若夕,若是沒有,等到蘇若夕再被抓那一刻再出手也不遲。

結果那人出手了,雖然蒙了麵。

既然肯出手相救,那他們的關係肯定不一般,為了怕王爺太過猜忌王妃,出於私心,問離悄悄隱去了城門口發生的事情,隻說蘇若夕沒趕上在城門關閉之前回來,便回去宿在了靜安山莊裏。

等確認王妃安全之後,他便回來向王爺匯報所有的情況,到了早上又去城門口接她。

蘇若夕回到王府的時候,看到蕭鈞如意料之中的那般在中庭大廳等她。

“王爺。”

“你還知道回來呀,這次你又怎麽解釋?堂堂一個王妃,徹夜未歸,你是想傳出去讓全京城的人都笑話本王麽?”

“沒有,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

“什麽意外?和別的男人私會到忘了關城門的時間嗎?”

蕭鈞一盆一盆的髒水往蘇若夕的身上潑,蘇若夕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蕭鈞的嘴裏說出來的。

昨日林蘭心的陷害侮辱加上蕭鈞的誤解,蘇若夕忽然覺得自己這邊火急火燎地回來解釋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嗬!”蘇若夕自嘲地笑了笑,“王爺,我昨天為什麽沒能回來,你應該去問離那個青梅竹馬的心上人林蘭心幹了什麽好事才對,要不是她,我會被關在城外嗎?要不是我順利脫了身,現在怕是不知道被關在哪個牢裏被害了都不知道呢!”

“你在說些什麽?你自己犯錯,東拉西扯些什麽,你沒按時回來,也不用編這麽些理由來背鍋。”

“好,你心上人的事真的也是假的,我的事假的也是真的,我出去私會?你維護你那個心上人又算什麽呢?”

蕭鈞皺著眉頭,滿臉的怒氣,這蘇若夕也太會扯了,他不過說了句氣話,她就能給自己扯那麽一大堆有的沒的。

蕭鈞抑製不住想要發火,又怕正在傷了蘇若夕,便一拍桌子,揮了揮衣袖離開了。

蘇若夕以為蕭鈞是被她說中了心事,不免心中傷心更甚,幹脆賭氣跑到自己的房間裏不出來了。

走的時候蕭鈞下了命令,王妃回來之後便那裏都不許去,必須乖乖地在府裏練字,修身養性,少去外麵瘋跑。

張嬤嬤給蘇若夕宣讀這條命令的時候,蘇若夕就像沒聽到一般,繼續睡她的大覺,什麽狗屁王爺王妃的,都見鬼去吧!

張嬤嬤見她這賭氣的模樣也不強迫她,隻當她氣消了便好了。

而蕭鈞被蘇若夕這麽一氣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因為刑部宴尚書的針對,還有一些官員被他那幾個好兄弟授意刁難他,昨日,他已將這京兆尹的官職交了出去。

這本來就是個苦差事,他沒必要為了博父皇的好感一直頂著,以前的他渴望那份承認,但是現在不會了。

既然他那些兄弟覺得這是分美差,那他拱手相讓也沒什麽。

本來他辭掉了這個燙手山芋想去醫館找蘇若夕好好陪陪她的,結果去了卻隻有個狼為在那裏。

那小子,他都那麽逼他了,居然還沒有把他從蘇若夕的身邊逼走。

盡管十分不滿他,可他還是十分禮貌地問了蘇若夕的去向,結果隻得到了個冷冰冰的“不知道。”

於是他又會府裏等,蘇若夕愛玩,玩夠了總會回府的,這次他溫柔些不責怪她就是了。

結果她呢,轉眼就給了自己這麽大的一個驚喜,還滿嘴的謊話,真是氣死他了。蕭鈞怕呆在府裏會繼續和蘇若夕吵架,可衙門他又不能去呆了,於是便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

這段時間他忙於公務,倒是好久都沒有這麽認認真真地散過心了。

這仙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各種雜耍賣藝,小吃吆喝,好不熱鬧,十分有煙火人間的味道。

也那怪蘇若夕愛往這些地方跑,那皇宮或者王府,雖然富麗堂皇,可是卻沒有什麽太大的人情味,像個華麗的籠子,把人生生困在裏麵。

其實他很多時候也是能理解蘇若夕的,他也盡量去滿足她的要求了,可是有的蘇若夕要的和他想要的也是不能兩全的。

就比如她想要她的自由,可他想要她安全。

她總是那般不敢不顧地做事,離經叛道,這要是放到別人身上早死千八百回了,自己對她這麽好了,為什麽她不理解甚至還誤解對他的心呢?

蕭鈞發覺自己忽然有些看不透蘇若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