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文遠是厲符驊的小叔叔,一個事業有成、長相完美舉止優雅的男人。

曾經顧如煙對這個愛笑的青年還挺有好感,可如今看來,這種上來就獻殷勤的人,果然有毒。

“厲老爺子不喜歡我,我估摸著應該是厲老爺子讓厲文遠這麽幹的。”

顧如煙站起來時,嚇了葉天超一跳,“你要去告狀?可千萬別,我打聽到,厲符驊非常信任他這個叔叔,工作上有很多事都是交給他辦,你覺得厲符驊是信你,還是信他的叔叔?”

“我不去告狀,我本來就沒想待在這裏太久。”顧如煙是想去廚房倒杯水來喝。

她午飯吃得比較鹹。

而桌上的這些海鮮是用來招待辛苦了一個月的葉天超。

葉天超鬆了口氣,很同情的望著自家老大。

明明是這麽好的一個女人,要能力有能力,要長相有長相,可遇到的都是一些神經病。

呸呸呸!

忘了把自己摘出來,他是其中的那個例外,對老大他可是忠心耿耿。

“我吃飽了,多謝招待。”葉天超摸著肚子站起來要離開。

顧如煙從工作間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三個月的工資。”

“老大,我都沒幫你接活,你不要給我工資。”葉天超連忙拒絕。

顧如煙拽過他的手,“叫你拿著,你就拿著。”

“我現在被困在這裏,做不了什麽事,但你的基本工資,我還是付得起。”她無奈地聳肩。

葉天超也沒再拒絕,喜滋滋的拿著銀行卡離開。

顧如煙站在門口,思考了片刻,然後又轉身去二樓的房間。

樓梯上來,左手邊是厲符驊的臥室。

這個人有深度潔癖,但凡臥室被人進來過,他都能輕易察覺,之前她一直沒膽量進來怕惹急了他。

然而事到如今,她覺得有必要、表達一下她的不滿。

門並沒有上鎖,他的臥室五十平方左右,全是冷色調,鋪得整整齊齊的灰色大**一絲褶皺都沒有。

白色的木地板上,纖塵不染,顧如煙在進門口的那個衣櫥旁邊翻箱倒櫃的找護照,一排排整齊的衣服,全部被她丟在**。

“沒有。”

“到底放哪兒了?”

“這個家都快被我掘地三尺,護照的影子都沒看到。”

顧如煙屏住呼吸,星眸微沉,著手檢查**有沒有隔層,她力氣很大,一張上百萬的床,輕輕鬆鬆就被翻了個邊。

什麽東西都沒有。

厲符驊似乎不習慣在**放任何貴重物品,床墊下麵幹幹淨淨。

不過枕頭下麵倒是飄出來一張照片,依靠在粉色櫻花樹上笑顏如花的女子,陌生又熟悉。

是她?

而且是她大學畢業前夕,寢室裏的姑娘給她拍的照片。

當時說什麽要拿來做留念,於是四個女生各自幫對方拍了一張照片,可如今怎麽會在厲符驊的手中?

“沒收!”顧如煙把照片放進口袋裏,看了一眼零亂的臥室。

床翻了,櫃子裏的衣服灑落一地,出去時,雪白的被子,還被她踩了幾腳。

不能忍受絲毫淩亂的厲先生看到臥室,可能會瘋掉,然後大發雷霆,把她趕出去吧。

她拍了拍手,關上門離開。

讀書那會兒,他對她沒有一點好感,如今竟把照片放在枕頭底下,她有理由懷疑,他肯定是每天對著她的照片念咒。

想到這裏,顧如煙渾身都在冒雞皮疙瘩,一個皮相極佳、身家頗豐的男人對著一個女人的照片下詛咒,那畫麵太美,她不敢想。

“……接孩子去。”顧如煙朝管家優雅頷首。

不明所以的管家看看樓上,又看看她,緩緩點頭,喊保姆一起跟上,“把寶寶的自行車也帶去。”

之後,顧如煙並不想回家吃晚飯。

打電話給管家,隨便找了個借口,說在幼兒園門口遇到了朋友。

“媽咪,窩想吃薯條。”

“媽咪,窩想吃大兔兔。”

“媽咪,窩想回家吃飯。”

三個小團子騎著沒有踏板的車,滑動雙腿,不停的轉來轉去。

顧如煙否決了三個團子所有的意見,帶著他們上了遊輪,決定吹吹海風,吃吃烤魚。

幾年不見的閨蜜夏鑫,如今剛從國外讀博回來,見到三個孩子就眼冒綠光,抱著白胖胖的團子一人啃一口。

吃飯的時候,她一個人負責伺候三個小寶寶,“福福,這個排骨好吃,張大嘴巴啊——”

“祿祿,別急哈,馬上有人端雞蛋羹過來了。”

“哎呀,壽壽真厲害,這麽快就吃完了一碗飯,真棒。”

小團子們不經誇,笑得露出一口全是菜的小白齒。

顧如煙無奈,阻止好友還要繼續伺候孩子,“他們自己能吃飯,你一直餓著肚子,趕緊吃些。”

“哎喲,我可太喜歡你們家孩子了,吃飯的時候從來就不用操心,我表哥家的孩子,追著喂都不吃飯呢。”

“姨姨,窩們三歲,是乖寶寶。”顧福福一板一眼道。

顧祿祿兩隻手抓不停,嘴裏塞滿雞肉,“窩不要喂,隻有兩歲的小寶寶才要喂。”

茫然的顧壽壽笑著點頭,“對、對。”

反正哥哥們說的都對。

哎呀,這個玉米粒沒有明娃家的好吃,不夠甜。已經吃出一張饕餮嘴的小團子抬頭瞟了一眼媽咪,猶豫幾秒,她還是挖了一匙塞進嘴裏吃下去。

沒關係,她明天再去明娃家要玉米吃。

“我覺得,你別去國外了。你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太不方便。”飯後,夏鑫勸道。

顧如煙瞟一眼手機,那位冷酷總裁並沒有氣急敗壞的打電話過來罵人。

她不由有些失落,“顧家和厲家都視我為眼中釘,孩子太小,我總擔心他們的安全。”

“那你搬出來住。”夏鑫建議,“我家對麵有一處別墅空著,雖然是聯排,但安保不錯,你把小團子帶過去,我一定替你照顧得好好的。”

顧如煙想了想,覺得這也行。

一直住在厲符驊家裏,她不知道自己還會做出多少喪心病狂的事。

萬一哪天,她把潔癖又龜毛的大總裁給惹了,他把她埋在後山,那她就隻能變成孤魂野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