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深問:“你痛恨阮文康嗎?”
“說是不恨,都是假的。”
怎麽能夠不恨?
憑什麽?憑什麽讓他阮秀澤成為了無辜陪葬品,憑什發生的一切,都需要他來承擔後果。
“對不起。”
陸雲深突然說道,他明白阮秀澤的那種心情:“若不是……”
“這不怪你。”
他卻是打斷了陸雲深的話:“需要承受這種命運的,不是你,就是我,若是我是你,若是你是我,還是有人會受到傷害,還是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這是實話,卻是最傷人心的話。
是啊。
因為前提是因為有這個陰謀的存在,所以,不管命運怎樣的旋轉,不管發生了什麽,結果,始終都沒,也不可能會變化。
最終……
還是會有一個人受到傷害,不是嗎?
陸雲深應:“很可笑吧?竟是這樣的真相。”
他們,陸雲深,和陸致初,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在這個方麵是問題的關鍵。
他們都忽略都過去,以為過眼雲煙算不上什麽,卻是無意識的掉在了過去的漩渦裏。
掙紮,無用,隻能無奈的歎息。
“恩,很可笑。”
阮秀澤也說道。
陸雲深沒有說過的是,為了得到他們的母親,阮文康不惜使下了計謀,讓他們的父親死於非命。
相思病?
真是可笑。
這個在古代才會出現的名字,這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現實……
怎麽可能,怎麽會……
阮秀澤卻是想到了:“你告訴我的,應該不是去全部吧?”
他問道,語氣淒涼,像是冬天冷冽的寒風,直吹在人的心頭,讓人無法阻擋這種寒意,內心更是難受。
“恩。”陸雲深選擇沒有說完,但是也不會去隱瞞,過去事情,事實就擺放在那裏,不會因為哪個人刻意的忽略而發生任何的改變。
“都過去了,計較也沒用。”
縱使阮文康不滿,對待喜歡的人的孩子,他還是非常上心。
這些年,阮秀澤自以為除了在仇恨這件事上的分歧以外,阮文康,對於他,還算是不錯的,
“我知道……”阮秀澤悠悠的說了句:“可是放下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這都是什麽?
為什麽?
他要無端的承受著,隻能默默的承受,他,也有恨,說不清楚的……
“別衝動……”
透過聽筒,陸雲深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是的,阮秀澤的血液在憤怒,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像是快要達到了極限,像是要爆裂,像是要噴薄而出……
“恩,我知道,謝謝你。”
本來應該十分熟絡兩人,說起話來,卻覺得是有隔閡的,這麽多年不見,心態怎麽可能不會發生任何的改變。
從一個嬰兒,成長為一個成年人,中間經曆了多少。
是否已經滄海桑田?
若是永遠都沒機會知道這個真相。
若是兩個人是異卵雙胞胎,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又是一陣的變化。
翻天覆地,追悔莫及。
“好,就這樣。”陸雲深說:“我還有事,先去忙碌了。”
“好,等下次再說。”
下次?
下次是什麽時候?兩人會不會和現在這樣,平靜的說話……
“出來吧。”
一陣動靜聲吸引了陸雲深的注意,他頭也不抬的說道:“知道了這些,感覺怎麽樣?”
能出現在這裏,能明目張膽的偷聽還不讓陸雲深不喜歡的人。
就隻有惜墨了……
“這是要我的聽後感?”
惜墨調皮的問道,她感覺這裏的氣氛著實是有些僵硬的,所以,想方設法的調動氣氛。
“我覺得……”惜墨應:“比起來你,我的身世貌似更加的坎坷……”
總統夫人,不過是在電視上看到了她罷了,這也有巧合的因素存在。
他們都以為她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算是放棄尋找。惜墨自己自然也不會知道一切,更是沒有可能去要求陸雲深去尋找著自己的親生母親了。
所以說:“怪不得我們是一家人……”
陸雲深想了想,也是,於是說:“你這麽一說,我的心情的確好了不少。”
“切……”
人都是這樣,看到了比自己還悲慘的人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特別的幸運,然後,去嘲笑那個更加不幸的人,然後……
從別人身上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可憐的優越的感覺。
惜墨應:“我突然知道你為什麽是這性格了?”
外冷內熱……
或者是……
總也讓人猜不透他的內心在想什麽。
“哦?”
陸雲深雙手環胸,表示自己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很有興趣。
“不告訴你,這是我的小秘密……”
陸雲深的雙眸變得柔和起來:“其實,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
這是他的心裏話。
惜墨不解:“為什麽?”
陸雲深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說:“因為……”
你總那樣的樂觀!
“因為,你看起來像是傻白甜。”
“……”
總統,果然是博學多才,什麽東西都知道。
惜墨諷刺的說出了這句話。
陸雲深似乎是很滿意聽到的這個答案。
就差說了句:“你不要迷戀哥,哥隻是一個傳說……”
“……”
阮秀澤不想要報複,不過想要的就隻是真相而已。
想要的,不過是他這些年以來的想法。
沒有別的目的。
阮文康卻是不同,阮秀澤是用陸雲深的名義約出來的。
“總裁,真的這麽做嗎?”
臨行至少,妖冶女人擔心的說:“陸雲深是公眾人物,更是總統。這裏不是我們的地盤,肆意妄為恐怕是不好的……”
事到如今,他隻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些年,說對阮秀澤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我已經孑然一身了又怎麽可能害怕那種東西。”
大不了是死亡,沒有什麽比起來死亡更加容易事情了。
當年,心愛的女人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徹底對這個世界感覺到了絕望。
“可是……”
妖冶女人還是猶豫的……
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從來不過是因為站的立場不同而已。
他們也有自己內心的苦楚,和普通人不一樣的,或者是一樣的。
“我知道了。”
阮文康有些不耐煩說:“一切我都會有準備的。”
不論是最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請相信,他對阮秀澤,都曾經真正,付出過自己的真心,是和普通的父親一樣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的真心。
“秀澤?”
阮文康提前到達了目的地,在等待的瞬間,阮秀澤來了。
餐廳裏,甚至會有小女生上上前,拉住阮秀澤的胳膊,說道:“總統大人,能不能給我簽名。”
眼前的男人實在是太帥了。這樣年輕的總統,又有作為總統,僅僅憑借著一張臉蛋就會走紅,更何況,和那些明星比較起來,是有真才實學,內外兼修的總統,怎麽可能會不受到如此的歡迎和愛戴呢。
“小姐,對不起,您認錯人了……”
兄弟兩個人長得很像,若是不仔細的去辨別的話,根本就認不出來。
當然,這種認不出來,是對外人說的。
恩,也包括惜墨這個小迷糊……
“總統大人……”
女孩似乎是沒有聽到,對阮秀澤的容貌更加的迷惑了,一個勁的看著他。
這麽多年的相處,阮文康自然是不會認錯人的,看著眼前幾天不了男人,心裏不太好受……
他似乎看起來又瘦了……
“我說了,我不是總統。”
阮秀澤有些不耐煩的說,他們本來就是雙胞胎兄弟,長得很像也沒什麽奇怪的,若是平時,他絲毫不會計較被認錯人了,隻是今天的心情委實是不大好……
似乎是看出了阮秀澤心情的不好,作為父親,阮文康還是關心的問道:“秀澤,你沒事吧?”
語氣聽起來緩緩的,像是刻意的放慢了速度,小女生一聽,這才注意到自己認錯人了。
總統大人日理萬機,怎可能會有時間出現在這裏?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
她道歉,然後羞愧的走了……
阮文康這才想起來問:“怎麽會是你來的?”
能夠知道兩人的約會的地方,必定是兩個人商量好的過來的。
“不行嗎?”
他慵懶的回答,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
總之……
絕對不可能是平靜的。
“可以。”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東西就要浮上水麵了,阮文康反而是平靜下來,之前所有準備的,所有一切,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憤怒,還是反駁。
或者是……
阮秀澤平淡的看下放在桌子上的咖啡:“若是不用陸雲的名義,恐怕你也不會選擇過來見我。”
直戳戳的說出了真相,阮文康張嘴,反駁:“我是你父親,你想多了。”
他看起來有些懊惱,被人看穿了內心想法的感覺不是好受的,:“你怎麽能這樣和我說話?”
“那麽,我應該怎麽說?”
他問,唇角之中痛苦的緊:“對於一個為自己的利益,就破壞別人家庭的人來說,我實在是想不起來應該怎麽對你說話。”
果然!
他都知道了!
阮文康痛苦說道:“我可以跟你解釋。”
“解釋?”阮秀澤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如果解釋有用的話,我就不必出現在這裏了。”
解釋?
曾經的傷害已經是無法彌補了的……
阮秀澤喝了口咖啡,說了句:“這下你滿意了?”
咖啡?!
咖啡裏有毒!!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阮秀澤淒涼的笑容。
讓人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