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西洲’正肆意張狂地飛行著,突然,一隻色彩斑斕的紙鳶仿若一隻靈動的小鳥,闖入了她的視線。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杜月憐手持炁刀,擋住了她的去路。

看著已經黑化的夢西洲,杜月憐心中暗歎,高聲喊道:“妖孽,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哈哈哈哈......”‘夢西洲’仰頭狂笑,好似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那要看看,單憑你個黃毛丫頭,能不能打得過我!”

她的聲音仿若夜梟啼鳴,刺耳難聽,語氣中滿是不屑。

杜月憐卻毫不畏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麻煩你低頭看看,是不是就我一個人要跟你對決!”

“夢西洲”聞言,下意識地低頭望去,隻見一眾天師手持法器,眼神中透著決然,齊聲高呼:“我等誓死追隨杜師尊!”

那聲音仿若洪鍾巨響,在街道上回**,震人心魄。

與此同時,犬炎河仿若一位英勇的將軍,率領著他的狗狗軍團衝了過來。

他頭上耷拉著兩個憨態可掬的狗耳朵,此刻卻一臉嚴肅,大聲吼道:“我犬族也自願加入!汪!”

杜月憐看著犬炎河,眼中滿是感激。

“哼,一群廢物天師,一群妖族叛徒,都上趕子來赴死!”‘夢西洲’見狀,冷哼一聲,眼中滿是鄙夷,不屑一顧道:“行,我先除了你們!”

眾天師和犬族配合默契,迅速圍成一圈,各自施展功法。

隻見一道道光芒仿若靈動的絲線,在空中匯聚,最終匯攏到杜月憐手中。

杜月憐隻覺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她握緊手中的炁刀,朝著‘夢西洲’砍去。

‘夢西洲’也不甘示弱,抬手一揮,黑霧凝成黑色的盾牌,抵住了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功法碰撞,天空好似被撕裂,光芒與黑暗交織。

然而,杜月憐畢竟年輕,法力有限,幾個回合下來,漸漸不敵,一不小心,被黑霧擊中,隻見她身形一晃,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眾人看到杜月憐落敗,心急如焚,紛紛上前相助。

可仁光的法力太過強大,加之城中百姓的怨念加持,黑霧一波波衝擊著眾人。

不多時,眾人和杜月憐紛紛開始口吐鮮血,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晃,但他們卻無一人退縮,眼神中滿是決絕,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將‘夢西洲’攔住。

黑霧仿若洶湧的黑色海浪,侵襲著長樂城的每一個角落。

南風意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衫。他身形踉蹌,卻強撐著一口氣,抬頭看向前方上空的夢西洲。

那熟悉的身影此刻卻仿若被黑暗籠罩,讓他心疼不已。他咬緊牙關,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衝著她而去。

街道上,百姓們仿若受驚的羊群,紛紛逃離,哭喊聲,求救聲交織在一起,仿若人間煉獄。

佩蓉仿若失了心智,披頭散發,迎著黑霧而去。她眼神空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口中喃喃自語:“茴放,我剛才看到你了,我好開心,真想永遠在這幻覺裏,與你團圓。”

南風意一眼看到佩蓉,心急如焚,從人群中艱難衝出:“佩蓉,這是黑色夢魘,會在夢中吞噬人的生命,快跑!”他大聲呼喊著,試圖喚醒佩蓉。

“南大哥,現實太苦了,我不想醒來了!”佩蓉仿若被抽走了靈魂,對南風意的呼喊仿若充耳不聞,一步步走進黑霧。

南風意來不及抓住佩蓉,眼睜睜地看著她被被黑暗徹底吞噬,灰飛煙滅,不見任何蹤跡。

南風意整個人呆住了,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片刻後,他用盡全力舉起飛白筆,不斷地在空中畫出符籙。

符籙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擋下黑霧的侵蝕,南風意悲憤地仰頭怒吼:“仁光!”

看著地上七倒八歪,無力抵抗的一眾天師,‘夢西洲’狂笑不止,指尖輕點,一縷黑霧直奔杜月憐心口。

千鈞一發之際,犬炎河用盡力氣,撲倒杜月憐,為她擋下致命一擊。

“不自量力!”‘夢西洲’麵目猙獰,嘲笑這些人的愚蠢與渺小,隨後手臂一揮,黑霧攻向犬炎河。

危急時刻,飛白筆光芒一閃,將術法打散。

南風意看著半空中的‘夢西洲’,心中五味雜陳。

“就這點法力,也配來殺我?”‘夢西洲’看到南風意,眼中滿是輕蔑。

南風意卻仿若胸有成竹,冷冷看著她:“法力是不夠,但你忘了,這世間,唯有我能開山海圖鎮妖。”

‘夢西洲’聽到這話,臉上突然閃過一絲驚慌,意識到自己中了計謀,正欲逃脫卻發現已經無法動彈。

“南風意,你瘋了嗎?我也是……夢西洲啊!”‘夢西洲’故作可憐,試圖喚醒南風意的憐憫之情。

南風意卻麵無表情,冷冷地看著她,毫不猶豫地取出《山海圖》,口中念訣。

《山海圖》金光一閃,將‘夢西洲’收入圖中,南風意緊緊握住她的手,隨她一同墜入圖中。

《山海圖》掉落在杜月憐手邊,杜月憐握緊《山海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久久無法回神。

犬炎河也爬了起來,看著她手中的《山海圖》,喃喃道:“他們被《山海圖》收了嗎?”

《山海圖》內,黃沙漫天,南風意緊緊抱著夢西洲,從高空滾落,重重地摔在這滾燙的沙漠之中。

一時間,沙塵飛揚,將他們的身影淹沒,南風意和夢西洲都因這劇烈的撞擊昏了過去,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之中,南風意好似聽到了夢西洲微弱卻又急切呼喊聲。

“南風意,啟動北鬥元辰法殺了我吧,殺了我,仁光就會同我一起隕落消失!”

南風意努力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迷茫,聲音幹澀沙啞:“小啾?”

不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見‘夢西洲’在地上痛苦地掙紮,麵容扭曲,眼神絕望,哀求道:“仁光意識暫時被我控製,但是很快,他就醒來了,來不及了,你快動手!”

南風意看著她,痛苦地搖著頭:“小啾……不……”

他的心仿若被千萬根針紮著,疼得厲害,怎麽舍得對心愛的人下手。

“我死了,仁光就會死,人妖和平的世界才會真正到來!快!”夢西洲仿若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催促著南風意,眼中滿是決絕。

南風意咬咬牙,啟動北鬥元辰法抵抗仁光的法力。

刹那間,他的掌心仿若匯聚了星辰之力,光芒閃爍。

可當他的功法打在夢西洲身上時,夢西洲發出的痛苦呻吟聲,好似一把利刃,直直刺進南風意的心窩。

“你……你怎麽忍心傷害最愛的人呢?”‘夢西洲’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透著無盡的哀怨。

夢西洲強忍著劇痛,再次堅定地喊道:“不要聽他的,將力量匯集在我的眉間!快殺了我!”

南風意指尖顫抖著,遲遲不肯動手。

“南風意,夢西洲可是你最愛的人!”‘夢西洲’的聲音再次響起,蠱惑著南風意。

夢西洲見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住南風意的指尖,扭轉方向,輕點自己的眉間。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仿若斷了線的珍珠:“南風意,我相信你能做到。”

刹那間,一道光柱穿透夢西洲的眉心。緊接著,白光湧現,將整個沙漠都映照得仿若白晝,仁光的身影在白光中徹底破碎。

“與其讓人帶著執念活著,不如讓他們死於極樂,順便消除這世上一切對妖族的偏見。這何嚐不是一種慈悲,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仁光的聲音透著不甘與癲狂,在這空曠的沙漠中回**,漸漸消散。

白光散去,夢西洲仿若從一場噩夢中蘇醒,變回了曾經乖巧可愛的小啾。

她臉上掛著一抹微笑,頭微微後仰,眼神眷戀地看向南風意:“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