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劍走到蕭鈞身邊,耳語了片刻,不知給他家王爺又出什麽餿主意。

“金銀珠寶隨你挑。”

“不稀罕。”蘇若夕搖著頭,還是不要。

問劍也替他家王爺說起好話來,對蘇若夕說道:“王妃之前不是說要養兩隻烏龜陪伴嗎?王爺最討厭烏龜了,王妃也要想想,王爺若出了事,你也是脫不了幹係的。”

蘇若夕白了問劍一眼,她什麽時候說過要養烏龜了,她可沒這種獨特的愛好,他說得王妃應該又是死掉的原主吧。

蕭鈞轉身走到蘇若夕麵前問道:“你想要什麽?”

盡管他頭發披著,臉依舊俊朗,氣勢更是和在王府一樣絲毫不減,蘇若夕真不知道此人哪裏來的自信,都成階下囚了還不肯低一下頭,也罷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便盡力而為,於是說道:“你答應我兩件事,我才救你。”

“何事?”蕭鈞微咪起雙眼,看著眼前低自己一個頭但滿臉不屈的女子。

蘇若夕抬手指著蕭鈞身後的問劍說道:“一讓他教我武功,二我想把祥晉宮的一個小宮女弄出宮去。”

蕭鈞還以為蘇若夕會說出什麽無理的要求,沒想到就兩件對他來說輕而易舉的事,他勾起嘴角,低頭對蘇若夕說道:“第二個本王答應你,第一個男女授受不親,你想學武功,本王教你。”

“那,那你答應就要說話算數。”蘇若夕覺得蕭鈞的呼吸從額頭在慢慢下移,她連忙蹲身從他的左邊逃離。

“問劍,把王妃送回去,這幾日保護好她。”蕭鈞轉身向身後的問劍命令道。

問劍抬頭擔心的向蕭鈞問道:“那王爺你呢?”

蕭鈞坐回原處,對問劍擺擺手說道:“本王在這裏無礙,他不會殺我,也殺不了。”

蘇若夕偷偷看了眼蕭鈞,問劍能在皇宮來去自如,蕭鈞也是習武之人,估計武功也不在話下,他如果想出宮不是難事,他卻要她去查明真相,自己待在冰冷的大牢裏,等待真相大白。可見他是一個沉得住氣,做事情謹慎之人。

“王妃,王爺剛才笑了,他很高興,這都是王妃的功勞。”

蘇若夕暈暈乎乎的聽到問劍對她說剛才天牢的事,她現在隻覺夜裏上空的天氣好冷,想快點回側殿去。

夜已越來越深,宮裏鍾聲敲響了三下,表明三更天已到,明月為蘇若夕蓋好被子,自己則在床邊打好的地鋪上睡下。

蘇若夕還沒睡著,她在想問劍說的話,她的功勞,她的什麽功勞讓蕭鈞笑了,下次再見到問劍她一定要問他。

第二天一大早,外麵就吵吵鬧鬧的,蘇若夕和明月開門去看,原來是昨日那個被自己打暈的侍衛要被送出宮去了,他頭上還包著紗布,腿又瘸了一隻,說話還不清不楚的。蘇若夕一臉同情的關上了門,那侍衛也夠倒黴的被自己打傷,還被問劍打瘸了腿。

“明月今天你不必伺候我吃飯,我的那份給你吃,你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去睡上一覺,午後再過來。”

外麵有冤無處申的侍衛被押走後,蘇若夕便對明月說。

明月應聲退下,打開門走了出去。

明月一走,蘇若夕便快速的打開花布包,把憋在裏麵的布吉島拿了出來。

她啟動開關,布吉島臉部很快亮了起來,隻聽他說道:“若夕,我能幫你做什麽?”

蘇若夕看著自己親手製成的智能人笑著說道:“有個東西,要你以身試毒。”

蘇若夕說著用右手食指點了一下布吉島胸口上的“open”按鍵,布吉島肚子上的抽屜便打開來,她把昨晚在太後寢宮切割下的那塊木頭放了進去。

大概三分鍾左右,就見布吉島臉部顯示出兩行帶熒光的黑字,鑒定結果出來了。

“赤花,也稱牡丹紅,成長於濕熱地區,對人體含有害物質,輕者頭暈目眩,重者中毒昏迷而亡。蘭木百年老木,自含清新,常年熏染可安神養心,驅趕疲倦。”

經過布吉島的鑒定結果可見,原來真的如蘇若夕自己的料想,木蘭雕上有兩種香料,一種是蘭木自帶的香,一種是毒香,也就是赤花,太後所中之毒。

有了對毒因的確認,蘇若夕讓問劍把此事告訴了牢裏的蕭鈞。

“你家王爺怎麽說?”

問劍想了想才回稟說道:“王爺說太後自從皇上成婚便悉心念佛鮮少過問前朝的事,而後宮的嬪妃皆因想討皇上歡心,對太後好都來不及不會下毒。”

“是太後身邊的侍從宮人。”蘇若夕分析蕭鈞的話,很快的得出答案。

“王妃說得是。”問劍開始佩服起眼前的莊王妃來。

蕭鈞點著頭說道:“好,就從太後身邊的人下手。”

在蘇若夕暗自檢查太後中毒一事時,皇上的人已經將太後身邊的人一一排查並未發現任何的異樣,因此太後的毒仍然沒辦法解,太醫們盯著被殺頭的壓力,每日在太後寢宮和禦醫院來回奔波。

午後,蘇若夕遲遲不見明月回來,擔心她出了什麽事,於是讓放出暗箭引文劍出來,帶她出去。

問劍一心在查真相上門,他已經得知皇上派去的人查過太後身邊所有的宮人侍從,現在此事毫無頭緒,也不知從何入手,於是他告別蘇若夕又跑去天牢稟告他的主子。

蘇若夕被問劍帶到膳房,她對這裏完全是陌生的,這裏的人也不認識她,可是避免引人注意她還是小心翼翼的。

“你是何人,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不知何時,躲在廊下暗處的蘇若夕被一名宮女發現了,她回頭,見是個比自己年長些的,笑笑說道:“姐姐,我是剛入宮不久的,你知道莊王妃吧?膳房現在有什麽糕點,莊王妃餓了?”

這名年長宮女冷哼一聲,不屑的笑道:“果然是新來的沒眼力,還莊王妃的,前些日子她救了小郡主,太後賞她膳房的吃食,這些日子莊王毒害太後,她與之同罪,還吃什麽糕點,命都快沒了!哼!”

說吧,這年長宮女就頭也不會的走了。

就在她剛走幾步時,蘇若夕上前伸了伸腳說道:“姐姐小心,你前麵有隻蚊子。”

“啪”的一聲拍打,同時將年長宮女搬倒在地上。

“你,沒長眼睛的賤丫頭。”年長宮女揉著發痛的手腕,站了起來,又氣又喊的衝著蘇若夕說道:“你是故意的。”

蘇若夕連忙一臉委屈,欲哭無淚的說道:“姐姐誤會了,剛才你麵前有隻打蚊子嗚嗚的叫,姐姐皮膚白裏透紅的,我是擔心它咬傷姐姐可就不好看了。”

這時正巧,前方有人來喊年長宮女,她摸著自己臉凶巴巴的瞪了蘇若夕,應聲而去。

蘇若夕順著她的方向看去,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而後緊接著她的身後跟上一個個宮女,原來那年長宮女是負責端菜的,她想明月也應該在那裏,於是等那些人走後溜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