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怕了——相反,阿姊覺得她極是可愛!”在上一世蘇若晨早已對活動的布偶習以為常,豈會怕如此一隻會“飛”的“大鳥”!

“嗬嗬!”蘇若晨如此反應拓跋洋與普跋是始料未及的,因而尷尬笑笑,讚“阿姊果然是阿姊!”

突然,蘇若晨寢殿中響起了悠揚的口胡聲,這口胡聲正來自這隻大鳥。雖然聽起來曲子練習得仍是不夠熟練,但著實比普跋的腰鼓悅耳動聽多了。

一曲終了,蘇若晨擊掌讚道:“好!”

卻沒想到那大鳥“呼啦”一下竟向自己撲來。

蘇若晨本以為大鳥乃拓跋琥所扮,因而毫無提防,少不得被嚇了一跳。

蘇若晨急忙往後倒去,但步子尚未站穩,卻看到漫天的花瓣飄揚而下——原來大鳥方才並非有意撲向蘇若晨,而是忽閃著翅膀拋撒花瓣,隻因大鳥與蘇若晨相隔太近而且大鳥翅膀過大,方給蘇若晨造成了大鳥欲撲向自己的錯覺。

“好美!”蘇若晨忍不住感歎道。

見到這些花瓣蘇若晨更加確定“大鳥”乃拓跋琥所扮。

見蘇若晨高興,那隻大鳥便忽閃著翅膀原地轉了一圈,似乎很開心的模樣。重新站定後,大鳥忽然張開大口,蘇若晨便見一道溫和的亮光自大鳥口中散射而出。蘇若晨仔細看去,原來是四顆夜明珠,夜明珠中間是一個透明水晶球,水晶球之中封存著一朵四瓣小花,小花每個花瓣各成一色,分別是藍、白、紅、黃。

“依米花!”蘇若晨驚詫而激動地道。

“對,依米花!”拓跋洋取出水晶球交到蘇若晨手中,鄭重地道:“這朵依米花已經特殊處理,不會再衰敗、凋零,以它來代表我們四人的情意再合適不過了——我們四人就像這朵依米花的四個瓣一般,雖個性不同,但隻有湊於一起方是最美麗、最珍貴的!”

“我等將這朵依米花作為團圓節禮物送給阿姊——雖然阿姊遠離家鄉,但我等一樣可以帶給阿姊親人的感覺,因此有我們的地方便是阿姊的家鄉!”拓跋琥迫不及待地脫下大鳥外衣,激動地接話道。

“好!”蘇若晨感動地道,“與你們三人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快樂且溫馨的!謝謝你們!”

拓跋洋、普跋與拓跋琥本是商議好了將拓跋琥包裝成大鳥送與蘇若晨,但拓跋琥卻耐不住性子,不等蘇若晨解開大鳥之謎,拓跋琥便迫不及待地暴露了身份,拓跋洋與普跋難免有些掃興。蘇若晨發覺後立即轉移話題道:“方才攝政王王妃給我送了些‘月餅’來,很是美味,要不咱們一起嚐嚐吧!”

說著蘇若晨便端了盛有“月餅”的碟子,將“月餅”分發給拓跋洋、拓跋琥、普跋等人品嚐。

“這月餅果真是好東西!”拓跋洋、普跋等到底是孩子,一吃上東西,之前所有的不快便消失殆盡。

蘇若晨突然記起自己前世所在之處也是有中秋節的,每當中秋團圓節前一日,蘇若晨的母親總會親自包一些蘇若晨家鄉特有的自製酥口月餅,以備第二天中秋晚宴之時賞月以及中秋之後走親訪友之用。

看著三個孩子美滋滋品嚐“月餅”的模樣,蘇若晨隱約記起了自己上一世小時候美滋滋地品嚐母親的自製酥口月餅時母親慈愛的眼神。蘇若晨遂玩心突起,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有意思的主意,因而征求拓跋琥等人的意見道:“你等可願隨我一同自製酥口月餅?”

蘇若晨永遠是心中不存任何恨意的那個,因而更容易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毛病”——就在今年春季,蘇若晨曾由於自製風箏扭傷了腳、中了蛇毒,還差點讓龍月傑喪命;同年夏季蘇若晨又因親手所做荷花酥遭受靜芸欺淩,並害得紅葉與自己分離,使得紅葉於靜貴妃那裏受盡委屈;而如今這才過了幾個月,就在這個秋天,蘇若晨竟又突然心血**,欲帶著三個孩子自製月餅!

“好哇!好哇!”拓跋琥倒是饒有興趣,拓跋洋與普跋雖覺此事有些無聊,但也不想掃蘇若晨與拓跋琥的興致,隻得隨行。

蘇若晨所熟知的那種自製酥口月餅乃是精選優質麵粉為基礎,以純正的花生油與少許雞蛋和麵,裏麵包有炒酥、去皮、磨碎的花生碎、白糖、葡萄幹等甜品,並團成劑子,然後用花紋精美的桃木模子將包了餡兒並團好的劑子壓扁成大小厚薄一致的餅狀並將餅的其中一側壓出美麗的花紋使其成形,再經過細火慢烙而成。剛出鍋的“月餅”酥香誘人、口感極好,且口味獨特,甜膩中卻有幾絲清爽的味道。

不過由於拓跋部落飲食習慣與其大不相同,有些材料難以湊齊,蘇若晨等隻好找來其他食材替代,循著蘇若晨模糊的記憶所做出的“月餅”更是別有一番異域風味。

申時剛過,水月國眾朝臣及嬪妃們便已盛裝陸續趕赴晚宴現場。

此時大殿之中桌椅坐席、餐前茶點等早已安排妥當,其他菜點也已做好並停放於各廚房之中隨時準備起菜。

眾人進得殿中,隻見大殿中猶如仙境一般,各種以月餅、嫦娥、月亮、桂樹以及團圓為題的雕塑、畫卷、詩書、字謎等琳琅滿目卻又錯落有致地布置於殿堂之中,營造出一種濃濃的喜慶、團圓之意境。

太後見之亦眼前一亮,禁不住誇道:“靜貴妃果然心靈手巧、心思新穎獨特!此舉頗為能見膽識,更見其心思之周密——如此安置倘若拿捏不住分寸極易失了隆重之感,猶如鄉野之作,而靜貴妃竟能安置的如此溫馨、雅致而不顯輕浮!”

“母後過獎了!”靜貴妃扶了太後入座,謙道,“臣媳隻是集眾人智慧用百家之長而已!”

“對,”龍謙插嘴提醒道,“母後莫要忘了今日之宴還有念兒一半功勞!”

或許是由於“何念”礙於身份不能親自參加自己參與謀劃的中秋晚宴使得龍謙心生愧疚的緣故,龍謙竟於太後麵前失了分寸,居然主動為“何念”邀功起來。雖然龍謙初心是為“何念”好,但如此一來卻更加引起了太後對“何念”的不滿。

太後臉色稍稍有些不悅:“皇上理應明白,無論如何,此宴主要功勞還是靜貴妃的!如此隆重的場合皇上不宜將那個並無身份地位的女子掛於嘴邊,而置乖巧懂事的皇後與靜貴妃於不顧!何況母後又不是不知,中秋之宴謀事重在靜貴妃,何氏隻是負責監製且偶爾提提建議而已!”

太後明顯是不給龍謙留顏麵,但龍謙不能反駁太後。

且不說在這個喜慶團圓的日子裏,龍謙不宜惹太後不悅,即便是平日裏,龍謙亦不得不謹遵孝道,處處忍讓太後。

因而龍謙不再說話,臉上同樣閃過一絲不悅。

細心如靜芸自然看得出太後與龍謙各自的態度與心情,因而心想,自己首次安排宴請,可不能因皇上與太後一句話而搞砸了,因而連忙笑著安慰太後亦奉承龍謙道:“太後息怒,皇上息怒!此次盛宴,臣妾與何氏皆非最大功臣,追根求緣,此事最大功臣乃太後與皇上,倘若太後與皇上不允準臣妾舉辦此宴,自然便不會有如此場麵了!且今日乃團圓之夜,我等皆應高興才是,切不可因為小事而壞了興致!母後且看,此乃臣妾與何氏為您精選的曲目,當中這位便是如今京城中最好的舞者!”

“嗬嗬!”太後故意轉而對靜芸笑道,“還是靜貴妃最能讓哀家開心!”

靜芸自是理解太後之意,但亦需故意龍謙的顏麵,俏皮地道:“咱們這些小輩孝敬母後是應當的,皇上日理萬機,仍能時時記掛探望母後已屬不易,因而與母後逗樂的‘重任’自然落到了臣媳身上!”

何希見靜芸深得太後恩寵心中有些氣憤與不甘。最為讓何希惱怒甚至略有些心寒的是自己將舉辦僅次於除夕之宴的第二大節宴的機會交與了靜芸,靜芸竟絲毫不於太後與皇上麵前替自己說好話。見靜芸在太後與龍謙麵前忘情地談笑風生,何希心裏想著,今夜靜芸算是出盡風頭了。因而更是恨得暗暗咬牙切齒。

“皇後娘娘!”正在何希心亂如麻之時,靜芸滿臉誠摯地走到何希邊上對和希耳語道:“多謝娘娘厚愛,我靜芸能得今日之榮,多虧了娘娘提攜,多謝了!”

“既謝本宮,為何太後與皇上口中均是誇讚靜貴妃精明能幹之言,卻對本宮之功隻字不提!”何希板了臉直說道。

靜芸早知何希會如此質問於她,因而笑答道:“皇後娘娘您也知道,如今太後與皇上心中尚有一絲芥蒂,好話歹話均聽不進去,待那邊太後與皇上這芥蒂除了,這邊妹妹自然會替皇後娘娘說好話兒的!何況太後與皇上皆是明眼人,皇後娘娘的功勞他們心中早已明了,妹妹我若日日提及娘娘恐遭人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