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晨接過木盒遞與安玉溪道:“出門太過匆忙,尚未準備好可心的禮物,便差人趕製了一對‘不倒翁’給驍兒與惠兒玩,這東西比不上姐姐府上任一件什物金貴,還望姐姐不嫌棄!”

“不倒翁?”安玉溪將木盒打開,隻見裏麵有一對精致的不倒翁,都上了油彩、烤了釉,看不出裏頭是什麽材質打造的,那不倒翁是用油彩繪了一男一女兩個娃娃大笑的模樣,眼睛彎彎的,紅紅的小嘴裂成月牙形,“這不是‘酒胡子’麽!這個姐姐曾見過,隻是這酒胡子做成娃娃模樣的倒不多見!妹妹方才叫它什麽?”

“‘不倒翁’啊,民間許多地方都這兒樣叫!”蘇若晨靈機一動脫口說道,“據說民間有一位手藝人,很是擅長做‘酒胡子’,後來人們便叫這位藝人作‘不倒翁’,再後來人們把這位老翁做的‘酒胡子’也便稱作了‘不倒翁’,到最後當地所有‘酒胡子’便都被稱作‘不倒翁’了。”

“嗬嗬,”安玉溪被逗樂了,“這倒是有趣,妹妹有心了!”

“姐姐客氣了!”蘇若晨笑道,“上次晨妃娘娘、晉王與姐姐搭救,妹妹都不曾得空登門道謝,區區一個‘不倒翁’又算得了什麽?”

“咦,玖然姐姐,太子妃緣何未與你一同回來府中?”彼岸奇怪道。

“太子妃在安王妃那裏,姐姐我回來為太子妃取脂粉盒。”玖然笑道。

“什麽脂粉,是要贈予安姐姐麽?讓妹妹瞧瞧吧?”彼岸好奇道。

“妹妹問這個作甚?太子妃的東西咱們做下人的豈能隨意拿來看!”玖然警惕道。

“妹妹冒失了,望姐姐原諒!還請姐姐莫要將此事告知太子妃!”彼岸麵上略帶失落之色。

“妹妹莫要氣惱,姐姐給妹妹看一眼便是了,這怕是要贈與皇後娘娘的,可馬虎不得!”玖然緊張道。

“哦!”彼岸做恍然大悟狀,聽玖然如此說,彼岸將雙手放於身後,隻是伸了脖子去看。

“嗬嗬,”玖然見彼岸如此小心翼翼,不禁抿嘴笑了,“彼岸妹妹為何在此?”

此處乃蘇若晨寢宮附近,彼岸平日裏都是照顧龍月傑的起居,極少到蘇若晨這邊來。

“這些時日太子殿下一直未曾回宮,妹妹我手頭上亦沒什麽要緊的事要做,特意過來看看太子妃這邊有什麽差事,過來幫幫姐姐也好!”彼岸解釋道。

“妹妹有心了!太子妃一向寬厚仁慈,從不為難咱這做奴婢的,因而姐姐這邊差事亦不多,忙得過來!”玖然急道,“那姐姐我便先去交差了!不陪妹妹了!”

“好!”彼岸答應著,“那妹妹也先走了!”

“臣媳給母後請安,母後萬福金安!”蘇若晨恭敬地對何希道。

“免禮!”何希慵懶地靠於座椅背上,吩咐宮女道,“給太子妃看座!”

“謝母後!”蘇若晨謝了恩,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前兩日紅葉之事多謝母後費心,多謝母後,臣媳感激不盡!”

“此事並非什麽光彩的事兒,既已過去了就休要再提了!”何希麵無表情地道。

“嗯,臣媳謹遵母後教誨!”蘇若晨恭順地道,“臣媳這新得了一盒脂粉,香氣宜人,特來獻給母後,還望母後笑納!”

“嗯,”何希並未因蘇若晨所帶來的脂粉提起多少興致,隻是淡淡地吩咐宮女道,“收著吧!”

蘇若晨見何希如此不待見自己,麵子上略顯尷尬,隻得稍稍寒暄幾句,便也回了自己寢宮。

“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牛郎織女星。”何希歎道:“本宮都忘了皇上上一次來本宮宮裏是何時了!”

近旁的弦月埋頭泡茶不敢插話。

“本宮身邊那麽多嬪妃,居然沒有一個能拉攏到皇上的!”何希恨恨地道,“這麽多年竟讓靜貴妃獨得皇上盛寵!”

弦月將溫熱的茶水遞與何希:“娘娘福澤深厚,皇上定然會來的!”

“定然會來?”何希自怨自艾道,“那本宮要等到何時?”

“晉王的龍鳳雙生胎這兩日便百日了,奴婢聽聞百日大宴皇上也會前去……”弦月小心翼翼地道。

“你這丫頭,倒也有幾分機靈了!”何希麵色舒展了幾分。

冷驍與雅惠百日宴。

“今日冷驍與雅惠百日,本宮要同皇上前去拜賀,給本宮打扮的仔細些!”何希麵上掛著平日裏少有殷切,如少女將要會情郎一般。

“是!”弦月小心翼翼地提示道,“今日娘娘是否要試試太子妃所贈的脂粉?”

“嗯,拿來看看吧!”何希心情尚好。

“果然是上乘的脂粉,這香氣倒是分外熟悉,這是什麽花香來著?”何希突然問道。

“奴婢不記得娘娘曾用過這種香氣的脂粉,亦記不起這花香是什麽香!”弦月如實回到道。

“就用這個吧,總用平日裏的脂粉難免落俗,今日便換個樣兒吧!”何希想了想決定道。

“臣妾拜見皇上,皇上金安!”晨妃給龍謙施禮道。

“免禮!”龍謙笑道,“今日晨妃來得倒挺早!”

“今日驍兒與惠兒百日,翔兒卻不得空回來,臣妾想著早些過去還能幫襯著安王妃張羅張羅。”晨妃福了福身回道。

自從安玉溪生了雙胞胎,晨妃出門的時候倒多了不少,精神頭也比之前活了。

“嗯,還是晨妃心思縝密!”龍謙讚道。

“皇上過獎了,這本是臣妾理應做的。”晨妃如一貫寵辱不驚。

“皇後呢?”龍謙問道身邊的王公公道,”這都什麽時辰了皇後為何遲遲不來!”

“讓皇上久等了,還望皇上贖罪!”何希應聲而入,“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好,既然來了,咱們便移駕晉王府吧!”龍謙道。

“皇後身上這是什麽味道?”龍謙突然停下腳步,狐疑的道。

“臣妾方得了一盒脂粉,想必是這脂粉的味道吧!”何希笑道,“皇上可還喜歡這香味?”

“誰允準皇後用這藍色風鈴花香的脂粉?”龍謙麵有慍色,“今日的百日宴皇後不必去了,後宮各項事宜先交由靜貴妃代為處理,皇後去寢宮待著思過吧,沒有朕的旨意不準踏出寢宮半步!”

龍謙說完便大步跨出門去,徒留何希愣在原處,欲哭無淚。

“姐姐!”蘇若晨見到安玉溪時,安玉溪正坐於方案邊的木椅上喝茶,“今個兒妹妹此來是給姐姐打雜兒的,姐姐盡管吩咐便可!”

蘇若晨滿麵春風,安玉溪麵上卻略有疲憊之色:“怎勞妹妹前來相助!能提前準備的姐姐都已準備好了,再說今日還有母妃過來幫著張羅,其餘的隻管吩咐給下人去做便行了,忙不到姐姐!”

“盡管如此,大擺筵席三日也夠難為姐姐了!”蘇若晨想想都覺得難,何況安玉溪親力親為!

“為驍兒與惠兒準備百日宴姐姐心裏可舒坦著呢,姐姐哪裏覺得難為了!”提到冷驍與雅惠安玉溪麵上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倘若真的有難處姐姐定會叫你前來相助!妹妹先到桃花園等著準備吃酒席吧!”

“好,那姐姐先忙吧,妹妹不叨擾了!”

“太子妃!”第二日蘇若晨正一個人坐於角落裏飲茶,玖然慌忙疾步而來,“太子妃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張?”蘇若晨道。

“紅葉……紅葉她……”玖然說著便哽咽了。

“紅葉怎的了?”蘇若晨急道。

“據說紅葉投了井了!”玖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什麽!”蘇若晨不可思議地道,“在哪兒投的井,快帶本宮前去!”

蘇若晨急忙到安玉溪那裏打了個招呼,安玉溪自是理解,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蘇若晨便匆匆離了晉王府。

“洛荷,麻煩進去給通報一聲,就說咱們太子妃前來拜訪。”翊坤宮大門前,玖然對洛荷道。

“咱們貴妃娘娘方又去了晉王府,說是給晉王府捧捧場。此刻不在宮中!”洛荷低了頭回道。

“是呢,”玖然自然自語道,“奴婢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

“本宮隻進去一會兒,很快便出來!麻煩通融一下!”蘇若晨不願放棄,因而主動說道。

“奴婢亦甚是想請太子妃進得府中去,隻是倘若奴婢私自放太子妃進去,娘娘回來奴婢無法交代啊!”洛荷為難地道。

“耽誤了太子妃的正事,你可擔待得起?”玖然恐嚇道。

“奴婢不敢!”洛荷四下一看無人,急忙讓開身子道,“太子妃請進!”

“你可知紅葉落井之事?”進了門,玖然不禁回頭又問了一句。

“奴婢不知,”洛荷道,“倘若有何問題,太子妃可問貴妃娘娘身邊的瑛兒,清露姐姐隨娘娘去了晉王府,瑛兒倒是還在府中。”

“妹妹可知瑛兒此刻在何處?”玖然問道。

“奴婢不知!”洛荷如此答了便低頭不再做聲。

“太子妃,咱們先到靜妃娘娘寢殿去找吧,靜貴妃娘娘不在,奴婢猜測瑛兒必是於貴妃娘娘寢殿候著呢!”

“好!”蘇若晨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