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到底是為什麽,我竟然無法對它們造成一星半點的損傷了。”

鬥篷元影想要掙紮,脫離植物方陣的束縛和圍困。

隻是,不管他怎麽努力,似乎都無濟於事,毫無效果。

反而讓自身上的植物方陣的纏繞更加緊湊而且密集了。

見到這樣的一幕。

元影鬥篷頓時心如死灰了,臉色頹然立馬失去了所有的顏色。

導致原本就陰沉灰暗的臉頰,此刻變得更是沒有絲毫的生機。

形如木槁,垂垂隕滅之狀、

張二柱心底更為寬鬆了起來。

那七道鬼魅的影子,此時更是不敢上前去靠近張二柱。

隻能是遠遠的觀望著自家的主人,受到了植物方陣的侵蝕和損害,卻是束手無策,沒有任何辦法。

張二柱和弦歌也風輕雲淡的站著,猶如兩尊天神,俯瞰著人間的目空一切。

過了半晌,張二柱終於是打破了兩人的平靜,笑著說道:“看樣子,這美食夢也不過如此,隻需要借助這些植物方陣的能力,就可以輕鬆化解掉。”

“的確如此,不過,恐怕還不能夠高興得太早了。”弦歌知道,張二柱說出剛才那番話語的潛在含義,其實是想要讓自己提醒他一下,看看是否還有疏漏的地方。

因而,腦海快速的思索了幾秒鍾之後,立馬就出現了這樣的言辭。

同時也開始更為謹慎的思索著,眼前是否可能出現的漏洞了。

張二柱雖然話語說得疏狂了一些。

其實,內心之中,卻很是慎重而且小心的,完全沒有任何大意的行為在內。

或許,多少也存在著一些,讓被植物方陣纏繞著的這鬥篷元影也產生放鬆而大意的心意的想法在其中吧。

不過,其實,張二柱根本不需要那樣做。

這美食夢之中的鬥篷元影,說到底,雖然如同鏡子一般的映照出了,關於張二柱實力和性格的絕大部分。

但,終究不是張二柱本體。

自然的,被植物方陣所困住之後,就想不到更加有效的辦法。

而如同一隻,誤闖入了蛛網之中的飛蟲,早就認命了。

張二柱閉上了自己的眼眸,不管怎麽說,對麵被困住的鬥篷元影,不管在外人看來,是怎樣可惡的是要馬上被擊殺消滅的。

但,在張二柱心中,始終還是心存情感的。

就像是,自己的身上的一部分,或者腦海之中非常重要的珍貴記憶。

都不可輕易剝離出去。

見,鬥篷元影在植物方陣的鎖縛之下,一身的靈力逐漸消耗殆盡。

張二柱忽然間,心生不忍。

或許,縱然這鬥篷元影即便被擊殺掉了,對於他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

但這種最為簡單的處理方式,在他看來多少有些逃避的感覺。

而逃避,向來不是張二柱所想看到的,因而,他連忙催動著所剩餘不多的靈力,將植物方陣給控製得朝著自己身邊返回。

從而,也讓即將隕落被方陣擊殺掉的鬥篷元影,有些喘息的機會和生還的餘地了。

那元影恢複了一些精氣神之後,有些詫異而不解的朝著張二柱看過來。

張二柱的臉色平靜如常,隻是心中卻是產生了另外一番想法。

盡管。

對方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威脅和不安。

隻是,身為仙士強者的張二柱,已經會從對方角度去考慮事情。

以及會憐憫某些存在。

畢竟,不是所有的惡人都是出於本心。

被控製在這三十六夢境之中,眼前的鬥篷元影,多少也是充滿無奈的吧。

張二柱心裏麵暗暗的想到。

不過,這些話語卻沒有必要跟弦歌去說。

植物方陣被他挪開收回來之後,那方陣就留在了自己的身側,隨時都還可以重新發起下一輪的進攻。

而對麵的,鬥篷元影自然是不可能是植物方陣的對手了。

張二柱上前一步,目光平靜而幽冷的看著對麵的鬥篷元影,冷冷說道:“現在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你想讓我說什麽。”鬥篷元神,喘息不已。

臉色虛脫非常,隻是倔強和傲氣,讓他始終不肯低下頭罷了。

張二柱當然是最為清楚的。

自己的元影,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麵臨生死存亡就會低頭投降的話。

那隻能證明他張二柱性格軟弱無能。

卻不是勝利。

“我知道你極度驕傲,和我一樣不肯在任何人麵前,服軟的。

隻是,我想讓你知道,一時的勇氣根本代表不了什麽,而且你自己也知道,你是我的元影,不是單獨的其他仙士的,所以歸順我,並非是低頭,而是一種明智。”

張二柱仍然是試圖去勸說眼前的自己的元影。

雖然不知道最終的結果。

但,嚐試和努力一番還是很有必要的。

想到這裏,自然更是堅定了心內之中的決定和渴望了。

一旁的弦歌卻是比較擔心的。

她原本是想著,張二柱可以直接出手,將眼前的這鬥篷元影給擊殺掉。

那樣一來,一切就變得非常簡單了。

她和張二柱兩人繼續前行就可以了。

隻是,此時張二柱既然已經是改變了這樣的想法,那麽她也隻有尊重和照顧張二柱的心情了。

不然,似乎也沒有更為妥當的辦法。

弦歌,眼神之中一邊擔心一邊希冀。

鬥篷元影在聽完張二柱的話語之後,卻是沒有直接開口反駁什麽。

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

似乎是真的被張二柱的話語給勸說動了,開始思考起利弊來了。

張二柱也不著急,更不會去勸說什麽,而是耐心溫和了下來,開始等待著眼前的元影,自己想明白之後,同意自己的提議和想法。

不過,稍顯漫長的等待,最終還是換來了,對麵的鬥篷元影的拒絕的搖頭。

“你們可以出手殺了我,我不會很你們,隻是想讓我低頭歸順,這是不可能的,我的傲氣,你們無法想象。”

元影的語氣,此刻顯得非常堅定,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種別致的固執了。

不過張二柱卻是既無奈又有些欣慰了。

無奈的是,這元影如此執拗驕傲,自然是傳承了他。

欣慰也是因為,對方縱然是被擊殺掉,隕落這夢境之中,也不肯順從,給他長臉了不少。

相信,弦歌也會更了解自己一身的傲骨了。

隻是,頭痛的原因也正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