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許靖軒的麵前,指尖還是冰涼的,許靖軒拉著我的手,皺起了眉頭:“怎麽了?”

“沒……沒事……”我垂下頭,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才慢慢地鎮定下來。

“靖軒,這麽漂亮的小姐是誰啊?”說話的是一個樣子很年輕的男人,手裏端著一杯洋酒,目光灼灼地打量著我,眼睛裏都是驚豔,隻是他毫不避諱的樣子,讓我感到很尷尬。

這時又有人來同許靖軒講話,那個人還在看著我,我越是不自然,他好像越是覺得有意思般,我索性大方地挎住許靖軒的手臂。這一個動作不僅讓那個男人愣住了,連又重新圍在許靖軒周圍的那些人也全部驚呆了。

許靖軒因為我這個親密的動作,拿著酒杯回過頭來。我如小鳥依人般站在他的身邊,他幹脆騰出一隻手,摟住我的肩頭,大方地向眾人介紹:“這是我未婚妻!”

“靖軒,你真是好福氣啊,李家的小姐已經是天姿國色了,想不到還有更美的……”

“這是我未婚妻!”許靖軒從來都不喜歡別人過份注意我的外麵,聲音裏很明顯地透著不悅。

我遠遠地看到李蘭馨的目光也望向了我們,臉上的表情很沉寂,而他的父親則是一臉怒意,我的親生母親忐忑地看著他,好像是小心翼翼要捕捉著他的任何一個與自己有關的表情。

這個時候到了舞會的時間,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隨著許靖軒緩緩步入舞池。他的興致很高,摟著我的腰連跳三曲,我也是極力地配合著他,在這場華麗的盛宴中,本來就萬丈光芒的他帶著從未露過麵的我好像成了這次宴會真正的主角一般。

今晚,我是香江上流社會何家大公子神秘的未婚妻,每個人都對我產生了濃厚的探尋的興趣。很多人前來和我說話,我學著何媽媽的樣子,對所有的問題都做到淡然、沉靜。遇到一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就索性笑而不語。何媽媽告訴我,微笑是一種最好的禮儀,無論對待何種居心的人,隻要你能保持平靜的微笑,就永遠不會錯。

“靖軒,我累了!”指著何媽媽同幾個太太聊天的方向,我想過去歇一下,自從生完寶寶以後,我總是感到容易疲勞。穿著幾寸高的鞋子,連跳三曲,小腿都有點打晃。

許靖軒從頭到尾打量著我,勾起嘴角對我宣告:“你還是在我身邊吧!”說著擺出一副讓我挽著他的樣子,不讓我離開半步。我無奈地隻好依他,這個男人又低下頭來,在我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話,我的臉猛然就紅了。抬起頭,他的眼眸中是我嬌嗔的表情,活脫脫一個神采飛揚、幸福自信的小女人。

我想如果沒有父母從小的離異,我從始至終必定一早就是這個樣子。在經曆了千劫萬難之後,是身邊的這個男人把我複原成了最初那個受盡寵愛、不知憂愁的女子。

“靖軒,能不能和你換個舞伴啊?”一個穿著銀色禮服,眼中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男子走過來,他的身邊站在一個亭亭玉立的美貌女子。

許靖軒看了他一眼,頗有些意外:“莫言,你應該休息一下了!”說罷,帶著我就往前走。

“靖軒,生意上你不講情麵,跳支舞也不給麵子?”許靖軒停住腳步。我猜這個人和許靖軒估計在生意上有過不睦。

“美女,陪我跳一支舞怎麽樣?”這個人雖然帶著醉意,但是仍舊是彬彬有禮,隻是一雙眼睛裏帶著挑釁,見我不說話,他笑意更重,“跳一支舞而已,你先生就在這,你還有什麽可怕我的?”

許靖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很多雙眼睛都在看著我。都是有身份的人,其實這個人表現並沒有無禮,可是那人已經半醉了,許先生的脾氣發作倒顯得沒有必要。我趕忙笑著說:“靖軒不會生氣的,隻是什麽事情都讓先生代替出頭,那還要妻子做什麽呢?”

看著我笑得這麽燦爛,那個叫莫言的男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更沒法生氣,隻在那對著我看。音樂又響起來,身邊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小小的插曲結束,我又同許靖軒轉了一會,然後去洗手間補妝。

抬頭頭看著鏡子,我看到身後站著一個女人,正全身貫注地看著我,全無了剛才在宴會上對我眼中的敵意。

“你叫什麽名字?”她用的是標準的普通話,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的心跟著劇烈的起伏著。她可能認不出我的容貌,可是宴會之上,何家的人再低調,我的名字也會被他們喚起,我的親生母親,就算把我遺忘得如何幹淨,對於“蘇茜茜”這個名字,她也總會有些印象吧。

我忽然想起我聽別人說她已經改名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蘇茜茜!”挺起胸,抬起頭,逼退泛上眼底的淚花,阻擋住內心百轉千回的苦澀與悲涼,心中曾經想過千百句的質問就一起湧上心頭……

她身上的鑽石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萬道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想起了她拋棄我後的某些刻骨銘心的日子裏,我為了換零用錢參加學校的春遊,去撿路邊的礦泉水瓶,去撿鄰居家不要的廢報紙……

我想起了最愛漂亮的青春期,自己永遠穿著一雙早就過時的運動鞋,脫了校服,去穿蘇紫涵蘇紫萱穿剩下的舊衣服……

我想起十幾歲自己的胸部發育得很豐滿,可卻是全班最後一個穿胸罩的女生……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來月經,手忙腳亂把染髒的被褥半夜拿到廁所裏去洗,冷水洗了一遍又一遍,第二天肚子疼得讓我滿床打滾……

我想起自己在多少個漆黑的夜裏受了委屈,多少個生病的時刻閉著眼睛,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喊著媽媽,可是那個時候她又在哪裏?

真是滑稽,偏偏在我最幸福自信的時候,她卻出現在了我的麵前。看著她臉上精致的麵孔,竟然找不到些許的皺紋,我想起了一直活在怨恨之中,身形佝僂,滿頭白發的父親。

這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

一陣陣恨意湧來的時候,我想起了等待在家中的寶寶,我垂下頭,避開她的眼睛,心裏一陣陣的發疼,或許……如果她能哭著和我說對不起,然後向我張開雙臂,我是該狠狠地推開她還是該聽聽她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蘇茜茜?”母親的身體微微後傾,直接靠在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我的淚水還是沒有忍住,衝出眼眶,落在了麵頰上。

“對,我是蘇茜茜!”

我曾經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你不是我的母親,如果他不是我的父親,如果從生下來我就是一個孤兒,該多好!可是偏偏不是,我父母雙全,殘破的隻是我自己的童年。

她的手不停地在顫抖,可是震驚之餘說出來的話,卻再一次讓我覺得自己之前的掙紮是多麽的可笑!

“你是蘇茜茜,是何靖軒的未婚妻?”原來她關心的隻是這個而已。

“不是!”

“你……”她臉上精致的妝容也無法掩飾她此時內心的慌亂。我想她是怕李家的人知道她的親生女兒嫁入了何家,取代了李蘭馨,會影響她的地位吧?在香港這些不短的日子裏,我也多少聽說過,她的丈夫是一個風流的人。

我冷笑著說:“我不是他的未婚妻,我是他的老婆,我們的孩子都已經快周歲了!”

時間一下子在這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裏靜止了。我第一次這麽近的距離仔細去觀察分別了14年的母親,她亦如此在一寸一寸地看著我。

隻是我的表情從最初的糾結變成了此時鏡中的冷漠,她則是從震驚到此時額頭上布滿了汗水。難道真的這麽害怕嗎?

不過也難怪,她用力這麽多年才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當然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更何況我這麽一個大活人站在她的麵前。

我猜,她今天是不會認我的……

我聽見她喃喃地,不能控製地顫抖著說:“怎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是這樣,人這一生最不能選擇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可是當初你們為什麽要生下我?我也是一個母親了,就算這個世界上會有什麽我不可預測的事情發生,我也會用我的一切讓我的孩子幸福,哪怕是我的生命。

“茜茜……”久違的聲音像一道閃電穿過了時空的隧道,把記憶深處的那個人重新拉到了我的麵前。幾乎讓我以為是錯覺,抬起頭看著她。

母親的目光欲言又止,可她的嘴唇卻是緊閉的,或許真的是我的錯覺……

我在心底暗暗發誓,她如果這一次就這樣轉身離開,這一生我都不會再認她。管生不管養,像丟棄小狗一樣的母親,還有什麽好值得我留戀的。

“茜茜!”當她轉身走到門外的時候,又停住了腳步,這一回我沒有聽錯,她是真真切切地喊著我的小名。

“我沒想過會事情會成為這個樣子……”她的聲音極近哽咽。我頭也不回地再次轉身離開。

回到大廳裏的時候,我看到李蘭馨正陪著何媽媽還有幾個太太說話,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上一次見麵的落寂與混亂。她很清醒也很從容,在何夫人的身邊沒有一絲的尷尬,可是這個樣子的李蘭馨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甚至接近她時,連她周遭的氣場也全都改變了。

我看到她大方地走到許靖軒的跟前,正是一首舞曲剛剛開始的時候。似曾相識的景象浮上腦海,我站在原地,停住了想要走過去的腳步,想看看我孩子的父親,我的丈夫此時還會如何對待這個女人。

漸漸地我的心安靜了下來,許靖軒捏著額角,平時他有這個動作的時候,都是無奈之下不得不反駁我的想法,又怕我難過才會有的動作,在我懷孕期間,大男子主義的他,做這個動作時猶為頻繁。

果然李蘭馨對著許靖軒無奈地笑了一下,但是好像早有預料般並沒有多做停留,默默轉身,繼續走向了何媽媽的身邊。何媽媽還是一貫溫和地笑著,倒是她身邊的幾個太太們,臉上一陣驚奇。

耳邊響起了緩緩的音樂,一個清朗的聲音在我耳邊喚我:“在這幹什麽呢?”許靖軒走到了我的麵前,我讓自己的重量全部倚在他的身上,安心又滿足。

晚上我和許靖軒一起回大宅,坐在車子裏,我聽見他接了一個電話,不知道電話裏說的什麽,隻見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握著我放在車座上的一隻手,竟然冒出冷汗來。

“誰的電話?”這個樣子的許靖軒,這麽久以來,除了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以外,幾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慌亂,即便是因為耀揚的事情也沒有過,大不了隻是生氣而已。

“沒事!”他閉上了眼睛。

我心裏記掛著家裏的寶寶,這是第一次我們分開這麽久呢,連開著窗子,透進來的風聲,我都覺得是寶寶哭鬧的聲音。

車子駛進了大宅,我撇下許靖軒匆匆忙忙地跑上樓,果然孩子在嬰兒房裏哇哇大哭,何嬸還有幾個保姆根本哄不好。

“寶寶怎麽了?”我來不及換衣服,就把寶寶抱過來,何嬸長長地舒了口氣:“少夫人,小祖宗睡醒後看不到媽媽就一直哭,我們幾個人輪流哄也不管用,打電話給夫人,夫人說不要讓我們說給你聽,說是少夫人不可能一直呆在家裏看孩子,總要走出去的。”

我知道何媽媽是為我好,可是現在寶寶還這麽小……看著寶寶哭得都要背過氣去,我心疼得眼淚也跟著落下來了。

“媽媽回來了,寶寶不哭……”

重新把孩子抱回了臥室,然後輕輕地哄著。等他停止了哭泣,拿來水瓶送到他的小嘴裏,小家夥瞪著圓圓的眼睛,一口氣喝了80毫升,然後用胖乎乎的小手,指著我身上的禮服,“嗯”“啊”地同我說話。

“媽媽漂亮嗎?”

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出來,伸出兩個胖胖的小胳膊撲到我的懷裏。

這個孩子,我想我半刻也不想再和他分開了。

孩子睡下,我收拾好自己,換上睡衣從浴室裏走出來,已經是晚上12點過了,許靖軒還沒有回房間來。我看了**的孩子,不敢走出去隻打開房門,隱約聞到前麵走廊處有煙草的味道。我知道許靖軒就在不遠處,上前幾步去尋他。

“什麽時候拆的?”

“6年前?”

“靖軒!”我輕輕地喊著他,他背脊一僵,從黑暗中轉過臉來。窗外的月色映著他俊美無匹的容顏,流露的竟是寶寶那樣無助的神情。我的心因為他顫抖的睫毛,微微抖動的嘴角被液化成水,上前去用手摟住他的脖子,然後用手輕輕地摸著他的短發:“靖軒,我怎麽覺得你像我的孩子一樣呢?”

“胡說!”他訓斥著我,可卻把我的胳膊從脖子上拿下來,然後把臉埋在了我的頸間,尋求一種我不知的慰籍。

夜裏,我感覺好擠,睜開眼睛竟然看到許靖軒睜大了眼睛看著我,身體緊緊地挨著我,明明那麽大的一張床,卻把我擠到最邊緣的地方,然後他用手摟著我,炙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脖頸處,可是一張臉卻是沒有半點的情欲,隻是那麽一寸寸地看著我。

早上的時候,一家人難得團聚在一起,女人們默默地吃東西,都在聆聽父子兩個人的對話。

“這次收購內地的基業銀行的案子進行得怎麽樣了?”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這次成功之後,耀揚則正式進軍內地的銀行業。資產重組後的耀揚,所有不良資產全部剝離,重新走上良性的軌道,不出3年,總資產將會在現有基礎上遞增40%。”

“這個孩子真是耀揚的福星!”何夫人在一旁,笑著插話。保姆在一旁抱著寶寶,小家夥聽到奶奶的聲音,眯起眼睛,一臉當之無愧自豪的表情,把全家人全部逗笑了。

“李家那邊還有動作嗎?”

“這一年多,淩飛從來沒有放棄收購耀揚的念頭,但是我們從最初的38%現在已經擁有耀揚全部股票的49%,擁有耀揚絕對的主導權!”

我心裏一驚,原來之前收購耀揚的是李蘭馨的父親?難得何夫人昨天還笑著對別人說他們是世交,李蘭馨就像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一樣。殊不知暗自較勁兒已經這麽久了。連收購這樣的事情也做,其實根本可以成為仇敵了。

“李家怨恨我們也是情有可原的,隻是我沒想到老李竟然這麽狠,畢竟當年,我們也全力幫過他。”何先生恨恨地說。

許靖軒默不作聲,何夫人輕描淡寫地說:“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他愛女如命,這麽做也不難理解,關鍵是企業需要自己做強,時刻提醒自己處於不敗之地。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

“淩飛已經從一年前,慢慢停止了同耀揚的一切合作,但是在各個方麵都讓他們占盡優勢,隻要在耀揚可以負擔的情況下,他們提出的條件幾乎全部滿足。”許靖軒吃著早餐,淡淡地說。

如果不是他們今天提起,我很難想象到,這在過去一年的時間裏,耀揚是困難的時期,一方麵自己主打的市場歐洲,市場萎縮,一度陷入資金困境,另外一方麵還要麵臨淩飛的收購,並且還要在資金上給與淩飛最大的讓步。我真難想象,許靖軒是如何做到的。

事後他告訴我,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仲康從海外募集的資金也幫了他不少大忙,否則肯定是要同淩飛撕破臉了。提起淩飛的時候,許靖軒更是一臉的複雜,好像自己虧欠了所有人一樣。

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過何仲康了,我從花園裏摘了鮮嫩的玫瑰花走到樓上的時候,看到他穿著白色的休閑裝,正在兒童房裏逗著寶寶玩。

聽到腳步聲,他慢慢地轉過頭來,衝我燦爛一笑,讓人如沐春風,又好像看到了初夏的晨曦。

家裏的所有人甚至整個香江的社交圈都把目光投向了許靖軒,而之前被認為是何家獨子的仲康,被何先生派到了海外,隻在孩子百天的家宴時回來過一次。

時至今日,他又何嚐不是我的親人呢?

關上門,我小聲地問他:“盧曉倩的孩子也該有寶寶這麽大了吧?”這個話題是何家的禁忌,兩個家長不提,許靖軒隻說這件事仲康會自己處理好,他會全力支持何仲康。

我也能夠理解,畢竟男女之事,並不是能徹徹底底說得清楚的。雖然我知道盧曉倩對男人糾纏的手段,可是怎麽就能有了孩子,這個隻有何仲康自己最清楚。

何仲康莞爾一笑:“我最後一次見到盧曉倩還是她生產之前懷孕9個月的時候……”

“什麽?”

那是我去美國出差,接到她的電話就去了,給了她一筆錢,孩子生下來後隨時通知我。”

“那她現在呢?”

“我也不知道!”何仲康慫著肩,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樣子。看著我眉頭擰成了疙瘩,笑著說,“她生完孩子後,就不知去向!”

“那你沒有去找嗎?”

他像聽到天方夜譚一樣,瞪了我一眼:“你覺得我應該追著那個孩子做爸爸?蘇茜茜,你是不是生完孩子,連腦子也壞掉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心裏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比知道這個消息前,更加不安了。因為我太了解盧曉倩了,她不是一個安靜的女人,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何仲康的,也絕不會就此平靜了結。魚死網破才是她做事的風格,這樣的結果太過平靜了!

許靖軒這幾天都很怪異的樣子,以前我也忙忙碌碌地工作過,體會過那種感覺,越發覺得許靖軒有些神經質,比如他不僅會半夜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就連我們親熱的時候,也偶爾會擰開床頭壁燈,在昏暗的燈光下沉迷於我欲望中的每一個表情,有時也會用一種探求的目光遠遠地看著我。

這天晚上,又被他纏著做了一場耗費體力的運動,我趴在他透著微汗的胸膛上,累得“奄奄一息”。

“靖軒,等這次收購完成後,寶寶也一歲多了,我們一家三口去杭州住一陣子好不好?”

“怎麽了?”他緊緊地擁著我,身體依舊滾燙。

“我覺得你最近好累的樣子啊,擔心你的身體!而且寶寶長了這麽大了,我也沒有娘家可以讓他去呢,心裏挺難過的。”我由衷地說。

許靖軒輕笑了一下,刮著我的鼻子:“好,手裏所有的事情做完了,我們一起回杭州去!”我知道他指的所有事情,包括這次收購基業銀行還有我們的婚事。

轉天是周六,許靖軒帶著我和寶寶一起去看姑姑,姑姑對我依舊冷淡,但是對寶寶卻是疼愛至極。雖然她不止一次地表示過隻要許靖軒帶著孩子來就好了,可是他卻像沒聽見一樣,每次都是我們一家三口同出同進。

我們回家的途中,他接到一個電話,竟然等不及一起送我和寶寶回家,自己打了計程車,直奔耀揚。

“什麽事情啊?”我急著追問了一句。

“你別管這麽多,回家後,誰的話也不要聽,等我回去……”

可是回到家裏一個人也沒有,望著空空的大宅,我竟有了父母離婚前的那種心慌的感覺。

再打給許靖軒,他的電話已經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打給他的助理,周誌慌張地告訴我:“耀揚的股票在一天之內暴跌了20%!現在耀揚所有的高層都在會議室裏召開緊急會議。”手機完全停掉,所以我才會聯係不到許靖軒!”

寶寶一直再哭,我的心慌亂到無以複加。一直到了晚上,還沒有一個何家的人回來。

到了11點的時候,才看到何媽媽與何先生無力地回家來。

“媽媽!”我走上前去問她發生什麽事情。她看著我,並不說話,眼睛裏都是失望的神情。何先生看到我更是雙眼發紅,想要發作,卻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我一抬頭是何仲康回來了。

何先生的怒火因為何仲康的到來全部被點燃,伸出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這個混賬!”

我一驚,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父子兩個。

何仲康捂著臉,平靜地說:“大哥不是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這是一個誤會,我們是被人陷害的!”

何先生咬牙切齒地說:“誤會?好,你們給我解釋解釋,到底是什麽樣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