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杜青翰在書房裏睡得極不安穩,顧盼離開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而是沉浸在噩夢中。夢中,一個久已陌生的女子留給自己一個決然的背影。
“杜青翰,你告訴我愛情能帶給我什麽?我隻有二十五歲,這個世界對我來說還充滿了**,如果你不能給我比別人好的生活,讓我體驗和一般人不同的高檔生活,我憑什麽要嫁給你,嫁給你你能帶給我什麽?”
“如果就這麽結婚,說不定會成為這輩子犯下的最大錯誤”
“合不來那就分開,這也是對我們彼此的人生負責。”
顧盼的聲音回響在耳邊,杜青翰猛的驚喜了,他從**坐起來看到牆上的時間已經是半夜四點鍾了,此時他心裏的鬱氣不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越聚越多,喉嚨裏像著了火一樣,幹脆起身到客廳裏去拿水喝。
當杜青翰路過主臥的時候,他發現臥室的門是微微敞開的,他嗤笑一聲,可這個發現讓卻讓他的心情不受控製的竟然好了一些。顧盼是在給他留門了吧?或者說那個小女人現在已經有些知錯了,她的腦子一直是迷迷糊糊的,或許隻是不知道是抽了什麽瘋才會說些亂七八糟的話來。
隻要她認錯,或者說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麽事情才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個時候他非常願意聽到她的理由還有她表達的歉意。
這麽想著,杜青翰輕輕的推開了門,走進臥室的那一刻他突然愣住了。大**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甚至一絲褶皺都沒有。他第一反應便是衝到衣櫃前,打開一看,顧盼的衣服也不見了。整個臥室屬於顧盼的痕跡全都消失了,就仿佛從未有過這個人一般。他的冷汗,一瞬間便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記憶像潮水一樣吞沒著杜青翰的神經,幾分鍾後他已經開著車在新港的街道上遊走。他記得第一次遇到顧盼的時候,她便是這個時候一個人托著行李箱在路上走著……
一個女孩子實在是太危險了!
顧盼的電話已經關機了,他這才發現他們雖然已經訂婚,已經一起生活了這麽長的時間,他竟然對她了解的少之又少。他幾乎想不起來她在哪裏給工作,不知道她有哪些朋友,更不知道她一個人的時候是如何生活的?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因為任何一個女人陷入這種焦急的狀態,可沒想到還能有今天!說到底他還是真小看了顧盼。他真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看上無那麽老實無害,溫柔乖巧,她不但能在結婚前甩了他,而且還能一言不發,說走就走!
她其實比任何一個女人都要有主意,翻起臉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不知不覺天光已經泛白了,他想起剛才被擺放在臥室最明處桌子上的銀行卡,老媽傳給顧盼的一對金鐲子,所有涉及金錢的東西、甚至連公寓的所有鑰匙都全部留了下來。一瞬間心的某一處有些隱隱作痛,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可卻隨著每一次的呼吸,那裏撕扯的更加難受。
她能去哪呢?
雖然他不知道她的事情有很多,可他知道這個女人不但在新港無家可歸,而且遠在父母所在的城市,也並沒有真正能收留她的地方。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乖巧聽話、安分守己的女人竟然這麽任性!
沒錯,是任性!
杜青翰在第一次相親的時候便認出了顧盼,並且從她的目光中也能獲悉,她也同樣認出了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他。這個契機為他們後來彼此往更近的方向走去,也起到了積極推動的作用。
從介紹人那裏得知這是一個老實本分、乖巧踏實的姑娘這與他對她的第一印象不謀而合,所以後來他單獨約她出來。他邀請的口氣不容置疑,而她在電話裏出乎意料的口氣也讓他沒有半分意外。
“如果你也想以結婚為目的通過相親尋找一個男人,我覺得自己是個不錯的選擇。”
顧盼覺得自己和麵前這個男人的條件相差太多,眼底直覺的就流露出的不太讚同的神情。杜青翰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索性他直接說:“我對婚姻沒有太多的要求,但我可以肯定自己會是一個遵守婚姻規則的男人,你完全可以方放心。”
顧盼不是很理解:“什麽是婚姻規則?”
“我能夠提供整個家庭一個穩定的生活水平,對婚內出軌之類社會上很流行的事情也不感興趣。總之,隻要你不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小女孩,渴望在彼此的婚姻中尋找什麽肥皂劇中的愛情、**,我想我們應該能和平相處的很好。”
顧盼覺得麵前這個男人冷靜的不像是在談婚姻而是在談一個長期合作的協議。嚴肅的時候那種感覺特別像自己的頂頭上司,無端的就會給人壓力。而且憑著他不斷響起的電話和處理不完的公事,她可以確定這個男人這次約她出來是想把一般男女相識、相知、相愛最後結婚的前三個步驟直接省略了。
“杜先生,您很著急結婚?”
“我不是急,我隻是覺得如果自己並沒有打算獨身,父母又有迫切需求的情況下,如果遇到一個各方麵適合結婚的對象,這個事情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牽扯精力。我想這種情況,你應該能夠理解。”
顧盼當然理解,甚至他們之間在某些想法上不盡相同。
可是……
“你覺得我跟你很適合?”
杜青翰直接把顧盼眼中的懷疑當做了自卑,他有些鼓勵的說:“至少我們能在相親之前就遇到過一次,這也算緣分。”
果然顧盼眼底的其他神情都不見了,眸光中翻湧出了一種異樣的神采來。
杜青翰笑了一下,笑容格外的魅惑人心:“顧小姐對婚姻有什麽要求?”
他記得那時顧盼像是沉默了好久,最終慢吞吞的說:“尊重,互相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