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工作不忙的時候,顧如煙會親自下廚做飯給孩子們吃。

幾個孩子不挑食、好養活,對於她做的食物都很捧場。隻是,三天後,她依舊沒能在別墅裏麵找到護照。

“他的書房我已經翻了三遍,就連保險櫃也打開檢查了兩次,但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此時顧如煙扮演著一個喃喃自語的家庭主婦在一眾傭人驚恐的目光中,來回地掃不存在的灰塵。

呃……

後麵還跟著三個拿著小掃把在那裏舞來舞去的小團子。

傭人戰戰兢兢的想要上前,“夫人,還是我們來吧。”

“對啊,如果先生看到我們讓您打掃房間,他會生氣的。”傭人乙趕緊幫腔。

生氣?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如果能讓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生氣,指不定就會把護照甩給她。

隻是工作太過勤奮的厲符驊,已經三天沒有回來,臨走的時候告訴她,去了F市出差。

所以要想個辦法才行。

顧如煙思考到這裏,正準備檢查身後幾個小團子的勞動成果。

結果就看到這一幕:

大兒子顧福福冷著一張小臉,拿著小掃把吭哧吭哧的掃紙屑。

滿地紙屑製造者是顧碌碌,此時他撕下圖畫本,撕得不亦樂乎,瞧見哪個位置比較幹淨,紙屑就往哪個位置撒,“這邊髒了,要掃掃。”

“可是窩累,想吃草莓。”顧壽壽撅著嘴巴,小掃把一直沒有掃中一點紙屑。

三個小團子讓以前一直身為家庭主婦的顧如煙太陽穴跳了兩下。

“寶貝們,你們在給媽咪製造工作量嗎?”和煦的聲音如微風一般輕輕的吹拂在他們的臉上。

從來沒有危機意識感的顧碌碌笑著求表揚,“媽咪,窩們乖不乖?”

“乖。”顧如煙把他的圖畫本拿過來,“媽咪說過,你製造的垃圾,你就要把它處理幹淨。”

“好……好吧。”顧碌碌轉手去拿他的小掃把,那掃把本來就是玩具,隻有一尺長。

但是掃了一會兒地,顧碌碌驚訝的瞪圓眼睛,發現自己怎麽也掃不中紙屑,然後就向哥哥求救。

“你用手手撿。”冷若冰霜的嬌嫩小嗓音,完全就不像一個三歲的小孩發出來的。

“噢。”得到哥哥的指示,顧碌碌開心的在地上把紙屑全部撿起來。

那小身子就和龍卷風似的,越來越快,顧壽壽開心的在一旁鼓掌,“加油,加油!”

旁邊的幾個保姆默默觀看,發現了這個家裏的三個孩子非常好照顧。

不驕縱,不任性,自己的事自己幹,而且很懂事,可是他們畢竟隻有三歲。

本該是最任性的年齡!

顧如煙此時接了個電話。

“噢,我知道。”她拿著手機,語氣很淡。

可那頭的葉天超卻很激動,“老大,現在整個幕城都傳瘋了,說你未婚先孕,說你德不配位,還說以後不會再請你工作。”

“沒關係,拍賣行的工作斷了就斷了,我現在也沒有心思管這些,他們要說就讓他們去說吧。”這是顧如煙的真實想法。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還好,她並不會在國內待太長的時間。

“不行。”自家偶像兼老板被人詆毀,葉天超很氣憤,“我非得去查查,看看是哪個龜孫在散播謠言。”

在幕城,大家都隻知道顧如煙是個古董鑒定師,平時還是個拍賣手。

人設也是,她是已經去世古董鑒定家劉付員老先生最出色的一名弟子。

光這個名頭打出去,就能收獲到不少喜歡附庸風雅大佬的好感。

而她是顧家千金的背景,基本沒人知道。

所以在拍賣行業裏,她每次都能賺到不菲的傭金。

“行,你去查吧,記得小心些。”現在沒有工作任務,她也清楚葉天超閑不住。

這件事顧如煙並沒有放在心上,她每天就是照顧幾個孩子。

孩子上幼兒園的時候,她就在臨時工作房裏雕刻一些玉飾。

忙了一個星期不見人影的厲符驊在一個午後的兩點,安靜的靠在門邊上,表情舒朗,默默望著正在聚精會神雕刻玉佩的顧如煙。

“咦,你回來了?”顧如煙伸懶腰的時候,看到他,“一個星期不見,怎麽感覺你清瘦了好多。”

“我感覺還好。”厲符驊麵無表情,但顧如煙卻能察覺得出他心情很好。

她邪惡微笑,“肯定又是潔癖發作,住不習慣酒店對吧。”

這種了解,讓厲符驊輕笑出聲。

但很快又變成冰塊臉,“你的工作間……灰塵太多,得安裝一個向外排放的抽風機。”

“隨你。”這裏不是她的家,他想怎麽安排,她都無所謂。

馬上到下午四點,幼兒園要放學了。接孩子這事,顧如煙從來不假手他人。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想要為難一下厲符驊。

到了幼兒園,三胞胎如龍卷風一般刮出來,一起湧到七天不見的父親腿邊上。

“你是誰呀?”

“窩沒見過你啊。”

“笨蛋,他是窩們爸爸。”

之前把孩子送來幼兒園,厲符驊就出差去F市處理工業園的事。一個星期不見,像魚一樣隻有一點點記憶的小屁孩兒,似乎完全忘記了他這個父親的長相。

冷著一張臉的厲符驊試圖扯出笑容,下一秒,二兒子和小女兒扒住了他的兩條大腿。

全是彩筆印子的小臉蛋在那幹淨的西裝褲腿上蹭了蹭,“爸爸,為什麽不抱抱窩們?”

“……好。”如同被冰凍過的厲符驊僵硬地抱起小女兒。

如果那些下屬看到做事雷厲風行,不講任何人情的高冷總裁此時露出慈父般的笑容,一定會嚇呆。

“窩覺得,你最好看,窩們班小亮的爸爸像一個老爺爺,麗麗的爸爸像胖頭虎,雯雯的爸爸像一隻灰太狼,還有唔……”

瞧見女兒還要說下去,顧如煙捂住了她的嘴巴。

今天是周五,幾個身居要職的父親難得的表達一下父愛,百忙之中,特地來接孩子放學。

卻聽到一個冰雪可愛的小團子這麽說自己,他們敢怒不敢言。

沒辦法,他們身份地位都比不過厲符驊,甚至為了討好他,還得稱讚一句,“厲總,你們家寶寶真可愛。”

就是嘴巴太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