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伯,你放心,我會盡力醫好舅舅的。”

那老伯這才擦了眼淚繼續帶她往裏麵走,隻是有些好奇表小姐為何這樣稱呼自己。

不一會兒,那老伯就把蘇若夕帶到了沈家舅舅的房間裏,正巧裏麵的大表哥和大表嫂還有舅母也在,守在蘇若夕舅舅的病床前一籌莫展。

“若夕表妹,你真的來了,太好了,我聽人說你開了家醫館,本來要去那裏找你的,可你幾日都不在,這才托人把信送到了府上,我這也是沒法子了,王爺他沒有怪吧。”

這沈家到底犯了什麽罪,為什麽她舅舅家的人找她都要看人臉色呢。

蘇若夕握了握手裏的包袱,這次她沒法把布吉島帶出來,它是在太惹眼了,但是她好像在老乞丐給的那本《天羅萬象》裏看到過他舅舅相關的病症。

於是蘇若夕便說道:“王爺他忙,我出來匆忙也沒來得及跟他說,不過我已經讓婢女轉告他了,舅舅的病要緊,我先給他看看,順便在這邊住幾天,慢慢給舅舅治病,你看可以嗎?”

“這……”蘇若夕的表哥和表嫂還有舅母互相看了一眼,覺得還是有些不妥。

大表哥沈從文便上前便勸到:“若夕表妹,你有這個心意我們自然是高興的,隻是這件事還是要跟王爺當麵說清楚的,他是你夫君,而且還是王爺的身份,若是知道你未經他允許便與我們私自往來,怕是會不高興的。”

蘇若夕才不管這些便說道:“這些,我自己有分寸,他不會怪罪到你們頭上,就算有事我也會自己擔著,先看舅舅的病吧。”

說著蘇若夕便從自己的包袱裏掏出幾個基本的檢查器械給舅舅檢查著,然後又將那本書拿出來細細翻看,查找對應的症狀和治療方法。

“原來是中風,這可是中老年人最容易得的病症之一了,隻是這病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的,還是得慢慢治。”

“那可是有了治療的法子?”舅母上前有些焦急地詢問。

蘇若夕點頭,便看著這書上給的藥寫下了相應的方子。

在和大表哥他們敘了敘舊之後,她才得知了不少以前的事。

原來在她很小的時候,父親嫌她是個廢物加上娘又不在了,就把她丟棄了,她是被外祖父他們帶大的,她最開始成長的地方就在沈府,可當她長到十一二歲的時候,他那個便宜爹卻來東啟把她要了回去,從此便在南羽過了幾年受盡欺負的日子。

待到她十六七歲的時候又把她當個和親的犧牲品嫁給了東啟的王爺。

隻是蘇若夕不知道原身的這些事,隻好說她生過病,不記得這些了,可那時候,沈府親人眼中的心疼也讓她的心裏有什麽東西破殼而出。

可能他們才是這原身最親的親人吧,可惜外祖父去山裏祈福去了沒有見到她,他們說要是外祖父見到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蘇若夕對治療舅舅的病有了眉目,反正他和蕭鈞吵架了,那個像鳥籠一樣的鬼地方她才懶得回去,隻是可惜沒有把布吉島給帶過來。

可蘇若夕並沒有高興多久,蕭鈞便找了過來,甚至直接帶人直接闖進了沈府裏。

看著差點被推到地上的老伯,蘇若夕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還真是陰魂不散。

“王爺,你來這裏幹什麽?”

蕭鈞氣極,冷笑了下:“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吧,我讓你在府中乖乖呆著,你卻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居然跑到沈家來了!”

“沈家是我外公家,我憑什麽不能來?而且是因為我舅舅病了,你人影都見不著,又不許我出府,難道還不許我自己想辦法出府來嗎?”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莊王爺吧,若夕,你怎麽這麽跟王爺說話呢?”

前院的爭吵聲還是把舅母等人驚動了,看著兩人吵架的樣子,舅母十分內疚,也開始向蕭鈞解釋:“王爺,若夕是為了我夫君的病才出此下策的,是我們找上的若夕,王爺千萬不要怪罪若夕,要怪便怪我們吧。”

蕭鈞看著沈府的人不好發作,但心裏又實在氣蘇若夕的這般作為。出逃王府不算,還帶著行李走,若是他不出來找,怕是連王府都不會回了吧!

看了看這沈府的幾人忍了忍說道:“好,你要救你舅舅可以,但是你是本王的王妃,不住在本王的王府裏卻住到別人家,你是嫌本王鬧的笑話不夠大嗎?你就給我住府裏邊,再晚你也得給我回來!聽到了嗎?”

看著蘇若夕還是氣呼呼地不吭聲,沈家舅母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趕緊順著王爺給的台階下,蘇若夕不想讓沈家人失望,便點頭不情不願地說了一聲:“知道了!”

“還不跟我回去!”蕭鈞甩了甩衣袖就在前頭走了。

蘇若夕就算再不情願,也沒法一直和蕭鈞頂撞,特別還是在沈府這裏,她不想給沈府惹麻煩。

回屋裏去拿了自己的東西乖乖地跟蕭鈞走了。

一路上兩人皆是無話,互相生著對方的氣,離開王府離開蕭鈞的念頭在蘇若夕的心裏慢慢發了芽,蕭鈞則一直壓抑著自己,盡量不要對蘇若夕當街發脾氣。

回到王府,蕭鈞再也抑製不住地發了火,大廳裏的花瓶被摔了個粉碎。

“蘇若夕,我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的人嗎?你就篤定我不會同意你去你舅舅家嗎?什麽事都自作主張,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蘇若夕看著自己腳邊的碎片,也不知道之前是誰那麽小心眼的,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偏袒林蘭心,卻不許她和別的男人走得近。

能把自己關起來,她才不信他會那麽好心放她去給舅舅看病。

“王爺您火發夠了嗎?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回來了,我醫藥箱落在府裏了,舅舅那邊我今日還得去一趟,既然您說了我給你說明情況就會放我出府,現在你知道我舅舅病了,沒道理再拘著我了吧!”

蘇若夕冰冷的言語再次刺激到了蕭鈞。

“好,蘇若夕,我看你是無藥可救了,既然你要去,那便去吧,你愛去哪兒去哪兒!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管你!”

說完蕭鈞便生氣走了,蘇若夕看著滿地的狼藉心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知為何有些悶悶地不舒服。

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不和蕭鈞呆著一個地方,蘇若夕拿著醫藥箱又去了趟沈府,這次的檢查結果和那藥書上是完全吻合的,而且藥書上給那藥也確實對中風有奇效,甚至比布吉島配出的藥還有能治本一些。

蘇若夕頓時就十分珍視這本藥書了,想起那日送給她藥書的那個乞丐,蘇若夕也覺得他越來越不像是普通人。

檢查完畢,蘇若夕看著外邊要黑下來的天色,想起蕭鈞的話,還是回了王府去。

莊王訓斥了蘇若夕,沈府的人很愧疚的,怕影響到蘇若夕也不敢再讓她留宿,畢竟現在還願意和他們家族往來的人已經很少很少了,莊王能開恩讓蘇若夕過來給她舅舅治病,他們已經很感激了。

蘇若夕背著沉重的醫藥箱,有些無奈地穿過京城街道,走得腿都快要斷了,天都黑盡了才回到王府裏。

走到自己的院子裏的時候,蘇若夕感覺自己已經不能動彈了,醫藥箱一扔,便躺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