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之間,充滿了難以遏製的忐忑。
”這麽說,你們這一去非但沒有解決掉那人,你師弟也一道搭進去了?”
堂主聽完此人一番敘述,身後那張椅子頓時因為一陣狂怒引起的急促空氣湍流而出現的擾動當空解體。
哐!
這聲音讓兩個人本就低垂下的腦袋如今壓得更低了。
兩個人全然默默,不敢輕易發出半個音來。
可一味如此,也不是解決的辦法。
注意到堂主目不轉睛看著自己,弟子終於還是沒能駕住。
“堂主,其實這件事還有一個原因,本來我師兄已經能夠拿捏那小子的了,可偏偏就在這時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這才給了那小子喘息的機會。”
“馮浩,你倒是說話啊!”
馮浩看見了杆子,自然毫不猶豫的爬。
露出一張堆滿了笑意的臉,“堂主,是是啊,千真萬確,否則兩位愛徒的修為怎麽可能不是區區一個叛逆的對手。”
堂主緊繃的臉如今微微鬆弛幾分。
“這麽說,還真是情有可原了?”
弟子見狀,忙順水推舟。
“是啊,不過核心因素還是因為咱們輕敵了。這一次絕對不會如此了,弟子願意懇請堂主許可,帶一波人將這小子給拎回來治罪。”
挽救結果,這邊是最好的將功贖罪的機會。
一旦結果逆轉,那麽過去的事情也就徹底過去,化作過眼雲煙了。
況且在他看來,那小子就算再厲害,再怎麽超凡脫俗,也決不可能是十來個人的對手。
現在趁著那小子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直接殺回去,要這小子一條命。
弟子看向堂主的眼眸之中充滿了期待。
可下一秒,什麽?
“堂主,您這是為何?”
馮浩和弟子不約而同瞪大了眼眸,微微打開的下巴,一下子好像合不上了。
因為就在幾秒前,一句並不像玩笑的話,順著堂主的喉嚨深處湧出,如漣漪一般緩緩向四周擴散。
“那小子就讓他苟活一段時間吧。”
“堂主,您這麽做豈不是放虎歸山麽?”
“嗯?”
看出不大高興的臉色,意識到自己這詞用的不大恰當,弟子連忙改口。
“總之我就是那個意思,堂主,咱們千萬不能放過這存在的隱患啊!”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微小的隱患放任不管,必成為大禍。
但是堂主仍是不住的搖頭。
雖然年紀不大,但他難道不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嗎?
之所以如此舉動,那是因為相比於這件事,眼下還有一件更為棘手的事情亟待解決。
“好了,這件事暫且不討論了。”
“那小子就這麽算了?”弟子分明不甘心。
堂主則亮聲道,“暫時算了,誰讓你們廢物呢,給了你們機會不中用。”
馮浩和弟子默認低頭。
就在這時,堂主的聲音再度打斷了二人的思緒。
“好了,實話跟你們說了吧。相比於這小子,上麵說,目前在人類世界,一幫叛逆居然聚集成團。這個組織最近在那小子附近暴露了行蹤,我的意思是,你們立刻回去,但是不要對那小子動手,以免打草驚蛇。懂麽?”
馮浩修為不高,反應倒是挺快。
“堂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打算讓咱們潛伏進去,探出消息,想法子鏟除這幫人?”
堂主微微點頭,“不錯,不過不宜大費周章,畢竟,這些團體究竟是分散還是本身有聯係尚不可知。萬一咱們的人數大規模進犯,可能會讓本來互不聯係的團體最終凝成一股繩。那樣一來對咱們來說可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馮浩和弟子如今吃了啞巴虧回來,眼下需要的就是在堂主麵前表現的機會。
弟子不等堂主說完,立刻拍起了胸脯。“堂主您放心,隻要您告訴我們這地方在哪裏,咱們立刻去辦。”
堂主擺動幾下胳膊,示意兩人湊近一些,緊接著嘰裏咕嚕了一番。
而此刻,外麵的天空一片湛藍。
葉東從車子上下來,一雙眼向四周看去,很快便找到了目標所在。
“林子賢,走,去那邊!”
兩人直奔一座巨大的商業綜合體內走去。
正是周末商業綜合體內人來人往。
滿眼望去,到處一片香河的景象。葉東順著那人所言來到了一家咖啡店。
不過,他並沒有按照麵前擺著的那塊牌子上的東西點。
“給我來一杯玉髓。”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裏沒有這東西。”
“我就要這個!有人讓我給他帶。”
“誰?”
“李環。”
聞言,在櫃台後負責訂餐的那人眉頭皺了皺,緊接著此人神色頓時嚴肅起來,衝著麵前的葉東看了一眼,旋即低聲說道。
“那這位先生,您先去六號桌等等。”
葉東帶著林子賢坐在六號桌附近不到兩分鍾,一個帶著墨鏡的人立馬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跟我走吧。”
看出葉東臉上的點點遲疑,那人忙道,“不是李環讓你們來的麽?”
聽此,葉東起身。
隻是幾個人並沒有從大門離開這裏,而是進入了一扇通向後廚的小門。
隻是這門即將轉彎的地方,那人小心翼翼推開一麵暗藏的牆壁。
不多時,一條甬道赫然入目。
順著甬道繼續走下去,不多時,幾個人仿佛來到了商城上麵的辦公樓的某一層。
最終,兩人來到了一間裝修古樸的室內。
“兩位先在這裏等等吧,我去給你們叫李環。”
說完,轉身,關門離去。
“咱們來這裏幹什麽?”林子賢一雙眼不住的轉動,眼眸深處滿是大惑不解。
葉東剛要開口,哐當。
門從外麵被人推開,不多時,李環赫然出現在了葉東麵前。
“你來了。”
“是。”葉東微微點頭。
李環一臉欣喜,能夠有葉東加入,無疑加入了新鮮的血液,這個本來不大的團體也將因此擁有更為強悍的實力。
隻是目光掃在一旁的林子賢身上,不免有些疑惑。
“這位是我朋友。”
“哦是麽?”李環嘴巴上這麽說著,但是心底裏不免有些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