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的意思還是讓他回家避風頭,畢竟並不是隻要堅持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輿論來的快去的也快,到時清者自清。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陸雲深明顯感受到周圍人對他指指點,雖他平素並不在乎這虛的,但已經有患者對他持懷疑態度。
對他的專業有所質疑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葉知秋從安安的專屬病房出來時,陸雲深剛巧聽見周圍病房的阿姨,阿姨環顧西周,見沒人偷聽,對她說道:“知秋啊,既然孩子住的起這種病房,說明你經濟條件應該不算太差,趕緊給孩子轉院吧!”
葉知秋奇怪的問:“為什麽?”
聽陸雲深被院長叫走,她就來看了安安,兩人說過在這裏會和。
不,這條件是她提出來的,陸雲深來不來還不一定呢。
“醫院說不定有什麽暗箱操作,陸醫生看起來或許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葉知秋下意識反駁:“你別聽那些流言蜚語。”
對方見陸雲深向這邊靠近,就咋了舌,不再繼續說。
“葉小姐,關於安安的情況我有話對你說。”
出醫院的路上,陸雲深一直掛著那張冷落冰霜的臉,身上氣壓低的能凍死人。
葉知秋不好說什麽,就當她以為兩人會就這樣沉默的一路回去時,一陣吆喝聲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陸雲深,你給我站住!”
是袁大偉,牛氣轟轟的帶了一眾人,在媒體前向他示威,沒想到沒起上什麽用,又不好動手,他已經守株待兔很久了。
袁大偉得意的看向陸雲深:“陸雲深,沒想到吧,你會有這麽一天。”
“兄弟們,別廢話,給我上。”
葉知秋平素做編劇會經常看燒腦劇,此刻她默默的打開了手機的錄音機。
帶小刀的青年壯漢輪番對陸雲深攻擊起來,場麵一時難以控製,葉知秋嚇的想去叫人喊救命,還沒跑,就被袁大偉叫住:“姑娘,我本不想牽連無辜。”
他陰森的看了眼葉知秋的手機:“把手機拿來。”
“不要……”葉知秋下意識的護住手機,這時陸雲深一腳踢翻一男人,奪下了他手裏的刀,口氣桀驁不馴:“這種水平還替人打架?”
此言一出,激怒了所有壯漢,他們“呀”了聲,就全數圍攻起來,陸雲深手腳也幹脆,對付這幾個人綽綽有餘。
見袁大偉向她這邊靠近,葉知秋把手機護下,想用語言攻勢:“大叔,我上次說過了,我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我兒子才一歲,就在醫院接受……”
“你少在那裏和我說那些沒用的,把手機拿來。”
袁大偉很不耐煩,對此並不受用。
“額……”葉知秋一直後退,看陸雲深能對付了這麽多人,也應該能支撐到她報警,決定先撤。
袁大偉看出她的意圖,不再隻口頭威脅,快速跑到她麵前,捉住她的手腕,嘴裏還不停說著惡毒的話。
手上爭奪著她的手機,葉知秋盡量閃躲,幾分鍾後,他終是沒了耐心,撥出一直跨在腰間的棍子,準備攻擊她。
葉知秋被嚇到了,眼看著棍子離她腦袋越來越近,驚恐的閉上了眼。
想像的疼痛並沒有蔓延開來,好一會兒,葉知秋試著睜開一隻眼,見陸雲深把袁大偉按在地上,棍子已經掉了很遠,用眼神示意葉知秋快走。
葉知秋猶豫幾秒,準備離開,她繼續在這裏,隻能做陸雲深豬一樣的隊友。
陸雲深不知身後已有人悄悄撿起了棍子,準備攻擊他,葉知秋轉身前一秒恰好看見這個場景,想提醒恐怕來不及,沒多想,不知哪來的大力,一把推開陸雲深。
“砰!”空氣中發出巨響,葉知秋仿佛聽到了腦門崩裂的聲音,之後眼前一黑,就沒知覺了。
陸雲深接住葉知秋倒下的身子,向四周掃視一眼,幾個人麵麵相覷,袁大偉低咒一聲,說了句:“撤!”
葉知秋醒來時,發現回到了別墅,絲縷陽光透過窗紗照射進來,在外守候多時的林嫂端著碗走過來,麵目慈祥:“少奶奶,你醒了,這是少爺吩咐我給你熬的粥,補血用的。”
“謝謝。”葉知秋摸了摸頭上的紗布,腦子混沌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麽,問林嫂:“陸雲深呢?”
林嫂頓了下,說道:“少爺今一早去了警局。”
“警局?!”
“我也不太清楚發生什麽了什麽,昨天半夜少爺抱著渾身是血的你回了別墅,當時給我嚇得不輕,好在少爺已經聯係好了家庭醫生。”
“之後呢?”葉知秋問。
“今天早上少爺吃飯時接到一個電話,我隱約的聽見是警局打來的……”林嫂認真的回答,葉知秋忽然想到手機錄音,就在**到處找,怎麽也找不到。
“少奶奶,找什麽呢?”林嫂關切的問。
“你見我手機沒?”
林嫂想了下,回答:“我好像看到少爺拿走了,當時沒來得及說。”
“壞了!”葉知秋心裏頓時“咯噔”下,不祥的預感迎上心頭,掀起被子就要出去,林嫂趕緊攔住:“少奶奶,你頭傷的不輕,還是不要隨意出去走動的好。”
“不行林嫂,我有急事。”
林嫂以為她是想用手機,就把自己的拿了出來,葉知秋剛才用力過猛,此刻頭鈍痛起來,林嫂趕緊讓她重新躺下。
沒過多久,葉知秋又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昨天打架的事今早不知誰報了警,一進警局,袁大偉就差啐他口水:“懦夫,這種小事還要去報警。”
陸雲深懶得解釋,陳警官卻正色道:“這會是小事,你們這什麽性質知道嗎?聚眾圍毆,手裏還拿著武器,對方已經出現了傷亡。”
袁大偉小聲嘟囔:“死了才好。”
“你說什麽?”
“沒什麽。”袁大偉又開始博同情:“警察同誌,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陸雲深他這個王八羔子害死了我兒子……”
陳警官皺眉:“注意措辭。”
陸雲深看著陳警官橫肉滿天飛的臉,不多言,冷冷的看著雙方。
袁大偉臉都綠了:“要不是因為陸雲深,我兒子也不會死於非命,他這是活該!”
陳警官聞言差點拍案而起:“你有沒有法律意識,你這種私自報複的行為完全有理由給你判刑。”
袁大偉隻好憋著口氣,不說話,陸雲深待氛圍稍加安靜,把葉知秋的手機錄音播放出來,從錄音可以判斷,袁大偉明顯是挑釁滋事的一方。
一番爭論下,陳警官有了自己的判斷。
袁大偉一眾人在帶上手銬前,陳警官接到了一個電話,先是由驚訝憤怒,後又到平靜諂媚。
“你們幾個,放開袁先生,這件事都是誤會。”
還擔心留案底的小嘍囉麵麵相覷,大搖大擺的從陸雲深旁邊經過,然後出去,陳警官抱歉的看了他一眼,準備送他回去。
“看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不假。”
沒有生氣,崩潰,有的隻是淡然:“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保持著紳士般的微笑,陸雲深優雅的起身。
直到陸雲深走遠,陳警官這才回過神來,陸雲深的背影,讓他感覺有種莫名熟悉,又無從記憶。
袁大偉消失了差不多一整個星期,這期間,陸雲深又恢複了工作,院長沒想過事情的發展如此一波三折,大姐陸恩靜找過他好幾次,想用手段解決問題,被他拒絕了。
陸雲深不是懦弱,隻是陳警官突然轉變的態度讓他明白,是有人刻意針對,與其抓到了小嘍囉,小蝦米,還不如放長線釣大魚。
安安已經開始牙牙學語,每每在醫院看見葉知秋,就高興的張牙舞爪:“媽媽,媽媽。”
葉知秋頭上的傷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還好傷口的位置不深,前幾天安安總是指著她的頭,好奇的盯著看。
待何靜進來,葉知秋說道:“我去拆線,你幫我照顧下安安。”
“放心,你去吧。”
醫院長廊上,一個女人一手撫摸著腹部,一手拖著腰,滿臉幸福的靠在男人身上:“阿宇,你希望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被叫做蕭宇的男人刮了刮女人的鼻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就你嘴甜……”
剛出安安病房門口,葉知秋就接到了陸雲深的電話:“記得讓張叔接你來拆線。”
葉知秋哭笑不得的回應:“我就在醫院呢。”
“那好。”
陸雲深幹脆利落的掛了電話,實際上他也才剛看見她。
“嘖嘖。”何靜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後:“還說你和陸主任是清白的,現在這又是幾個意思?”
“得,別煩我,我頭疼。”葉知秋推開她,說實話,陸雲深給她打電話她還真沒一點想入非非的意思,他對他病人的態度,跟對她也沒幾個區別。
小說裏都是騙人的,陸雲深頂多算高冷,不是有虐人傾向的霸道醫生。
摸著頭上的紗布,葉知秋一路上還在想著陸雲深的問題,沒注意眼前的路,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哎呦,你這人走路怎麽不看路,我可是孕婦,出事了你付的起責任?”
“對不起,對不起……”
葉知秋忙道歉,待站定後,蕭宇不確定的看著她問:“知秋?”
葉知秋也很驚訝:“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