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造假這件事情可成為了壓垮陳斯思最後的一根稻草。

現在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就算陳斯思將事情的原委解釋得清清楚楚也定是不會有人相信的。陳斯思這兩天就一直待在家裏,什麽都沒有做,隻是看著自己手機裏的畫發愁。明明是自己一點一點勾勒出來的,明明都是自己腦海中的創意世界,為什麽會和別人的相似度那麽高呢?

陳斯思不甘心,從網上聯係到了那個說自己學術造假的人,那人理直氣壯地說著她就是抄襲,可陳斯思讓她給自己看自己抄襲的作品的時候,對方卻支支吾吾地不說話,隻是一口咬住了陳斯思抄襲。

就在陳斯思以為自己抓住了對方的把柄的時候,對方又拋出了一個讓陳斯思措手不及的消息——專家鑒定書。

根據畫作上的汙損和顏料來看,這幅畫完成的時間是在陳斯思的畢業作品之前。

有了這個證明,陳斯思徹底傻眼了。不僅陳斯思,現在再找律師團隊的白汐和趙安也傻了眼,現在就相當於是已經坐實了陳斯思抄襲這件事情了。陳斯思也啞口無言,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證實了這件事情,陳斯思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這從來都不是她所擅長的。

就算是工作室極力的為陳斯思澄清,這件事情也讓陳斯思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甚至有不少極端的人還跑到陳斯思的工作室外麵不停地坡口破口大罵著。

鄧芷琳知道女兒受了委屈,所以學校的事情結束後就立刻來到了陳斯思的家裏,陳斯思一臉頹廢地坐在那裏,看到母親後就像是看見了自己的靠山,忍不住地哭了起來。

“可是我真的沒有抄襲。”她一遍一遍地說著。

鄧芷琳輕拍著他的後背說:“我知道,我們都相信你。”鄧芷琳說。

白汐看著陳斯思終於將自己的情緒發泄了出來也才鬆了口氣,她不怕陳斯思哭,更怕的是陳斯思和上次一樣陷入無盡的沉默。認識陳斯思的人都是相信陳斯思的,他們都在陳斯思最低穀的時候站在陳斯思身後,沒有過多的話,隻是說:“我相信你。”這四個字看起來毫不起眼,可是卻溫暖了陳斯思的心。

這場關於陳斯思的風暴持續了近三個月,陳斯思從最開始的墮落到最後的坦然接受。她堅信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誰都無法栽贓到自己身上。

這件事情當然也會被學校方麵所關注,學校怎麽都不敢相信陳斯思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還是發布了一條公告:“關於在校學生陳斯思學術造假一事,我們一定會嚴查,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絕不誣陷任何一個好孩子。”

而在這條微博下的評論全部都是說要將陳斯思開除學籍,讓陳斯思接受法律的製裁。學校再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了。隻是開始在不停地調查著這件事情。

這段時間可謂是陳斯思的至暗時刻,幾乎所有人都開始對陳斯思不停地謾罵,罵自己無所謂,可是加上了她的家人這讓陳斯思有些忍無可忍。她畫著這段時間的自己,從最黑暗的慢慢到光明,看著她的畫裏一點一點的透出光亮,直到陽光徹底趕走了陰霾的那天,陳斯思終於開心地笑了。

陳斯思的最後一幅畫畫完後的兩天後,他們的事情也得出了最終的結果。

不僅僅這件事情的真相浮出了水麵,另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也讓陳斯思哭笑不得。陳斯思想到了所有的人,可真的當這個人再站到自己麵前的時候,陳斯思笑了。這個人陳斯思再熟悉不過,關於自己身上所有的陰霾都來自他。

“你為什麽呢?”陳斯思看著他的眼睛問。

賈儒也看著她,不能說是看,是惡狠狠地盯狠狠地盯著她:“我看到你不開心,我就很開心。”說完他笑了起來,牙齒上有著深棕色的牙垢,張開嘴的一瞬間,陳斯思有些厭惡的偏過頭去。

不知道是真的有口臭還是陳斯思看到他的牙齒忍不住有些惡心。

“我那麽喜歡你,你為什麽就看不見我的喜歡呢?為什麽一定要和白汐在一起?我那麽愛你,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愛上了你。”賈儒看著陳斯思咆哮著。

陳斯思冷笑了一聲:“可是在整個學校裏,你喜歡了多少人,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我剛來學校不知道這件事情,可是你的行徑卻是在學校裏傳得沸沸揚揚,哪個和你談戀愛的人身上沒有傷?你喜歡,她願意這件事情就不違法,可是總會有人不願意不是?”陳斯思看著他的眼睛說著。

“你不喜歡我可以改,但是你為什麽要喜歡白汐呢?她是一個女人!”

“我喜歡誰,跟你無關,她是我的姐姐,我們以後是什麽關係也用不到你來操心,這是我的生活,你無權幹涉我。”陳斯思一如平常的冷靜,現在還得到了自己應有的公平的判斷,陳斯思心中除了開心沒有一絲慌亂。

賈儒不甘心地看著她,然後又看向她的身後,最終還是被警察帶走了。陳斯思站在法院的門口,看著押送賈儒的車開走了,她就是那樣怔怔地看著,最終歎了口氣。

白汐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問:“怎麽了?”陳斯思側頭看過去:“就是很想笑。”白汐不解地望向她。

“到目前為止,有兩個男生喜歡我,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但他們兩個是喜歡我的,我能感覺到。”白汐知道陳斯思說的是林予琛和賈儒,沒有說話繼續等著陳斯思說。

陳斯思頓了頓繼續張嘴說道:“就是覺得可笑,到最後,他們兩個人都是看著我傷心,他們才會開心。最終傷害我最深的,卻是他們兩個人。”

“很難過?”白汐問。

“倒也沒有,反倒很開心。”陳斯思笑著說。

“我想去上學了。”她說。白汐不解地看著她“我這段時間發現,社會上經曆了很多事情,我忽然間想歇一歇,想去上學了。”陳斯思說。

“你想去哪兒?”白汐問。陳斯思想了想說:“我想去奧地利。”

白汐點點頭沒有說話,陳斯思以為白汐擔心自己的安全,上了車,白汐才開口說:“那我們一起去。”陳斯思驚訝地看著白汐,曾經自己也想過和白汐一起去,可是現在正是白汐的當紅時期,她寧願放棄自己的工作都要陪著自己,這是讓陳斯思怎麽都沒有想到的。

陳斯思喜歡奧地利這個地方,不僅僅是因為出名的維也納,更因為那裏有著許多美麗的小鎮。白汐知道陳斯思喜歡那裏說:“你是想去那邊上學還是想去散心。”

陳斯思猶豫了一下露出了笑容:“我想先去散心再去上學。”其實對學校陳斯思沒有那麽向往,隻是覺得可能在學校裏自己不需要去想那麽多,不需要把自己丟在那樣水聲火熱的生活裏,好像就能讓自己安靜下來。可是當白汐說散心的時候,陳斯思內心裏的DNA都動起來了。

她想或許那樣也是一個不錯豐方式啊。

陳斯思的話讓白汐有了答案。

陳斯思和白汐回到家後,看著自己的畫陳斯思說:“我們一起辦一個畫展吧,在我們離開之前。”白衣一口答應了下來:“好。”這三年裏,她們每天都生活在一起,隻要是陳斯思想做的,白汐一定會陪著她,不論這件事情多麽幼稚,多麽愚蠢,隻要是陳斯思喜歡的,白汐就會去做。

況且白汐也想這樣做,他們在一起聖湖三年了,所有的畫展都是兩人分開辦的,倒不是說其他的,是陳斯思怕自己會給白汐造成影響,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是一個人人喊打的學術造假的人,雖然已經洗脫了嫌疑,但名聲大減,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揮一揮手就能招來一大片粉絲的陳斯思了。所以陳斯思才會滿足自己這個以前隻敢想不敢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