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的判斷,要不了多久,這個答案就會順著空氣,鑽入自己的耳朵,最終來到自己的腦海裏。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嗬嗬嗬。
葉東卻聽見了一聲極為倔強的冷笑。
“你還真以為你是誰。我知道你小子厲害,但是你小子想要從我這裏問出哪怕一句,我就是你孫子。”
“骨頭還挺硬的嘛。”
葉東沒想到此人居然咬得這麽死。
不過當即,頓了頓,他忙繼續道。
“不錯,是條漢子,但是現如今,這地方又沒有其他人,你這樣死扛下去,對你自己有什麽好處,那幫噬靈者,我又不是沒有接觸過,那幫人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你這樣做,對他們有好處,但是到最後,還真不一定有人記得你。你說呢?’
葉東這話不等說完,立馬被那人給徑直打斷。
一對眼眸陰森森的,仿佛半夜的樹林子一般。
“我勸你最好別浪費口舌了,你就算今天把天給說破了,也別指望我能答應,嗬嗬,我希望你還是早點決斷吧,不然等會子大部隊來了,你可不見得有好果子吃。”
“噗嗤,我看你還是別白日做夢了吧。”
葉東感知的範疇之內,他尚且沒有感知到其他的噬靈者的存在。
這人之所以如此,在他看來,不過是垂死掙紮之人,做出的最後的脅迫。
“那好,那我就成全你。”
說話間,葉東蹲著的身子不覺立了起來。
後退了幾步,緊接著,抬起眼,瞅了瞅懸浮於半空之中的那頭黑色的鳥。
感知到葉東的目光,明白葉東的意思之後。
呼哧。
葉東隻覺得自己的耳邊,一通灼熱迅速略過。
再度扭頭,回身看去。
那犄角旮旯之處,隻剩下一片墨汁一般的漆黑。
葉東右手一展,將地上的一枚亮晶晶之物給拾掇了起來。
但是目下他並未有吸收。
自己已然獲悉了此人的玄鳥。
玄鳥便是此人修為的大部分。
剩下的便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收起那東西,葉東身邊,玄鳥也隨著葉東身軀之上的能量消散,逐漸淡去。
而他的心境也逐漸安寧下來。
雖然沒有問出一二,但是該拿的東西,自己是全然拿到了。
但是相比於此刻的葉東,那台子之上的噬靈者整個人卻到了近乎崩潰的邊緣。
表情管理登時失去了控製。
“這,這小子,決不能讓這小子活著從這裏出去啊。”
即便自己剛才答應了麵前這人,靜靜的看著自己陣營之中的人化作一堆冷冰冰的碳土,但是目下,自己的情緒最終還是難以控製。
“不行。”
“可是為什麽,這小子就算滅了這小子,也絲毫不影響接下來的進展啊。”
但是這等想法,在另外一人看來顯然相當的幼稚。
“這是你覺得的,萬一這小子本身就和那幫反叛者有某種聯係,你現在滅了他,等會兒,那幫人發現此人不見了,你覺得那幫人還會如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麽?”
此話一出,的確是一語中的。
麵前站著的那個噬靈者的舌頭魚好似突然打結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四周,死一樣的沉寂。
而就在這沉寂即將跌入無盡的深淵的前一刻,威嚴和地位略高的那人不覺打破了這一凝滯。
“行了,這小子的死那是遲早的事情,等咱們的大事完成之後,就算這小子想要苟且偷生,我也絕不會讓這小子繼續活下去。”
此人身為一眾人的領頭,手下的人雖然不是自己的弟子,但是這麽長時間的磨合,若說沒有一星半點的情感,尤其是看見剛才那等情形,內心沒有一星半點的波動,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聞言,站在一旁的那個噬靈者本來極其難以解開的心結,這一刻算是稍稍緩解了一番。
葉東順著巷子繼續尋找了片刻。
但是因為噬靈者已然有了警覺,盡管自己盡可能的將自己的感知力調整到了最大值,然而想要感知到其他的噬靈者,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就是天方夜譚。
在逼仄的巷子裏逗留了片刻。
注意到巷子外,分明有人發現了剛才的不同尋常的動靜,帶人來了這裏。
葉東隻能選擇離開。
離開這裏後的葉東並沒有立刻回家,每次吸納了修為之後,勢必得進行一番鍛煉。
如此的目的,一方麵是為了讓自己更好的了解吸納的修為之中奧義。
另外一方麵,則是剔除此修為和原來的宿主之間最後一絲聯係。
否則,往後,一旦自己和敵人對壘,而偏偏就在此刻,修為出現了岔子,就算對手不動手,自己也將會陷入四麵楚歌的境地。
葉東可不傻。
來到了熟悉的小樹林子裏。
葉東而今閉上眼,開始靜靜的感知著玄鳥的獨特之處。
隨著時間的流逝,葉東逐漸明白為何當自己控製了玄鳥的當口,對方為何會如此的震驚了。
“果然,這玄鳥非同一般。‘“放在那人的身上,多少有些浪費了。”
這修為,可是一點也不比堂主級別的修煉者所能掌控的能量要弱。
但為何那人會最終落得一個屍骸無存的結果。
葉東思來想去,估摸著隻能有一種可能性。
除去了此人對於自己天然的蔑視外,就是因為,這修為本身也就是最近合成的。
此人雖然拿得出手,但是畢竟沒有和自身進行長時間的鍛煉與磨合,否則,葉東想不出還有什麽其他的理由來。
而眼下,葉東做的就是融合。
這一念頭才是從他的腦子裏一閃而過。
也就在這一刻,他的身後,赫然出現了一道淩厲的黑影。
黑影自樹縫之間騰起。
一隻巨大的黑鳥展開棱角分明的雙翅。
深藍色的眸子微微一動。
呼哧。
一道道漆黑色的火焰頓時墜落。
不大的範疇之內,眨眼間有如末世。
而那些烈火紛紛繞開了葉東。
葉東感知到熾熱,他緩緩抬起眼,眼眸定格的一刹那,他整個人嘴角不覺揚起,微微一笑。
那是極為滿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