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置身之地是膳房的備菜間,剛才一行宮女已經端走了一些,現在陸陸續續的還有宮女在端,兩個老嬤嬤和一個比她們穿著幹淨精致的嬤嬤站在一堆,地上跪著兩名哭泣的小宮女,其中一個正是她要找的明月。
明月無意中便看到了蘇若夕,正要開口又覺不適,蘇若夕也正好對她暗示不要吱聲,她繼續假裝整理背後案架上的盤子。
“秋嬤嬤太後的碗筷都是這丫頭一個人每日負責清洗的,有什麽你便可問她。”兩個老嬤嬤其中的一個對秋嬤嬤滿口恭維的說道。
剛才隻看了個背影,聽到兩個嬤嬤說話,蘇若夕才知道衣著幹淨的嬤嬤是太後身邊的秋嬤嬤,她心下奇怪,太後日常用膳之事不是該她管的,今日她來這裏有些奇怪。
“我自來是不愛多管閑事的,這昨日太醫發現太後的藥碗上有赤花的香味,哼,我自要稟明皇上,先來這裏問問也好對皇上說清楚,不想一來就見她倆躲躲閃閃的,似做了什麽虧心事,你們又說她二人中有一個是專門給太後洗碗筷的,這事看來並不簡單,快說是不是你們在太後的碗筷上做手腳才至太後中毒。”秋嬤嬤說了一大番話,最後大聲責問跪地的兩名小宮女。
兩名小宮女被嚇得在地上一個勁兒發抖,連忙磕頭求饒,大喊冤枉。
秋嬤嬤抓起明月的手說道:“你剛才塞給她何物拿出來看看?”
明月不肯給,旁邊兩名老嬤嬤就上去搶,搶來搶去,一個玉鐲滾落在地上,碎成兩半。
秋嬤嬤又指著另一名小宮女說道:“昨日那碗有毒,今日洗的碗呢?去拿來一會兒我便給太醫檢查。”
那小宮女聽罷,顫顫顛顛的去後廚拿了剛給太後洗好的碗筷,跪地交給了秋嬤嬤。
秋嬤嬤拿了碗筷給了小宮女一耳光,邊罵邊離開了,兩個老嬤嬤急忙恭送她離開了備菜間。
明月跪在地上捧著她的玉鐲默默的擦著眼淚,小宮女上前勸她,她還是止不住的哭著,這玉鐲是她的心愛之物,碎了玉鐲也碎了她的心,送給曉芙已是心痛,更何況現在碎了。
蘇若夕見了,十分可憐她,便招手讓她們兩人跟她去一處隱蔽的地方。
三人走進後廚的雜物間裏,明月對蘇若夕跪地磕頭說道:“莊王妃,奴婢冤枉啊,上次,上次你要打探的消息就是曉芙告知奴婢的,我不忍她被欺負便送了我娘給我的玉鐲,她今日要還給我,卻被突然前來的秋嬤嬤撞見了,竟說曉芙和我密謀在太後碗筷下毒。”
明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蘇若夕,蘇若夕這才知道為何明月午後遲遲未歸,原來真是出了事。
曉芙不敢抬頭,隻一個勁兒的向蘇若夕磕頭說道:“求王妃救救奴婢們,奴婢不敢對太後下毒,冤枉啊!”
莊王的事還在追查中,如今又生出明月和曉芙下毒之事。事情牽扯的人變多了,而且在往大的發展,蘇若夕總感覺幕後有隻黑手在全盤操縱這件事,似乎非要至莊王於死地。
“你們先起來。”蘇若夕一臉正色的對眼前的兩人說,又沉默了片刻眼中一亮對兩人低語了起來。
不過一會兒兩位老嬤嬤就回來了,隻聽兩人一前一後的說話。
“你們兩個膽大包天,竟敢禍害太後,等著砍頭吧!”
“哼!來人把他們關入後院雜物間,等秋嬤嬤驗完毒,皇上便會發落她們。”
還好,蘇若夕已離開雜物間,事情越來越嚴重,她一定不能被發現,要快速的抓到罪魁禍首。明月和曉芙隻是兩個小宮女即使真的如秋嬤嬤所說罪證還不明,暫時可以不去管,而秋嬤嬤她拿走了所謂的物證,她要去看看,那碗上到底有沒有毒。
走出藥膳房,蘇若夕便奔向太後寢宮,一路上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她已是躲得汗流浹背。
“不要離得太近,小心被發現。”蘇若夕望著太後的寢宮門點頭答應著。
“走,本王帶你進去。”
還不待蘇若夕看清來人她已經被打橫抱起,這一次沒有一點眩暈,因為她的雙眼都緊盯著眼前這個男子,蕭鈞。為何她的心有一刹那的狂跳,被他抱著飛來飛去卻沒有感到害怕。
“你看著本王作何,害怕了?”蕭鈞輕鬆自在的抱著蘇若夕,對他來說蘇若夕很輕。
蘇若夕立刻否認起來,開口說道:“這種事不是問劍做的嗎?”
蕭鈞臉色一暗,冷聲說道:“他隻負責保護你,案子本王和你一起查。”
蘇若夕不再說話,因為她已經輕輕的穩穩的落在太後寢宮的一角。
皇上雖每日都要來詢問太後的安危,但因為國事纏身,一般都是下朝之後。
此時,秋嬤嬤正拿著剛才曉芙拿給她的空碗給一位太醫查看,太醫看了又聞後說道:“秋嬤嬤這碗沒有問題。”
秋嬤嬤臉上一沉,不悅的說道:“馬太醫,沒有問題也要出問題。”
“這不成,不可。”馬太醫推開那碗,搖頭說道。
“你是想立功,還是想治不好太後的病砍頭,老奴是在幫你,你身為太醫之首,不可草率。”秋嬤嬤看了眼床榻處的太後,又對馬太醫說。
蘇若夕和蕭鈞相互看了看,默契的一同離開。
次日,皇上下朝如常來看望太後,連日來太後仍是昏迷不醒,沒有一點好轉,皇上憂心不已,又責罵一幹太醫們。
馬太醫磕頭跪地上前說道:“皇上,解毒還需下毒之人,皇上可讓莊王把解藥拿出來?”
“蠢物!朕怎會不知,那不孝子拒不承認,何來解藥。”回想牢中和莊王一席對話,想到太後的毒,皇上氣惱不已。
“皇上,微臣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馬太醫行禮後,靜等皇上開口。
“你說?”皇上轉身側目對馬太醫說。
馬太醫見皇上肯聽,緊接著說道:“微臣知道,皇上派人查問過伺候太後的一個幹人無果,微臣昨日發現太後所用的藥碗是也有赤花的痕跡,也就是說下毒之人不光在木蘭雕上做手腳,太後的吃食用具上也有。”
此時,伺候在旁的秋嬤嬤也哭著跪地向皇上說道:“皇上,昨日老奴恰好去了膳房,看到兩名小宮女鬼鬼祟祟,一個是膳房清洗太後碗筷的宮女,而另一個便是小郡主殿內的明月,莊王妃入宮給小郡主治毒一直是她伺候著。”
皇上深思了一會兒,抬頭對秋嬤嬤說道:“你的意思是,莊王和莊王妃串通一氣,要置太後於死地,在木蘭雕和太後碗上都讓人抹了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