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領了同樣的罰,可是太子妃卻不用領同樣的罰!”靜芸抱怨道,“皇後娘娘近來明顯偏袒太子妃,無論太子妃犯什麽錯,皇後娘娘對她總是從輕處罰。”

“皇後處罰了太子妃?”|龍謙聽聞靜芸此言臉色突變,緊張地問道。

“沒,沒有,怎麽會呢!”靜芸早已猜到龍謙會緊張蘇若晨,但卻想不到龍謙如此心疼蘇若晨:哪怕蘇若晨犯了錯,也不允許蘇若晨隻受到一點小小的責罰;聽到蘇若晨受罰連靜芸受到連累遭到了處罰都置若罔聞!

靜芸甚至有些嫉妒蘇若晨,卻不能表現出來:“皇上多慮了!”

靜芸似乎隱約明白何希為何總是偏袒蘇若晨,因而心中對蘇若晨與何希的恨意更加重了一分。

“蘇炫拜見王爺!”蘇炫進了龍霍雲的書房,順勢將房門關上,行禮道。

“蘇將軍不必多禮!”龍霍雲見蘇炫主動上門,心中料定蘇炫定然帶來了好消息,因而心情格外舒暢。

“王爺,”蘇炫開門見山道,“臣手中有一重要人物,臣思前想後,覺得是時候向您引薦了。”

“哦?”龍霍雲好奇道,“是哪位高人能得將軍如此重視?”

“此人乃一名女子,”蘇炫正色道,“王爺是否有空去微臣府上見她一見!”

“好!”龍霍雲雖然心中詫異此女子為何如此擺款兒,但好奇心更重,因而仍是不動聲色地跟隨蘇炫去了蘇府。

“太子妃!”

玖然將手中的枸杞紅棗薏仁綠豆粥放於屏風外的桌案之上,走進屏風後麵,卻發現蘇若晨的寢殿之中空無一人,床頭方櫃上放了一盞茶,尚且熱霧氤氳。

“太子妃?”玖然輕喚了幾聲,並無人應。

“太子妃,您在何處?”玖然邊喊邊向外走去。

“彼岸妹妹,你可曾遇見咱們太子妃?”玖然焦急地問道。

“啊?太子妃?哦!方才還見太子妃就在這鯉池旁邊呢!”彼岸一怔,隨即道。

“謝謝彼岸妹妹!”玖然心放下了一半,自言自語道,“那她此刻在哪呢?”

待玖然再抬頭看時,彼岸已匆匆離去。

玖然不再遲疑,繼續尋找。

繞過鯉池,隻見蘇若晨赫然蹲於花叢之中靜靜地望著一株細小的紅葉小草,一動不動。

玖然輕輕繞到蘇若晨身後,靜靜守候著,等待蘇若晨回過神來。

良久,蘇若晨站起身來。

“太子妃,您又思念紅葉?”玖然道。

“嗯。”蘇若晨輕輕應了一聲。

“真想不通紅葉為何那樣執著地投奔靜貴妃!”玖然兀自歎道。

“事情過去了便休要再提了……”雖說蘇若晨語氣淡然,但蘇若晨麵上明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霧。

“是,太子妃!”玖然轉移話題道,“今個兒天氣不錯,奴婢陪您去外麵走走吧!”

“去外麵?”雖然問著,臉上卻沒有多少好奇的表情,整個人似乎對什麽都提不太起興致來。

“昨個兒晉王府還差人來問候太子妃呢!”玖然有意無意地道。

“好,咱們就去晉王府。”蘇若晨懶懶地道。

“安姐姐,”蘇若晨推門而入,正見安玉溪臨窗刺繡,“您這繡的是什麽?”

“虎頭鞋,”安玉溪笑容溫暖,“驍兒與惠兒這不快百日了麽,本王妃這個做母妃的自然要為他們繡雙虎頭鞋,即使日後穿不著亦圖個吉利!”

“還是姐姐手快,本來妹妹還想著等驍兒與惠兒百日的時候給他們一人送一雙虎頭鞋,這下倒送不成了!看來妹妹需得重新絞盡腦汁想法子給寶貝侄兒與寶貝侄女準備禮物了。”蘇若晨佯裝惱怒地笑著道。

“隻要妹妹送的,姐姐我替驍兒與惠兒照單全收,到時妹妹可別舍不得!”安玉溪笑著玩笑道。

“怎會呢!姐姐又拿妹妹說笑!——快讓妹妹看看姐姐繡的虎頭鞋,也好讓妹妹見識見識姐姐久負盛名的繡工!”蘇若晨起哄道。

“喏,看吧!”安玉溪將幾近完工的虎頭鞋拿給蘇若晨看,“那有妹妹說的那樣誇張!”

隻見那虎頭鞋針腳細密整齊,顏色過渡自然無痕,色澤搭配舒適宜人,華貴而又不張揚,搭配著幾粒大小適中的珍珠,使得老虎形象更加栩栩如生——安玉溪的繡工果然名不虛傳。

“姐姐太謙虛了,這虎頭當真是活靈活現的,果然當得起姐姐當年繡工名貫京城第一的名號!”蘇若晨不禁讚道。

“妹妹越發會油嘴滑舌了,淨揀好聽的說與姐姐聽!”安玉溪笑著嗔怪道。

“無論好聽的歹聽的橫豎妹妹說的都是實話,姐姐湊活著聽便是,如今倒挑起理來了!”蘇若晨笑道。

“嗬嗬,”安玉溪笑道,“不跟妹妹鬧了!跟妹妹一起鬧時日長了,連姐姐我都如小孩子一般脾性了!”

“嗬嗬!”蘇若晨掩了嘴笑得花枝亂顫。

“似乎自太子殿下離開之後便不曾有人使太子妃笑得如此燦爛過,還是安王妃有法子!”這樣想著,玖然也不禁舒展了眉頭抿了嘴笑起來。

“太子殿下可曾回京?”安玉溪隨意問道。

“尚未回來,本以為三兩日便回來了,不成想這一去便是如此長一段時日!”蘇若晨蹙了眉道。

“近日來妹妹明顯消瘦了不少,”安玉溪停下手中的針線,正色道,“倘若妹妹甚是思念太子殿下便傳家書一封,莫要委屈了自己!倘若太子殿下回來見著妹妹這般憔悴定然很是心疼。”

“妹妹多謝姐姐提點,妹妹近來消瘦並非全賴思念太子殿下,如今正值暑熱,妹妹素來有些許苦夏,每到這個時節妹妹便食欲不振,等立了秋妹妹自然便會恢複之前的體態。”蘇若晨笑著解釋道。

“叫玖然多給妹妹弄些消暑的吃食,莫要於烈日下曝曬!”安玉溪又道。

“妹妹素來極少出門,且這段時日從未斷了各式各樣的開胃菜,而且荷葉粥、綠豆湯、綠茶餅、鴨肉盤、薏仁粥等消暑的食物也是日日換著花樣吃,卻仍舊不見有所好轉,立秋之前八成就是這樣的了。”蘇若晨道:“妹妹素來如此,都習慣了,姐姐毋庸擔憂!”

“既如此,姐姐便叫位太醫來替妹妹診治診治罷,倘若身子一切無恙,也好讓人早日放下心來!”安玉溪仍是為了蘇若晨的身子絞盡腦汁。

“不必了,等妹妹回了太子府再請太醫細細診治也不遲!”蘇若晨婉轉推辭道。

“也好,”安玉溪並不作勉強,“妹妹回去可要好好休息——妹妹近日來應是時常睡不安穩吧,眼睛下麵的皮膚都有些黯淡了!夜宵喝點蓮子大棗湯或是小米湯之類的或許能有些療效。”

“多謝姐姐關心!”見安玉溪對自己如此仔細,蘇若晨著實感動。

“妹妹,紅葉的事姐姐都知道了!”安玉溪見蘇若晨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因而主動開口道。

“妹妹與紅葉幾乎日日處於一室,形影不離,感情幾乎與親姐妹一般真摯無二,”說著,蘇若晨眼眶竟有些紅了,“妹妹當真是舍不得她離開!”

“妹妹莫要傷懷,”安玉溪執了蘇若晨的手,安慰道,“這畢竟不是生離死別,等你想她的時候還可時常去看她!”

“嗯,”蘇若晨乖巧地點了點頭,“妹妹隻是一時不適應,想必過幾日便好了!”

“好,”安玉溪道,“倘若妹妹不開心便哭出來好了,這兒又沒旁的人。莫要憋在心裏頭,恐傷了身子!”

“多謝姐姐!妹妹我無礙了,還請姐姐莫要掛懷!”蘇若晨謝道,“提及紅葉之事,還要多虧了皇後娘娘搭救,為了保全我及玖然、紅葉,皇後娘娘甚至自罰抄經自罰俸祿!妹妹一直想著單獨去皇後娘娘寢宮拜謝,卻不知應當帶點什麽禮物。”

“倘若說金銀珠寶、脂粉首飾、綾羅綢緞,皇後娘娘宮中應有盡有;各色山珍海味也是一應俱全,想要送點特別的倒是難了……妹妹可有何心愛之物?”安玉溪思忖道。

“姐姐贈的這個玉鐲是斷不能送人的,那皇上賜的那隻玉簪怎樣?”蘇若晨一件件數落著,“或是回門時姨母贈的點翠嵌珍珠歲寒三友頭花簪,奶奶贈的一對海棠滴翠鏤雕碧玉手鐲?”

“皇上賜的玉簪贈與皇後,恐皇上見了會說叨,讓皇後心中不舒坦,”安玉溪分析道,“至於奶奶與姨母的頭花簪與手鐲盡管精致,但歲寒三友與海棠花的形狀怕皇後娘娘看不上眼……姐姐這兒還有盒上等的脂粉,不如妹妹拿去贈與皇後吧!”

“提到脂粉,妹妹那兒倒是有一盒,乃太子殿下臨行前贈與妹妹的,妹妹瞧著那脂粉竟也是色香味極佳,要不拿了來給姐姐瞧瞧合不合適?”

“也好!”安玉溪應道。

“玖然,回我宮中將那盒脂粉取來!”蘇若晨吩咐道。

“是!”玖然應著,將手中一個木盒遞到蘇若晨手上便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