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鈞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也不知是走到了那一條街上,隻見前邊有幾人圍著一個跪在地上的人。

那跪著的男子麵無表情,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跪在膝蓋上,蕭鈞上前詢問才得知此人窮困,願賣身葬母。

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蕭鈞見他如此重情義,便決意買下他。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章莽。”

“好,以後你便跟著我了,去把你母親的後事辦了吧。”

說著便拿出了身上的銀子遞過去,章莽雙手接了,便對著蕭鈞一拜。

“多謝恩公,從今往後您便是我章莽的主人,我願終身追隨,絕無二心。”

說著又是重重地一拜。

蕭鈞點頭,又扔給他一塊令牌,展開扇子說道:“三日後,莊王府,你憑此令過來報道吧,會有人給你安排差事。”

說完便搖著扇子走了,也不管那章莽會不會信守承諾,連契書都沒有立,周圍的人都以為這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章莽看著那離開的背影卻是十分感激,更是把他當做一生的恩人來對待。

蕭鈞散完心到天黑的時候也不得不回了王府,看著蘇若夕那院子裏還亮著,便截住芸兒問道:“王妃今日可以聽話習字?”

芸兒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

“那她都在幹些什麽?”

“王妃娘娘今日在**躺了一天,什麽也沒有做。”

蕭鈞聽到蘇若夕這般懶散頹廢,那快要消散的氣又湧了上來。

“睡覺是吧,明日務必讓她抄上一百遍的《女則》,沒抄完不許吃飯,哼!”

說完便一甩袖子回了自己的院子,芸兒想開口求情又不敢,隻好趕緊把這個不幸的消息告訴給了蘇若夕。

“什麽?一百遍,他想費了我的手嗎!”

蘇若夕生氣的坐在床邊,真的太過分了,還女則,誰要抄那勞什子東西!

第二日,蘇若夕賭氣不抄東西,可是蕭鈞也想是跟她作對似的就是不讓她吃飯,最終蘇若夕抵不過肚子的抗議妥協了,雖然一百遍的任務沒有完成,但好歹混了兩口飯吃。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幾日,蘇若夕應付著蕭鈞練字抄《女則》,蕭鈞則繼續被皇帝派去處理一些吃力不討好的雜事,早出晚歸,不見蘇若夕。

這日蘇若夕正在應付練字的時候突然收到了舅舅家的一封來信,信是她表哥送過來的,原來她那沈家舅舅不知什麽原因突然臥床昏迷不醒,表哥聽聞她成了鬼醫弟子,想必在醫術上頗有造詣,於是便想請她回去一趟。

沈家是原身的母親家,聽說是待她原身極好的,既然她舅舅出了事她又怎麽能不管呢。

反正呆在這破王府裏啥也幹不成,蘇若夕決定幹脆離家出走,去舅舅家呆上一段日子。

於是蘇若夕便趕緊收拾行李,打算待會騙芸兒過來,用她危險問離讓他放自己出去。

那些什麽繁雜的衣服首飾蘇若夕是不想帶了,隻把最簡便的衣服包了一個包袱。

可就在她翻抽屜準備拿些銀子的時候,一本書卻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蘇若夕拿起來翻了翻,這不是那日她救下的乞丐給他的書嗎,她還沒來得及看隨手一放就給塞這個抽屜裏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蘇若夕翻開兩頁看了下,一看才知道這不是一本普通的書,而是一本十分難得的藥書。

來這個世界後,蘇若夕也沒少看藥書醫術,可這裏麵記錄的更是一些比較罕見的藥,而且還是有奇效的藥,收集的種類,治療的病症也很多。

蘇若夕想撿到寶貝般把書大概的翻閱了下,可是想著自己還在生病的舅舅,便將那藥書小心地放到包裹裏,打包好行李,便去找了芸兒。

“王妃,您綁我是沒用的,王爺不讓您出去,問離也沒辦法。”

蘇若夕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便讓芸兒去找了套丫鬟的衣服給她換上,然後直接扮成王府的丫鬟回家,要挾著芸兒打掩護,這才出得了府來。

“王妃,您還是帶我一起走吧,等我王爺回來了,我也少不了被罰的,還不如被你帶著走了呢。”

“我帶你走幹什麽,你又不會武功,再說問離也不願意呀,你舍得他呀,放心吧,有你娘在,王爺罰你也罰不到那裏去。我舅舅病得很嚴重,事急從權,你好好幫我跟王爺解釋啊!”

說完,蘇若夕便跑了,說起來這沈家其實原也是東啟的望族,甚至在其他幾國也是有些名氣的,後來蘇若夕在京城任職的外租父被人誣陷,連累家族被貶,這才在仙京城中沒了往日的光彩,如今愈發低調了。

蘇若夕自來這個世界後便沒有去過沈家,雖然同在仙城裏,現在沈家搬去住的地方卻離王府很遠,遠到蘇若夕要穿越大半個仙城才能找過去。

到了沈家現在的宅子,蘇若夕在門上拍了拍,良久才有個老伯過來開門了,看著她打量了半天,終於開口了:“您是?表小姐!”

那老伯認出蘇若夕後滿臉欣喜,忙讓她進門。

“你認得我?”

“當然,表小姐小時候在沈家住過好長一段日子呢,那時候表小姐可乖可聰明了,老太爺也喜歡您喜歡得緊,可惜後來姑爺又把您給接回去了,原本以為你嫁回東啟來了,老太也就又能天天看到你了,可惜您到現在才回來,莫不是那莊王爺不讓您過來?”

“啊?是……是啊。”蘇若夕尷尬地笑了笑,要不是有人來送信說她的舅舅病了,還有她想逃離王府幾天,她可壓根就沒想起過沈府來。

“哎,這也不怪他,朝廷裏的人都是要跟咱們家劃清界限的,隻是您這次過來王爺沒為難您吧,公子也是沒法子了,老爺的病大夫們都看不好,大少爺才派人給你送信的,聽說您當了鬼醫的弟子,醫術了得,您可一定要救救老爺呀。”

說著老伯便傷心地留下淚來,蘇若夕看著府裏冷清的景象,也知道他們的日子不怎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