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澤被醫生宣判死亡的那一霎那,阮秀澤醒來了。
帶著朦朧的惺忪的睡眼,看著站在他麵前,神情猛然變得激動起來的江惜墨,他喃喃的說出了她的名字:“江惜墨……”
沒有親昵,隻是平淡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你終於沒事了。”
惜墨在確定了眼前的男人是真的醒過來以後,差點激動的跳了起來:“醫生,快過來,醫生……”
她手手忙腳亂的樣子,讓他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曾幾何時,他也想要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默默的關心著他,不管出了什麽事情,都不怕。
“惜墨……“
阮秀澤想要告訴她。
你不用緊張,不用焦急,沒關係,我已經好了。
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罷了,就任由自己的心意過一次,從前總是羨慕別人他,現在正在有所享受,怎麽可能會輕易就放棄了。
“夫人,不用太緊張了。”
要不是見過兩個人,醫生真的就以為躺在**的病人就是陸雲深了。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饒是仔細的觀察,也沒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我不是陸雲深……”
看著醫生探究的眼神,他解釋:“我不過是他的影子罷了。”
影子?
醫生好奇,想要問是不是替身的意思,又怕惹上什麽麻煩,幹脆就什麽也沒有問,隻是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惜墨不語,看來這廝真的是恢複的不錯。
阮秀澤卻沒有準備就這樣放過可憐的醫護人員,笑眯眯的問他們:“不然你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有什麽關係。”
這下,說是兩人沒有關係,醫生也不會相信了,明明都是一樣的,不管是在哪個方麵,都會有難以辨別的感覺。
“我……我不知道。”
醫生訕訕的說出了這句話。
縱使心裏有一千句一萬句的猜測,也不可能是能夠說出口的。
“阮先生……”
惜墨打斷:“你沒事就好。”
檢查已經差不多完成了,惜墨用眼神示意醫生們可以走了。
對等給出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即就出去了。
“嫂子。”阮秀澤嗬嗬一笑,突然說出來的稱呼讓惜墨沒有擔心過來:“難道不是嗎?”
那是哥哥的女人,他曾經也想得到過,但永遠做不出出格的事情,也永遠不可能得到心心念念的人了。
“恩。”
惜墨用十分開心的語氣說道: “這麽說的話,你是承認了和陸雲深之間的關係。”
阮秀澤沉默,用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半晌後,他才幽幽說道:“也不會是為了不想讓你牽扯進來。”
惜墨沒聽清楚,問道:“你剛才說的什麽。”
阮秀澤應: “什麽也沒說。”
這小情緒,應該藏在心裏,不說出來,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就永遠不會發現,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發生改變。
天空還是那樣的藍色,就像是我們的心情。
很晴朗,很高昂,或許我們是明白我們心中的痛苦,我們心中的不滿,才會用這種方式,擊發我們,讓我們站起來!
阮秀澤醒過來以後,奇怪的是,並沒有去問阮文康的下落,這讓惜墨很吃驚。
誰知陸雲深那廝看了她一眼,繼而說道:“能這麽想的人,恐怕就隻有你了。”
惜墨不恥下問:“什麽意思?”
陸雲深沒回答,隻是傲嬌的轉過了頭。
事實上,他有時候挺羨慕惜墨這種反應慢的,發生了什麽事,總是很遲鈍的才知道後果。
“切,不說算了。”
惜墨也轉過了頭,像是故意在和眼前的男人作對一樣。
陸雲深一笑,突然扳過了惜墨的肩膀,眸色深邃的樣子差點就讓惜墨裸照了。
隻不過……
“隻有像你這種傻瓜才能問出這種白癡問題,旁人一般都想不出。”
惜墨:
你才是白癡,你全家都是白癡!
不對!
這樣說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惜墨還在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陸雲深已經悄悄的從她的身邊離開了。
“難道阮秀澤已經知道了?”
她默默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青壯年男人的身體恢複的就是快,此刻,被問題的主人站在身後的感覺讓惜墨有種如遭雷劈的感覺。
身體定定的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想讓人不懷疑都難。
阮秀澤好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怎麽了?”
“沒事。”
惜墨一筆帶過,準備換個話題。
“今天你很難得……”
“什麽?”
惜墨問。
“能夠看出來我和你老公的區別。”
“這個……”惜墨撓撓頭,應:“有時候還是分不出來的。”
不過是因為今天眼前的男人身上穿的有病服罷了。”
阮秀澤對這樣的答案,並不驚訝,他說道:“看來我還應該感謝它。”
食物中毒的感受並不好受,從死神那裏走過來的阮秀澤也是看透了更多的問題。
比如,或者就是一切。
比如,即便每天都充滿了痛苦不堪,生活卻也不會因此停止。
“那個……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有事。”
阮秀澤斬釘截鐵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啊?”
他們之間……應該也沒有太大的關係,至少從當前看來,還沒有熟絡到無話不說的地步。
“和我的兒子一起吃飯。”
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對方徑直的走到了惜墨的跟前,眼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撲通……撲通……”
小心髒不停的在跳,起伏,在空氣中形成了一條動人的線段。
“你……你想幹什麽?”
和陸雲深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簡直就是具有很大殺傷力的武器。
就在惜墨以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一個稚嫩但是堅定的聲音傳來。
“不要勾引我媽媽!”
勾引……
勾引……
勾引嗎?
惜墨沒有注意到來人是誰,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嘴裏的稱呼。
還確實算得上是勾引,阮秀澤帥氣的樣子,真的和陸雲深如出一轍。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阮秀澤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秋奕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母親花癡的表情,說道: “你真是沒有定力。”
“啊?”
“兒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惜墨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不點,這段日子不見,秋奕長高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也更加的有精神了。
“不要用那種眼光看著我。”
最近,秋奕算是忙壞了,每天回去的時候,惜墨都已經睡了,畢竟還是個孩子,很想念母親,很想要躺在媽媽的懷抱裏。
偏生又遺傳了父親的傲嬌的性格,想要又說不出來。
和恬恬那個小丫頭不一樣,有什麽事情就會直接說出口,並且是沒有猶豫的說出口。
秋奕一點都不羨慕。
恩,一點都不羨慕!
“什麽眼光?”抱住兒子,這個小家夥果然是重了不少。
“你竟然讓我抱?”
惜墨驚奇的問道:“平常你是摸一下都不同意的。”
這小子,今天是怎麽了?
“切……隻是不想讓你在人前丟臉罷了。”
他小聲的說,惜墨還是聽清了,笑了笑問:“你來這裏是為了找我?”
“當然不是。”
扭動著從惜墨的懷裏下來。
這可不是他心甘情願的,隻是不喜歡阮秀澤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你來幹什麽?”
惜墨問。
“我爸讓我來找他。”
秋奕毫不客氣的指著麵前的男人應。
“阮秀澤?”
腦子裏恍然想起了當初陸雲深說秋奕其實是程雅和阮秀澤孩子的事情。
當時她非常的吃驚。
不過還好,陸雲深當時並沒有追究這件事,更沒有誤會,這讓惜墨心裏好受多了。
要不然……
對於這件事情他要是鐵了心話,惜墨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哦!那我先走了。”
人家父子兩個說話,她應該是插不上話的,惜墨很有自知之明的說道。
哪知道秋奕再次的說道:“站住!”
惜墨:
怎麽了?
“和我們一起去。”
秋奕說道。
“上哪裏?”
惜墨問。
“出去吃飯。”
簡短的對話之後,惜墨不得不跟在兩個人的身後是,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比較關心的一個問題。
“阮先生可以吃東西嗎?”
阮秀澤應:“重要的是,和誰在一起。”
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
出去玩,或者幹什麽,重要的不是在哪裏吃東西,在哪裏玩,而是和誰在一起。
吃的東西再精貴,去的地方再出名,若是和一個討厭的人在一起,整個旅途都不會有開心的感覺。
惜墨如實想想著。
去了一家很素雅的餐館,惜墨很喜歡這裏的裝修風格。
即不奢侈,也不太過於淡雅,掌握在兩者之間的度剛剛好。
吃的東西果然很平淡。
秋奕的接受能力很強,不像是別的孩子那樣,或者是哭鬧,或者是死了不接受。
他的反應很淡定。
意思好像是。
好的,我知道了。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果然是兩個話題在一起的人,知道相談甚歡這個詞語的意思。
什麽經濟,什麽股市,什麽發展,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惜墨表示:聽不懂!
自己一個人無聊,就隻好看起了掛在最中間的液晶電視。
是新聞頻道。
“最近,我市發生了多起車禍,車禍的被害人都是因為低頭看手機,或者是注意力不集中,才導致了不可預見的後果,特此在這裏提醒廣大的……”
惜墨一驚,上邊有的……
有一個是阮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