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擊殺這些邪魅影子,那是因為它們雖然不會繼續對自己發起進攻,那也是聽從鬥篷元影的話語,而不是聽從他的。

一旦,鬥篷元影的心態發生了改變,這些跟隨者們,自然也會變成敵人。

因而便直接擊殺掉了。

現在情況不同了。

“嘿嘿嘿…”

不遠處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這笑聲如果是被弦歌聽到,縱然是以她的特別的性格,也不免會膽戰心驚。

好在此時弦歌已經是昏睡了過去,不受影響。

張二柱卻希望弦歌可以快速醒過來。

夢境之中還有很多不知道的危機存在。

他是擔心自己無法有效的應付。

“若是沒有膽量,就繼續藏著,這種笑不過是越發彰顯了你內心的膽怯罷了。”

張二柱冷冷的說道,眉眼微微低沉。

那七道詭魅影子,此時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於是,便下達了命令,讓它們朝著對麵的陰暗之處,湊近過去,試探究竟。

七道詭魅影子自然不敢違拗。

“居然還驅使這些傀儡,來試探本尊麽。”那聲音再次傳來,卻更改了話語。

張二柱正準備同樣上前,快速擊殺掉對方。

日月靈珠被張二柱重新緊握手中。

做出了隨時會進攻的姿態。

七道鬼魅的影子,剛剛上前才短短的十幾個呼吸時間,卻是一聲聲極為淒厲的陰邪的慘叫聲,一道緊跟著一道的響起。

而弦歌而於此時緩緩的蘇醒了過來,被張二柱靈力包裹於圓形的球體當中安逸的站起身來。

她朝著對麵看了過去,剛巧聽聞到了,七道鬼魅影子被擊殺後,所發出的令人悚然的淒厲喊聲。

於是,下意識的緊了緊自己的身軀。

雙腿仍然一部分留在潭水裏,隻是此時卻是顧不得。

想要後撤。

張二柱連忙站到了弦歌身後,一股靈力輸送了過去。

試著護住弦歌的心神。

這水潭空間原本就在底部,充斥著陰暗潮濕和逼仄,對於此時一身完全沒有靈力護體的弦歌而言,實在是巨大的挑戰。

會出現這種表現,也實屬正常。

何況對麵的七道鬼魅的影子,加上那一聲尖銳的迫人的聲音,都恐怖異常,足夠震懾得人心驚懼無常。

好在,此時張二柱的護住下,弦歌心神終於是沒有偏移。

弦歌本人也是極度驕傲之人,自然不容許心神被震懾這樣的事情發生。

“哼。”這一聲冷哼是從張二柱口中所發出。

他試著以自身的威壓,反製住對麵聲音帶來的可怖感覺。

以及讓弦歌更加提升膽誌。

“我感覺好很多,隻是這到底怎麽回事,好端端忽然就來到了水潭下了。”弦歌詫異。

張二柱簡短的說了幾句,將前後因果都提了一下,算是讓弦歌明白了事情原因,隻是他略去了那些燈籠魚的出現。

燈籠魚已經被消滅掉了,不至於讓弦歌再感受一邊糟糕。

“看樣子,這應該是,我們已經來到了蹈水夢這道難關裏麵了。”弦歌恍然醒悟般的開口說道。

“果然這樣…我其實也多少感覺出來,隻是不敢確定。”張二柱點了點頭。

“你可知道,蹈水夢的關鍵所在嗎。”弦歌忽而,臉上浮現怪異的表情,看向已經走上一步,站在她身側的張二柱。

“是什麽。”張二柱心知,弦歌這般詢問,此中必然有蹊蹺的。

因而連忙扭頭回看弦歌,等待答案。

弦歌看了一眼前方。

好在此時,那七道鬼魅身影,似乎稍稍阻擋了,前方的身影。

一時間,她和張二柱兩人都還算安全的。

雖然這安全程度隻是短暫片刻。

“那便是,這蹈水夢之中,我們不管做什麽,都無法輕易脫身離開,或許,你可以借助自身的修為實力,千百次戰勝前方的敵人,隻是…”

弦歌的話剛剛說到這裏,張二柱臉色微微一變,深深震驚的看著弦歌:“你是說,我們,想要離開這裏,很有些難題,此地是循環無終的所在。”

“的確如此,所以,你打算怎麽破局。”弦歌挑了挑自己的黛眉,雖然此刻的她,也是身處險境之中。

卻完全不那麽的緊張和驚恐。

反而很是沉著冷靜。

似乎,是受到了張二柱的感染。

畢竟,張二柱不管是任何時候,基本上都是保持著外表沉靜的樣子,不見什麽慌張和紊亂了。

因而,弦歌同樣是,因為這年輕仙士一慣的性子,也變得寧靜非常。

如果她一個人留在此地,而恰恰自身失去了修為,隻怕會怒意非常,來掩蓋心中的恐懼。

縱然經曆再多,也是個女子,自然會有害怕的事情。

水潭底部這樣一座牢籠,對於她就是最大的驚恐點。

“暫時想不到,不過我覺得,一切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張二柱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來。

左右四下張望了一番。

終於清楚了自己目前處境。

他試著後退了十米,發覺,這水潭底部的空間,竟然也跟著朝著他後退的方向而移動了一般。

他又重現站在了原本的位置。

不過,他如果不退十米,而是退後九米的話,倒是沒有什麽影響,這空間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更是看不出異常。

微微在心裏麵歎息一聲。

感覺頗為棘手。

如果,此地的危險是眼前的那一道恐怖聲音的主人,縱然對方實力再怎麽強悍,張二柱也是完全不以為意的。

隻是,此時這種狀況,連他都不知道如何處理為好。

弦歌,目光看著對麵七道鬼魅影子的所在。

那可怖聲音的主人,終於消滅掉了七道影子之後,頎長而且寬敞的身軀,出現在了張二柱和弦歌兩人麵前。

他的臉上沒有鬥篷,模樣完全流露在兩人眼中。

隻是。

這張臉色看起來,就像是在水裏麵浸泡了幾百年那般,令人非常不愉快。

青色的慘白的臉色,加上浮腫和淤黑,讓這臉頰如同鬼魅一般可怖。

隻不過,弦歌已經不再畏懼。

畢竟,張二柱會保護自己。

張二柱則是,手中日月靈珠,直接對準敵人,疾速釋放出了一道攻擊波。

嘭的一聲,日月靈珠的攻擊波,在被這頎長身影避開之後,直接命中到了後方的阻擋物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