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神情複雜的看著葉知秋,一旁挺著大肚子的柳娜則是不滿的看著蕭宇,話卻是對著葉知秋說的:“呦,我以為這是誰呢?原來是前女友,和她們家葉安安一樣是個沒人要的私生女……”

“娜娜……”蕭宇見她話說的越來越難聽,忙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誰知柳娜一把甩開了他,神情倨傲:“怎麽?難道你還對這個賤人餘情未了,忘了當初你們為什麽分手?”

見葉知秋臉倏的一白,柳娜更加得意了:“還不是因為她是個騙子,一直帶著不知是哪個男人的野種。”

“我先走了。”葉知秋不想再聽下去,拳頭緊握,泛白的關節清晰可見,她壓抑住內心的無力感,蕭宇在這種情況下竟任由柳娜說下去,想到兩人曾經熱戀的歲月,她就覺得一陣心寒。

剛邁出一步,頭發就被柳娜揪了起來,她總是不經意的碰到她頭上的傷口,葉知秋感覺頭皮發麻,絲絲痛感傳來,她眉頭緊鎖,直勾勾的盯著柳娜:“放開我!”

“賤人!”柳娜不喜歡她看她的眼神,用力丟開了她,葉知秋一個踉蹌,差點仰躺在地上,蕭宇終於忍無可忍了:“柳娜,你這是幹什麽?”

口氣極為不耐煩,柳娜愣正了半秒,任由蕭宇走到葉知秋身邊,試圖扶住她的身子。

他的手剛經過葉知秋的腰身,另一隻手快一步的扶穩了葉知秋,熟悉的氣息傳來,是那股總是夾雜這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並不難聞,是屬於陸雲深的獨特味道。

“陸雲深?”

蕭宇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下,神情沮喪,重新回到柳娜身邊,像沒發生過似的說道:“走吧,我陪你去產檢。”

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輕薄的唇翼,雕刻般的俊臉,梳的整潔的頭發,與生俱來的強者氣息……

柳娜暫時把對葉知秋的不滿放在了心裏,愣愣的看著陸雲深,就連蕭宇拉了她幾把她都沒反應。

陸雲深把葉知秋的身子扶穩,讓她站定,說道:“走吧,我陪你去拆線。”

“不用了。”他結實的臂膀還縈繞在葉知秋的背部,讓她極度不自然,陸雲深不再說話,就這樣摟著她的腰走了。

意思已經很明顯,待他們走遠,柳娜目光仇視的瞪著葉知秋的背影:“葉知秋這個賤人,就會勾引到處勾引男人。”

看她的神情,蕭宇明白了幾分,煩躁感湧上心頭,再忍不住吼了柳娜一句:“我們已經結婚了,你注意收斂點。”

誰知柳娜白了蕭宇一眼:“也不看看你看葉知秋的樣子,還好意思說我,你要是對我不滿,有種就跟我離婚。”

想到葉知秋一臉嬌羞的樣子她就恨的牙癢癢,蕭宇開始後悔聽從家裏的安排,連說了幾個“你”字都沒憋出來一句完整的話,見柳娜朝醫院出口走去,他緊隨而去:“柳娜,你幹什麽?”

“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改天再來產檢。”

拆完線,葉知秋覺得頭上一陣輕鬆,好在醫生說過不會留疤,兩人並排從科室裏走出,她對陸雲深說:“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嗯。”仿佛是沒什麽事能讓陸雲深露出在意的表情,他一直都是那種淡淡的,讓人感覺與世無爭:“那我回科室了。”

“好,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說完這話,葉知秋就想咬斷舌根,陸雲深對她隻是覺得愧疚而已,說這話太自作多情。

兩個人分道揚鑣前一刻,陸雲深突然扭頭對她說道:“受人欺負不知反抗,看起來並不像你。”

額?

想到她跟袁大偉爭手機的場景,葉知秋一陣臉紅。

傍晚,別墅裏,葉知秋和陸雲深正在吃飯。

一個跟沒吃過飯似的,狼吞虎咽,一個端坐在那裏,細嚼慢咽。

林嫂看著兩人,露出慈祥的目光。

飯正吃到一半,陸雲深接到了陸恩靜的電話,聽筒裏傳來呼呼啦啦的聲音,不知發生了什麽:“雲深,你現在在哪?”

“別墅。”他簡短的回複,見葉知秋投來的疑惑的目光,說了句:“與你無關。”

剛見葉知秋時,他怎麽沒發現她是個愛管閑事的女人。

“什麽無關?”陸恩靜壓低了聲音,問他。

“沒事,怎麽了,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陸雲深看了眼手表,晚上九點左右。

陸恩靜歎口氣,說道:“公司出事了,我現在在美國談合作,一時半會兒趕不回去,你先回去處理下。”

“好,你先說說怎麽回事。”

“……”

陸雲深一個電話說了有大概半個小時,不是“嗯”就是“啊”的,葉知秋猜不透他說了什麽,覺得無聊,就回了房間。

當然,是去客房,自從那晚“意外”後,陸雲深就讓林嫂為她收拾了一間客房,對陸崇洲自是保密,陸雲深交代過,若是陸崇洲問起兩人的生活情況,必定要說甜蜜。

想到“甜蜜”兩個字,葉知秋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畢竟這詞怎麽聽都不像陸雲深能說出口的。

打開筆記本電腦,葉知秋又開始專心寫劇本,這劇本她準備了很久,想到今天見到了蕭宇和柳娜,不知該抱有什麽心情,《我心永恒》就是以她和蕭宇的大學戀愛時光為創作藍本,本想在戲劇中給自己完美結局,現在看來遺憾應該是最好的結局。

“砰砰砰……”正敲字時,敲門聲傳來,想著是林嫂,葉知秋說了句:“進來!”

衣服隨意的放在**,東西亂糟糟的沒收拾,身上鬆鬆垮垮的套著睡裙。

“你見車鑰匙了嗎?”渾厚的嗓音傳來,葉知秋嚇得忙把筆記本電腦合上,整理了下衣服,不自然的說道:“那個……我不知道,可能……”

正尷尬間,林嫂的聲音傳來:“少爺,鑰匙找到了,在花架上。”

“嗯,我知道了。”

仍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陸雲深說了句“晚安”就出去了。

葉知秋覺得心髒狂亂的跳動著,閉上眼全是陸雲深的身影,她用手垂了把頭,就差喊出來:“葉知秋,你一定是瘋了。”

嗯,她天生對帥哥沒有免疫力!

陸氏娛樂有限公司,總裁辦公室。

陸雲深坐在辦公椅上,修長的雙腿疊放著,一隻手搭在辦公椅上,另一隻手敲著桌子,室內的氣壓低的讓人難以喘息,連見慣了大場麵的秘書洛斯文心裏也沒底。

“總……總裁。”終於,他還是開口:“這是關於旗下藝人許秋白事件的所有詳細報道,以及他從開始出道以及出道以後的個人資料。”

原本就有個魔頭女上司陸恩靜,現在又來了個陸雲深,洛斯文沒聽說過陸家還有兒子,看長相兩人到有幾分相似,不敢妄自猜測兩人關係,既然是代來處理的,叫總裁總不能也有錯吧。

陸雲深沒說話,皺眉一頁一頁的翻看,越往後看,眉頭越鎖的深,洛斯文能明顯感覺到周圍氣壓又降低了一個度,不再上前說話,坐等吩咐。

半晌後,陸雲深才開口,問:“許秋白現在在哪裏?”

洛斯文答:“被經紀人安排在B市農村,去那裏避人耳目,應該不會有人認識,等避了……”

“啪”的聲,文件被摔在了桌子上,洛斯文不妨,被嚇了一跳,陸雲深沉著眸子問:“這是誰做的決定?”

洛斯文心叫不妙,隻好戰戰兢兢的回答:“總裁不在,許秋白的事來的很急,所以,是我處理的。”

說完,他立馬低下了頭。

“現在馬上把他給我叫回來。”

袁大偉的事已經說明了輿論導向的巨大作用,現在網絡四通八達,農村人並不和原來一樣,生活簡單樸素,不關注外邊的事,甚至一個村子裏來了陌生人,很快會在村子裏傳開,閑來無際對娛樂八卦關注度也不低。

洛斯文得到命令,正準備打電話,陸雲深又說了句:“越快越好,讓他趕緊回公司。”

娛樂圈藝人吸毒事件屢見不鮮,往往剛開始新聞火爆,過段時間就會銷聲匿跡,有機會的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許秋白此事一出,卻已經快速波及到了整個娛樂公司。

陸雲深繼續布置各種公關任務,能封鎖的消息盡量封鎖,整個娛樂公司開始從亂糟糟的毛線中解線。

“近日,據某業內人士披露,陸氏娛樂旗下藝人許秋白聚眾賭博一事引起了娛樂圈的軒然大波,目前已被警方做尿檢確定吸毒的明星有,周璀,葉婷婷……”

葉知秋看到這則娛樂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問林嫂:“陸氏娛樂是不是歸陸家管?”

林嫂正在擦桌子,一副憂心忡忡:“是啊,不知少爺能不能處理好這件事。”

葉知秋撇嘴,想到陸雲深在袁大偉事情上的態度,似乎總是在隱忍和退讓,說不定這就是他放著好好的公司不要,非要去當醫生的原因,反正她對他沒信心。

然後,第二反應是:“糟了!《我心永恒》已經定了許秋白為男主角,劇照都拍好放在網絡上了。”

她隻是在後期趕工。

剛想到此處,電話就響了,是吳山導演。

“知秋,來一趟陸氏,關於劇本的事我有事跟你商量。”

葉知秋的第一反應是,完了!劇本可能要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