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環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叛逆者聚集地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為了保證這地方的秘密不被泄露出去,外人,尤其是人類,絕對不準輕易接觸內部之人。
看出李環此時的忐忑,葉東也隻好入鄉隨俗。
“這個你放心,我這位朋友一來不是壞人,二來,她就呆在這裏,總不會有問題吧。”
這地方畢竟是一眾叛逆者聚集所在,就算攫取靈骨的噬靈者卷土重來,能夠潛入此地,必定得大費一番周章,留在這裏相比於待在家裏,自然這地方更加安全。
說完,擔心林子賢困在這裏無聊,葉東忙湊過去,低聲道。
“我等下出去有點事,你就在這裏等著,有什麽事給我電話,我回來了,帶你去好玩的。”
林子賢一開始倒是有些不大情願,不過透過葉東的一雙眼眸,她最終還是篤定點頭。
而此刻,李環則緩緩打開門,在前麵引路。
順著蜿蜒曲折的巷子繼續向前,這一次,葉東來到了一處展眼看向四周便覺得迥然不同的所在。
此時,就在兩人的麵前,站了四個年紀稍長之人。
“這幾位就是這裏的長老。”
李環側頭看向四個人之中最右邊那人,“就是他讓我找你的。”
這話的意思,葉東明白,此人並非是特定找某個人,而是身體之中,如李環所言,存在著無數未知斷片和無窮可能之人。
突然,葉東的思緒被李環的聲音打斷。
“董長老,您讓我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說完,輕拍了幾下葉東的後背,示意上前。
坐在最右邊的董長老立馬起身,旋即,極快的速度徑直來到了葉東的麵前。
“請問你叫?”
“葉東。”
耳聽如此,那人忙繼續道,“不知道能不能借你的胳膊一用。”
葉東明白這人多半是確認一番,見此,毫不遲疑的將自己的右胳膊探了出去。
果然,此人的用意正是如此,一番簡單的摸索後,董長老本來平靜的臉上頓時有如狂風掃過的水麵,不多時立馬掀起了層層疊疊的波瀾。
喜形於色,臉上的每一道縫隙之中,都浸潤著難以遏製的激動。
“太好了,李環,你可算是找到了啊,這麽一來,咱們的團隊的實力可算有突飛猛進的變化啦。”
此人遏製不住的高興,然而剩下的幾個長老表情卻顯得莫名其妙的淡然。
尤其是另外一個頭上帶著帽子的,更是這等時候插進來一句怎麽聽怎麽不順耳的話來。
“董長老,我看你的表現有些誇張過頭了吧。不過一個身體之中殘存不少斷片之人,有什麽特別的?”
這話顯然讓剛才一人覺得極其的掃興,臉上的激動不光瞬間收住,語氣在這一刻也變得極其的冷淡。
“盧長老,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找到了這樣具有資質之人,你反而不高興了?這對於咱們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至少,這小子極有可能是,或者成為傳說之中的橙魂修者,這麽一來,大家凝聚起來的力量也就更大了,對咱們可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啊!”
然而這些話雖然頗有道理,但盧長老顯然還在跟董長老暗暗較勁。
“這事雖好,但是我覺得吧,這小子斷然不可能是橙魂修者。”
說到這裏,盧長老展眼看向葉東,上下打量一番後,繼續道,“這小子身上的確有不少的修為,但是距離傳說之中的橙魂修者差距還大著呢。”
董長老不願意繞圈子,開門見山,“那盧長老,你是什麽意思?”
盧長老如今也不藏著掖著了。對視了董長老一眼,如今,憋在他嗓子眼的話有如打開了閘門的洪水,頃刻間,一股腦全然奔騰出來。
“我的意思是,這位葉東兄弟,有心加入我們當然最好了,不過還得看葉東兄弟的意思,是否願意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
“葉東兄弟,你覺得呢?”
感知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葉東沒有遲疑,“我答應。”
然則就在葉東此言剛自喉嚨深處吐出的瞬間,董長老臉色驟然難看了幾分。
語氣之中更是多了不少難以遏製的驚愕。
“什麽?僅此而已?”
聽見來自董長老的質問,盧長老倒是一臉不解。
“董長老這是何意?”
董長老的臉色頃刻間難看到了極點,在他看來,麵前這人壓根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既然對方不樂意點破,自己為了這處聚集地的安全,不得不先發製人。
“盧長老,你可別忘了,當初你說找到橙魂資質的修者,那麽無論如何都要傾盡全力的,務必全麵激發此人的修為,咱們這裏剩下的一切修煉物質,都必須向此人傾斜的,你難道忘了麽?”
這話不說還好,一旦說出了口,盧長老倒是顧忌不上那麽多了。
以至於此刻,他看向董長老的目光全然變了。
“董長老,我看你是魔怔了。沒錯,就算葉東兄弟答應,究竟是不是橙魂修者,或者能否有成為此的資質,都不是你我三言兩語就說了算的,那不得考驗考驗麽?況且,我們這裏本身掌握的修煉物資就捉襟見肘,你要是想現在給,可就是置所有剩下的弟兄不顧了。”
盧長老越說,整個人倒是越發的神情亢奮起來。
“咱們現在勢力不足以和噬靈者大部隊抗衡,將這些物資集中起來,萬一噬靈者這時候突然大規模進犯,對於咱們可是毀滅性的。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麵,這麽一個淺顯的道理,莫非還需要我詳細給董長老解釋一遍麽?”
“況且雙拳難敵四手,就算葉東兄弟真的是,那需要時間,短時間內也不可能一人鬥過千軍萬馬啊!總之,董長老要是樂意先給,大可先將自己的全數給出去。我可不會有半點介意的。”
這番話什麽意思,不光董長老聽懂了,不遠處的葉東也聽了一個明白。
此刻的他本來激昂的心緒頓時有如被人順著腦門,嘩啦一聲潑了一盆冰寒刺骨的水。
心底裏,更是略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