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你明明知道一切,卻還假裝不知道,卻還是一個人去默默的承受著。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你明明就在我麵前,我卻是無法阻止你做的錯事。

阮文康這次是狠心想結束一切,所以,陸雲深趕到醫院的時候。正碰上他,兩人四目相對之間,阮文康已經說不清是怎樣的表情了。

自責?還是憤怒?

“陸雲深,這些都應該是你承受的後果,為什麽偏偏發生在了秀澤身上。”

回想起來秀澤小時,有次生病,差點就活不下去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心情。

陸雲深不生氣,而是平靜的說道:“我沒想過你對他這樣的上心。”

阮文康沒回答。

“也是,就算是一條狗,養的時間長了,也會有感情的。”

看著對方投射過來的不滿的表情,陸雲深接著說:“用這樣的比喻起來不是跟恰當,不過事實如此,不是嗎?”

阮文康沒有回答,現在的他,全身心的,都在阮秀澤的身上。

倘若知道結果會是現在這樣, 他是絕對不會……

“我知道了,不用你說。”

你看,明明是一樣的長相,沒有太大區別,他還是一眼就分辨出來兩人的區別。

你看,你明是同同樣的臉蛋,卻還是接受到了不同的待遇。

我們都是一樣,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

從來的,就隻會去在乎自己在乎的人。

旁人的生死,似乎是和我們沒有絲毫的關係。

隻要自己過得好,別人怎樣,那都是別人的問題。

陸雲深心情也很糟糕,好在旁邊有惜墨。

不管遇到什麽事情,有自己愛的人在身邊,有愛的人在陪伴,什麽困難似乎都會迎刃而解。

嘴上流利的不想讓阮文康好受,自己的心裏卻是無比的難受的。

或許是因為兄弟心連心緣故,他竟然也覺得胸口疼痛。

“別難過了,雲深。”

似乎是魔力的小手在陸雲深的背後撫摸著拍打著,想要用這種方式給親愛的人更大的安慰。

所謂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著陸雲深擔心的樣子。

惜墨明白他的心情。

世界上的親人本來就不多,還一個個的離開,他之所以沒有去找到阮文康算賬,不是因為心軟,而是不想因小失大。

若是阮秀澤在意他怎麽辦?

他們反目嗎?

他不想。

阮文康的臉頰突然看起來蒼老了不少,歲月沒少在他臉上留下痕跡,凡是世間的人,都是躲不過,逃不開的。

“秀澤,對不起,對不起……”

惜墨難得的,看見眼前男人懺悔的樣子,從前在公司的時候,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現在看起來,和普通的老人,也沒太大的區別。

“秀澤,隻要你能夠醒過來,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你想知道什麽……”

說到這裏,他變得哽咽了起來。

人,總是不知足的動物,總是等到失去後才知道什麽叫做珍惜。

隻是……

這樣的珍惜,顯然也沒什麽用了。

隻是覆水難收。

“秀澤,秀澤……”

他說的整個人都迷糊了,或許是因為前一天沒睡好,現在竟然睡著了!

過度的疲憊隻會讓人的精神感覺煩惱,繼而罷工。

“我一會兒還有一個會議……”

陸雲深看了手機時間,說道:“我先回去了,你在這裏看著。”

“好。”

惜墨應:“你的兄弟,也算是我的兄弟。”

畢竟她除原來總統夫婦以外,還沒有別的親人。

她也迫切的需要親情的滋潤。

“恩,謝謝你。”陸雲深還是習慣性的道謝,不過不是因為對方是惜墨,而是因為阮秀澤的關係。

陸雲深走之前,看了眼躺在走廊上椅子上的阮文康,最終還是對著保鏢說道:“把這這人抬到車上。”

“是,總統。”

幾個彪形大漢上去,把阮文康抬走。

阮文康不重,曾經也是美男子一枚,如今到了風燭殘年,成了這幅模樣。

不是不堪,隻是看起來,讓人有種忍不住的心疼。

“惜墨,你一定是瘋了!”

想到心疼兩個字眼,惜墨隻覺得自己肉疼。

“醫生,怎麽樣了?”

阮文康真是下的狠心。

足足一個小時,醫生才滿頭大汗的走了出來,惜墨見狀,趕緊上前,焦急的問道:“醫生,醫生,請問裏邊的病人怎麽樣了?”

“別著急!”

眼看著惜墨就要趴在醫生身上了,護士原本想要大吼大叫的,隻是在想起眼前的女人是總統夫人之後,就轉換了語氣:“別著急,夫人,先讓醫生休息一下。”

食物中毒在醫院裏很常見,喝藥被過來搶救也很常見。隻是……被人下藥,還是這麽重的分量,實在是讓人無語。

要不是因為眼前的女人是夫人,他真的是恨不得想要破口大罵,這不是純粹的給醫院找事情做嗎?

聽說還是總統的人,搶救不過來,估計就又是事情了。

惜墨不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些什麽,隻是迫切的想知道結果。

走到附近的飲水機,接杯茶,給了醫生。

護士的臉色好了許多。

“醫生,病人到底怎麽樣了?”

醫生喝完水,惜墨又提出了這個問題。

醫生休息了下,心情好了不少:“沒什麽大事,隻是以後不要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又覺得不太妥當,於是說道:“這樣很危險的。”

“謝謝醫生。”

惜墨由衷說,剛想給醫生鞠躬,就被醫生一臉驚恐的攔下來了。

“不用如此的客氣。”醫生覺得很尷尬,這裏雖然比起來醫院別的地方平靜了不少,但還是無法阻擋流言呢步伐。

成為明天新聞的頭條?

他們可不想。

惜墨作罷,又問:“我現在能去看看嗎?”

醫生應:“可以,不過動作一定要輕慢,後續還需要進行身體各項的檢查,用來確保這位先生的身體。”

“好的,我知道了,醫生。”

惜墨應:“真是再次的感謝你們。”

惜墨從最佩服的,就是醫生,他們憑借一雙手,能夠救人無數,陸雲深以前也是醫生,說不定當代就是因為他的製服**才愛上他的。

病房已經被推了出去,房間裏很安靜,到處都是白色的,白茫茫的一片,很容易讓人想到了下雪天。

**的男人,正安靜的躺那裏。

果真是一模一樣的容顏,和陸雲深已經那麽熟悉了,她還是害怕自己會認錯人,做錯事情。

長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樣的煽動,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像是風吹過一樣的動人。

挺立的鼻頭,性感的薄唇……

真的是女人都會喜歡的對象。

“叮……”

正在心裏胡思亂想的時候,陸雲深發過來了一條短信:“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自然是問的是阮秀澤的事情。

惜墨拍了張照片,給他。並且回複:“醫生說,還需要觀察幾天,沒什麽大事。”

“那就好。”

聽到這樣的答案,陸雲深心裏鬆口氣,繼續開始開會,儼然已經忘記了阮文康這個人物的存在。

“秀澤!”

酒店裏,從夢中驚醒的阮文康腦海裏一片空白,心裏的悲傷躍然紙上,他已經分不清現實和真切,已經不清楚究竟怎樣師是對,怎樣是錯。

“秀澤!”

依舊在呼喊著他的名字,像是全天下父母對自己孩子的關心一樣,此時的他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秀澤?”

夢裏的阮秀澤,正在盯著他看,用那種冰冷的語氣,鮮紅的血液沾濕了兩個人的衣服,他憤怒的看著他:“都是因為你。”

阮文康也不否認,隻是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都是我的錯,爸知道了,我去代替你,你現在快點回來好不好,我想你了……”

哀求,無奈。

自己在**走神了半天以後,才會想起在醫院裏發生的一切。

“秀澤,你一定會沒事的。”

“惜墨……”

病**,阮秀澤一直都在喊著惜墨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想起來了什麽,嘴角掛起了笑容。

“惜墨,我想你了……”

他嘟嘟囔囔的說出了這句,名字的主人就在他身邊,可惜的是,惜墨壓根就沒聽懂他到底在說什麽。

“你說什麽?”

“……”

結果最後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陸雲深正黑著臉,對惜墨說道:“你是故意的?”

惜墨不明所以:“什麽故意不故意?”

“……”

這女人!有時真讓人又氣又恨,跟孩子一個樣。

這幾天恬恬倒是安分了不少,纏在秋奕的身後,可是累了秋奕了。

這不。剛才會去還在吵,爸爸媽媽不陪她。

想到吵吵鬧鬧的家裏,惜墨感覺很幸福。

總的來說,就是比醫院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了……

“這人怎麽看路的……”

馬路上,抱怨的聲音此起彼伏,太陽照射在了樹上,人的臉上,讓對麵過來的人的臉模糊的看不清楚。

“秀澤,我來了……”

他為了秀澤的媽媽,一輩子都沒結婚,現在秀澤是他唯的依靠了。

人越是上了年紀,越是注意這些事情。

隻是,太過於心急,甚至不看紅綠燈,直接就朝著醫院開車。

“讓開……”

終於,僥幸了幾個路口以後,報應終於來了。

“刺啦……”

是大貨車急刹車的聲音:“讓一讓!”

他哪裏有時間注意注意這個問題。

一瞬間,血漿崩裂,灑滿了柏油馬路。

人生無常,且行親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