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第一天上幼兒園特別乖。

不過,也有可能是老師重點看守的緣故,所以沒有發生任何災難,孩子們相處和睦,小朋友都很友善。

但到了第二天,顧如煙推著三輛小自行車去幼兒園接孩子放學的時候,就發現他們臉上都有傷。

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正在大聲斥責幼兒園的老師。

“你們看看我兒子的臉,他被三個小兔崽子壓在身下揍,你們難道沒長眼睛?”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一時沒注意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十分抱歉。”

“我倒想知道這三個野孩子是什麽身份,你趕緊通知他們的家長來見我!”

女人不依不饒的大聲吼叫,嚇得她肥壯的兒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而顧家的兩個小子沒事人一樣,頭靠著頭,正討論著回去以後要從保姆阿姨那裏拿一個冰淇淋吃。

“想吃冰淇淋?”顧如煙的聲音柔得滴水,“但是要告訴媽媽,你們為什麽打架噢。”

三個孩子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都沒有任何危機感,老二和老三撲向了母親。

老大眼裏有些羨慕,顧如煙便蹲下來,撫摸著大兒子嘴角上的烏青,“福福,告訴媽媽,是什麽原因打起來的?”

“他抓妹妹頭發。”老大一如既往的沉默是金,隻講了幾個字後就不願意多說。

閑不住的老二舉手發言,“媽咪,那個小朋友是大班的,跑過來搶窩們的玩具,還踢妹妹。”

“嗯,哥哥說的對。”懵懂的老三有兩個哥哥保護就是個應聲蟲。

此時已經在舔嘴巴,想象著冰淇淋的美味。

三個小朋友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去。

那個恨不得把所有名牌穿在身上的母親,踩著尖頭高跟鞋,如山一般壓過來,“是你?”

顧如煙仔細打量中年貴婦,發現對方是繼母的妹妹。

幾年不見,越發的凸顯富貴,脖子上戴著一串價值千萬的鑽石項鏈,手上戴了四個戒指,手腕上還有很粗的黃金鐲子。

這個貴婦也是靠他們顧家發達起來的。

“你,你不是在國外生活?”女人名叫黃翠,老公開了一家小型的房地產公司,通過顧家的關係,這幾年賺了不少錢,此時她嗓音充滿了驚詫。

顧如煙收回了視線,冷漠瞟一眼揮著拳頭又要去揍自家兒子的小胖墩。

“回來!”黃翠對顧家的這個千金有點發怵,急急忙忙把兒子拉過來,“那個,是他們欺負我家小子!”

先發製人,告一狀再說。

同時眼裏也帶了些鄙夷,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有了三個來曆的孩子,這事說出去都是個大笑話。

而且,顧家並不看重這個大女兒。

此時黃翠又多了一些底氣,抬頭挺胸,故意讓胸前那顆寶石露出來。

“阿姨,您的兒子有多動症,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打了您三下,連自己母親都打的孩子,我覺得他應該去看醫生。”

小胖子被控製住,隻能對著母親拳打腳踢。

因為是黃翠三十五歲才生的孩子,所以她對這個兒子特別的溺愛。

兒子被人這樣貶損,她氣不打一處來,“你兒子才有病。”

想到自家公司今非昔比,黃翠眼裏的不屑變得更露骨。

“哼,還不是你們家三個欺負我們家一個,你看看我兒子臉上的傷,這一看就是咬的。”

和沒爸的野孩子待在一個幼兒園,她家兒子倒了八輩子大黴。

“媽咪……”顧福福表情有些擔憂。

他向來就敏感懂事,此時正要開口解釋,可媽媽的手卻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去看監控怎麽樣?”顧如煙扭頭笑問,眼底卻一片冰涼,“園長,我記得您說過,每間教室都有監控,麻煩您把監控調出來給我們看看。”

“這個?”園長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都是金主,都得罪不起,而且黃翠家裏入園的時候還給幼兒園捐了五百萬。

黃翠抬頭冷笑,胸前的鑽石項鏈更加惹眼,“看就看,誰怕誰。”

自家早已跨了階層,這些年來,社會上的人誰見了她不點頭哈腰,她還真不怕顧如煙這個沒有家族護佑的落魄千金。

監控調出來,事情就變得一目了然。

上美工課的時候,顧壽壽盤著小腿坐在榻榻米上睡覺流口水,從隔壁教室突然闖進來一個大胖子,推倒了很多小朋友,什麽東西都要搶。

同時還抓了一把顧壽壽的頭發,把茫然的她從睡夢中吵醒。

之後就是小朋友之間的打架,別看顧家兩個小子沒什麽肉,但身體卻很結實,揮舞著小拳頭一下子就把小胖子打在地上。

兩兄弟配合得當,一個揍臉,一個抓腿,打得小胖子嗷嗷叫。

懵懵懂懂的小丫頭討厭別人打架,嬌柔喊幾聲不要打架,瞧見一點作用都沒有。

又發現那個胖子很討厭,於是嗷嗚一口,對著他的臉就狠狠咬下去。

小丫頭的牙齒特別尖利,平時吃得多,勁兒又大,把小胖子的臉都咬出了血。

視頻播放到這兒,在場的兩個家長都有些尷尬。

園長扭頭,“這就是經過,整個事件不超過一分鍾。”

“……哼,算了!”黃翠自知理虧,牽著兒子打算離開。

“等等。”顧如煙打量小胖子的臉,認真建議,“我覺得您還是帶他去看一下心理醫生比較好。”

這小孩不僅有多動症,而且還有狂躁症。

黃翠認為她在羞辱自己,“我兒子沒病。”不過想到剛才看到的視頻畫麵,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怒火衝天的離開。

顧如煙聳了聳肩,和園長聊了一下孩子的情況,便離開了幼兒園。

下午她要去買菜,三個孩子滑動著自行車,你追我趕的圍繞在她身邊。

“算了……和孩子講道理這事……就交給厲先生吧。”顧如煙臉上掛著一抹邪惡笑容。

不遠處,樹林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中年男人躲在樹葉中間,在偷偷的跟拍,春夏交替的時候蚊子太多,咬得他兩條小腿上全是包。

“靠,這錢真不好賺!”

聲音很小,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