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麽順利,他原以為這位受到華炎府監視的年輕醫生,至少會象征性的反抗一下。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走吧。”
“等一等,我雖然可以答應你,幫你的忙,但你也得告訴我,讓我去究竟是做什麽?”
林川的腳步站定,沒有說話。
“是感到有些為難嗎?”
“不是,我隻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林川誠實的回答,“若是非要說起來的話,這一次隻要你過去,其實是為了抓出潛伏在華炎府的叛徒。”
“難道是指在崎國發生的事情麽?”出乎意料地,這位年輕醫生竟然知道崎國發生的事情。
“這件事情你怎麽會知道?”楚淇淇有些疑惑。
“這對我來說很簡單。”年輕的醫生朝著她微微一笑,“我的能力很有**力,不是麽?隻需要輕輕的觸碰,就能夠知道他人隱藏在心底的秘密。”
“什麽意思?”林川皺眉。
“就像林先生你今天來找我一樣。”年輕醫生換了一個委婉的說法,“平常也會有些人來找我,他們想知道一些秘密,哪怕冒著自己的秘密被我發現的風險。”
“原來如此。”林川點點頭,接著就朝著對方伸出了胳膊。
這一舉動,可把年輕醫生跟楚淇淇整不會了。
“林川,你這是在做什麽?”楚淇淇抓住他的胳膊,使勁往下壓。同時在他身旁輕聲提醒道:“你瘋了,是不是?如果讓他觸碰到你,那有多少秘密會被泄露出去?你知道麽你!”
林川一臉無所謂,“反正世界都要末日了,有什麽秘密是不能說的?”他這樣說著,目光轉移到那位年輕醫生的身上,“更何況,我相信他不會輕易讓秘密泄露出去。”
林川這樣說完,抬手將楚淇淇推到一邊,接著繼續朝著年輕醫生抬了抬手臂,示意他來接觸自己。
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善解人意。
年輕醫生放聲大笑,笑聲很是爽朗,接著他就擺了擺手,開口道:“林先生,你真是一個奇特的人,一般人可不會這樣大方的,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別人。”
林川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所謂。
年輕醫生則繼續道:“雖然你的秘密非常誘人,但我想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還請你把手收回去吧,我幫你這個忙。”
林川聽到他這樣說了,也就沒有繼續強求,而是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其實他也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對方發現,但相比起這個來說,還是獲取他的信任,早點抓到叛徒比較重要。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話,他不會做到這樣果斷,他也會猶豫、糾結,在自己的利益和集體的利益麵前不斷衡量,最終還有可能會自私的選擇自己的利益。
但在經曆了S市的事件後,他從信的身上學到了這樣的舉動。
人在進入一個新的領域時,大多數人都會像出生的嬰兒一般,學習和模仿父母的舉動。
這也就是為什麽說,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的原因。
而在人長大之後,這個道理其實也適用。當一個人在進入一個新的領域時,所遇到的領路人如何,就很有可能決定這個人未來在這個領域如何,這是無法避免的模仿行為。
……
乘坐上“專機”後,眾人沒有任何耽擱,直接返程。
“林先生,還沒有正式的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做蘇木,是一名心理醫生。”在直升機上,年輕醫生開始和林川閑談。
“你好你好,蘇醫生,我自己就不用過多介紹了吧,反正我叫什麽名字,你應該也都知道了。”林川看著他,有些敷衍的回答。
他現在腦子裏在想的,是待會兒怎麽委婉的,讓那群教官接受他的心理探查。
肯定不能直接說出來,否則恐怕會有人不太滿意。但如果不直接說出來,找什麽理由更好呢?萬一要是事後被發現,那他在破碎穹頂的處境可就會變得很嚴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嚴峻一點,好像其實也沒什麽,反正他又跟那群老家夥沒什麽好說的……
“林先生,你是不是在擔心,你需要調查的人,會不同意讓我跟他們接觸?”蘇木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心裏在想什麽。
林川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而他也隻是笑笑,“不用那麽驚訝,雖然我沒有觸碰到你。但拋開我的能力,我其實也是一名心理學博士。”
“原來是這樣。”林川第一次這麽直觀的感受到,心中所想,被人完全猜透的感覺是如何。
但他也覺得,既然他都這樣說出來,自然是有解決辦法,於是便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結果也真是叫他猜對了,蘇木果然給他出了一個好主意。
既能夠瞞著那群老家夥,又能夠順利的完成檢查。
“蘇醫生果然名不虛傳。”林川毫不吝嗇地誇讚,但接著他就話鋒一轉,很是好奇的詢問道:“隻是我有一些不明白,你為什麽不願意來華炎府作呢?”
“這個事情,我想因人而異吧。”蘇木的神情變得嚴肅,“我是不願意被束縛,隻想做自己願意做的事情。剛剛你也看到了,如果我的能力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那將會成為無形的殺人劍。”
“這……”
林川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例如告訴他破碎穹頂的氛圍其實很好,但他想了想,這樣說未免有些太主觀臆斷,畢竟這是他自己的感受,而對於一件事物,1000個人就有1000種不同的感受。與其自己來說服他,不如等他自己考慮好。
現在已經飛行了15分鍾,距離破碎穹頂也就剩下一半的時間,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直升機忽然不穩,機身開始劇烈的搖晃。
“這是怎麽回事?”林川看向駕駛室,飛行員正在全力掌控著直升機,同時也朝著他們大喊道:“飛機出現了故障,你們快穿戴好降落傘包,隨時準備逃生!”
林川三人不敢有片刻猶豫,急忙在各自的座位上找到了備用的傘包穿上。
但變故發生的非常快,就在他們剛剛穿好傘包的一瞬間,直升機的儀表盤發生爆炸,崩出的玻璃碎片,精準無誤地紮進了飛行員的胸口。
“快,快跳!”林川見狀,果斷下令。
“我,我恐高啊……”蘇醫生有些猶豫,縱使他能夠輕易獲取別人深埋心底的秘密,但畢竟還是肉體凡胎的普通人,總歸會有懼怕的事情。
“你帶著他跳,快!”林川將蘇醫生推向楚淇淇,他自己也緊隨其後。
他的跳傘技術實在是不咋地,強行帶人的話可能會出現意外,所以他才把蘇醫生交給了楚淇淇。
“嘭!”
幾乎就是在他們跳下去的一瞬間,直升機發生劇烈的爆炸,猛烈的火團在空中綻放,他們也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給震的在空中翻轉。
不過好在最後都有驚無險,楚淇淇憑借冷靜的頭腦和豐富的經驗,很快就帶著蘇醫生平安著落。
林川雖然技術不行,傘包也因為剛剛的爆炸而產生了一些破損,不過好在他皮糙肉厚,飛到一半的時候抓住了路邊的路燈,借著路燈滑了下來,安全著陸。隻是那架在空中爆炸的直升機,失去了動力後筆直地往下墜落,接著砸中了鬧市區的一輛私家汽車和路過的行人……
“打120,快打120!”
“飛機,飛機怎麽會掉下來!”
“爸爸,媽媽……”
嘈雜的聲音在街角響起,因為這一場“飛來橫禍”,導致了五人死亡,其中一家三口被直升機殘骸直接砸中身亡,還有一名路人和一名司機被飛濺出去的機身碎片紮中,送到醫院搶救不幸身亡……
“真是可惡!真是可惡!”會議室中,眾人神情嚴肅,而李副指揮則站在中央,氣憤地手舞足蹈,“一架直升飛機,砸死五個人!其中還有一家三口,一個年紀不過十歲的小女孩!這是多麽惡劣的影響!嚴懲,必須嚴懲!”
李副指揮大聲嚷嚷著,一旁的打更人就靜靜地看著他的表演。
“我說李副指揮,這件事情雖然需要嚴肅處理,但現在很多細節我們還不清楚,你是要嚴懲誰?”熊原教官雙手環抱胸前,對這個隻會紙上談兵的家夥很是不爽。
“還能有誰?”李副指揮一扭頭,一下子就看到了兩個並肩站著,但是一個低著頭,另一個則神遊太虛的家夥。
他上前朝著兩人逼問道:“你們兩個給我如實招來,這件事情究竟是誰的主意?”
“我。”神遊太虛的林川回過神來,直視著李副指揮道:“但這跟我的決策沒有關係,當時事發突然,直升飛機失控墜落,我們現在應該調查直升飛機墜落的原因,而不是讓你在這裏興師問罪。”
林川的話沒有錯,但李副指揮卻不會這樣想。
他原本就因為初來乍到,沒有得到實際的權利,每天隻能無所事事,就像是一個被架空的工具人。
現在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機會,一個能夠打破這種平衡,讓他有獲得掌權的機會,他又怎麽可能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