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靈者如今越發的得意起來,麵前這個小子,逐漸不再能進入他的眼眸。
手裏纏繞的那條孽龍則有如一把形狀古怪的彎刀,直接衝著葉東的腹部殺來。
招招強勁,刀刀致命。
在如此迅捷如風的架勢的威逼之下,葉東很快被逼入了巷子的死角。
頭頂上,那箭雨好似暴雨一般,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而身為控製那頭巨大黑鳥的噬靈者,此人進入其中就好似進入無人之境。
無論怎麽看,這都是極端的優勢局。
簡直要將葉東給按在地上,毫不留情麵的狠狠摩擦。
噬靈者心頭也是這麽想的。
剛才那短短的幾秒,他的殺癮已經夠了。
目下,考慮到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盡可能不要因為這件事打草驚蛇,所以,此人不再繼續磨嘰下去。
而今,要的就是一擊斃命!
嘴巴裏,有如竹筒倒豆子似的,不斷冒出一句句令人難以理解的言語。
隨著這些言語,手頭上,那頭黑龍逐漸從一個變為了兩個。
仔細看去,一對彎刀正從葉東的兩腰殺來。
噬靈者,除了眉心是一大要害之外,這腰部也是如此。
腰部,勾連著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間的經絡。
經絡縱橫交錯,有如行走於蒼茫地麵之上的蜿蜒河道。
一旦斷流,後果不堪設想。
“小子,別掙紮了。”
噬靈者看著葉東,再看看自己手頭上的那對彎刀。
而今,那鋒芒畢露的一端早已橫亙在了距離葉東的腰部不到一個胳膊肘的所在。就算這小子修為再搞,就算是有高人相助。
在此等注定宣告拿捏的境地之中,也沒有任何轉機可言,更翻騰不起什麽大浪。
唯一的可能性,除非這小子借力騰空,自平地悄然騰躍而起。
可就算是這一點,也老早被他納入了考慮的範疇。
頭頂上那些黑乎乎的利箭可不是吃素的。
那些箭自一點發散開來,呈現出放射狀,越是高空,越是距離那頭漆黑色的鳥越近,那麽附近的箭也就理所當然的越發的密集。
可就在噬靈者腦子裏閃過這些的當口。突然,有如旱地拔蔥。
一道迅捷的身影自地麵自半空竄去。
“這小子,還真是不知道死活。”
噬靈者沒想到葉東居然有這麽大的勇氣。
“估摸著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罷了吧。”
恐怕,此人還不知道這些冷箭的威力。
冷箭之上纏繞著點點陰寒至極的修為,縱然是自己,倘若誤打誤撞碰上了,也熬不過三下。
一旦第四下命中,身體就會有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在僅僅眨眼的功夫之內,完全進入麻痹的狀態。
而這上麵,三下,根本就是須臾之間。
不過是拖延了幾秒鍾的性命,白白的增加肉體上的痛苦罷了。
噬靈者沒有大動。
身子一轉,一對眼眸追隨著葉東的身影而去,手頭上,那對彎刀仍被他給死死的緊握住。
果不其然,一旦進入了半空。
就不是那小子想象的。
一下。
不多時,噬靈者的眼眸之中,已然翻騰起了一絲欣喜。
而就在不遠處的所在。
兩個之前一直默默觀看巷子裏情形的噬靈者本來還略有起伏的心緒如今在映入眼簾的這等情形的左右之下,變成了一條沒有層次的平直線條。
毫無懸念的事情。
對於兩個人而言雖然沒有任何看點,但是隻要不影響接下來的大局,就是再好不過的事。
第二下。
巷子裏的噬靈者還在默默的數著。
不得不說。
“這小子反應能力的確不一般。”
和自己預想之中命中的間隙時間顯然長了不少。
但再厲害,也難以抗衡大勢。
螳臂當車豈能持久?
此刻,噬靈者靜等著被第三下命中的時刻。
而不多時,此人便等到了。
“再來一下,你小子就死定了,可以歸西了。”
不遠處,其中一人見此,不覺扭頭看向一旁的威嚴更高的一人。
“這裏風大,且幹燥,要不,來一杯人類世界的茶水如何?”
“成。”
聞言,那人立馬安排下去。
可就在這一刻,當此人的目光再度投向下方。
他整個人一刹那有如吞下了一枚硬刺。
“怎麽回事?這小子。”
"怎麽了?’
另外一人注意到此人徹底蠟黃的臉,不覺好奇問道。
與此同時,忙湊到了一旁的邊緣處,伸長了脖子看去。
因為僅憑自己對於麵前這人的了解,很少有事情能夠讓此人如此的。
而眼下,巷子裏的噬靈者一刹那也呆住了。
“這小子打算抗衡靈獸?”
這可是連他都沒有想過的。
畢竟一個連續被命中了三次,而今,雖然依舊懸浮於半空之中,但早已是強弩之末,命懸一線的人居然敢對靈獸,尤其是自己煉化了多時的靈獸發起挑釁。
這簡直比直接硬抗利箭更加震撼三觀。
“這小子,死都要死得這麽與眾不同。”
可這話剛從嗓子裏冒出,就在這時。
呼哧。
隻見一天烈火直奔那黑色的鳥而去。
“省省吧。”
噬靈者默默低語,甚至,他本來握著彎刀的兩隻手也緩緩放了下來。
然而這話才是過去了不到兩秒。
啊。
一聲淒厲的嚎叫聲居然自那團徑直破空的黑色的火焰之中竄出。
“什麽?”
地麵上的那人對於自己的靈獸自然最為了解。
這聲音,有如有人那鋒利的鑿子狠狠的敲擊在自己的心坎上。
“怎麽可能?”
就算將自己的腦袋給想破了,他也想不明白,這小子究竟從哪裏來的這麽強悍的能量。
三次命中,一次一次,身軀的機能可是在不斷下降的。
縱然下降之後,也能如此,足見,此人原本的能量。
根本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但是透過自己的雙眼,看到的根本不是這等景象啊。
此刻,半空之中,隨著黑色的鳥被烈火包裹,那自頭頂不斷落下的箭雨也一個接著一個燃燒了起來。
第四柄利箭在距離葉東眉心不到一指的地方當空化作灰燼。
巷子裏,一團團邪氣十足的烈火正緩緩從半空墜落向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