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妃娘娘有此意,你就考慮一二。”夏彧告訴獨孤劍飛,可以帶那位婢女前來,與王妃娘娘見個麵。

“這,家母管的嚴。”獨孤劍飛說,馨芸雖然是他母親收留的孤兒,但他母親卻沒拿馨芸當作婢女來看。

而是視馨芸為親人。

教她讀書識字,去景郡探望侍郎大人時,還帶上了馨芸。“她是不允許獨孤府的女眷們晚上外出的,所以……”

不敢請來。

白天也不敢單獨帶出來。

“真沒用。”左修月一瞥見獨孤劍飛那副膽怯的樣兒,就嘲笑他,還不如襄王爺。

人家晚上敢去姬顏穎的房間,一呆就呆到天亮……

“啊?”

左修月的話,讓獨孤劍飛瞪大了好奇的雙眼,忙問:“你如何知道?”是在西山靜蔭寺附近住客棧那回?

“正是。”

見左修月點頭,駱千依倒是鬆了口氣了。因為雲舒她們也曾經和她說過,說姬顏穎的房間就在無憂師太房間隔壁,半夜都還能聽到姬顏穎在跟人劃拳。

邊說邊哭,還罵了駱千依好一會兒。

雲舒說:“真不知姬顏穎怎麽想的,好好的一個將門千金,為何非要嫁給景王爺?”

墨竹偷笑,道:“想嫁景王爺的人多了去了。”多姬顏穎一個不多,少姬顏穎一個不少。問題就是,姬顏穎是被景王爺拒絕過的啊。

被拒絕了還要嫁給景王爺,也太執著了吧?

駱千依說,那不叫執著,得叫無聊。

晚上回到盛城,夏彧帶著駱千依來到墨湖的畫舫船上,坐在窗邊眺望著湖泊對麵的景康大街。

他伸手指向墨湖對麵的一處燈火通明的府邸,告訴駱千依道:“愛妃,看到沒有?那座府邸,就是盛城襄王府。”

“嗯,看到了。”

駱千依順著夏彧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座襄王府,看上去都不到景王府的三分之二大。心裏難免疑惑:怎麽會這樣?

襄王夏宸本就不是低調的男子,何況,他是過繼給了姬珍的。而姬珍又是那樣爭強好勝的人,她怎能忍心看著她寵愛的繼子,王府不如夏彧的好?

仔細一回想,駱千依又隱隱覺得,姬珍其實是很在乎這些的。她對於名利的追逐,一點都不亞於任何的男子。

年前,駱千依奉旨進宮為皇帝的另一位貴妃秦妃號過脈。見她脾胃不好,就為她開了藥。

等正月進宮拜年之時,那秦妃就親自去紫凝宮接了駱千依去她宮裏,說是吃了她開的藥後,身體較從前好多了。

駱千依淡淡一笑,道:“看著貴妃娘娘身體康複,挺會貴妃娘娘感到高興的。”麵對一個比她還小兩個月的秦妃,她確實叫不出“母妃”二字來。

好在對方也不是太介意,就沒追究什麽。

和秦妃交談之後,駱千依才知道了禦醫的事。秦妃嚇的麵如土色,請求駱千依道:“景王妃,這事……就不要外傳了。否則會累及無辜的人。”

駱千依優雅一笑,道:“貴妃娘娘放心,我一向口風很嚴。”

她隻聽秦妃說,韋禦醫在他孫女花容去世之後,就不怎麽去紫凝宮了。臘月二十八日那天,他去城郊他侄子家做客。

晚上從他侄子家出去之後,就再沒有回家過。

年後,也沒回到皇宮的太醫院來。

就在正月初六還是初七的那天,有人在西山山腳下,發現了韋禦醫的屍體……

血腥的場景,雖然駱千依沒有親見。在她在聽了秦妃的描述之後,就能想象的到,韋禦醫的死,是與夏彧有關的。

在畫舫船上,夏彧親口承認,韋禦醫是他殺的。

武器,還是用的軟劍。

“聽秦妃描述的那麽慘,我就想到是王爺的殺人手法了。”她記得臘月二十八日那晚,夏彧被夏玦約走。

她問他去哪兒,他隻說,出去走走。

那晚,夏彧的腰間勒著軟劍,穿的是一襲黑色長袍。可是等夏彧淩晨歸來時,就換上了冰藍長袍了。

她想,皇上不提韋禦醫的事,大約是怕把姬妃牽扯進去。就像秦妃說的那樣,宮中和皇上相處時間最長的貴妃,也就隻有姬珍了。

盡管姬珍沒有為皇上留下子嗣,可是他們有襄王。

新年進宮拜年,坐在餐桌邊用膳時,皇帝就跟夏玦們三兄弟提了兩件事。一是為夏宸物色襄王妃,二是……讓某位皇子娶姬顏穎。

駱千依以為皇帝的意思,是讓夏玦納姬顏穎為側妃,也就沒在意。

那是她婚後頭一次被邀請去皇宮用膳,還是皇帝派蔡公公前去景王府請她和夏彧去用膳的。

如此高規格的待遇,也是因為皇帝想讓她進宮當女醫。

夏彧替她拒絕了皇帝,他說:“多謝父皇如此器重兒臣的王妃,還請她留在宮中做女醫。隻因為她身體受過重傷,還中過劇毒。”

身體方麵受到的創傷,尚且需要一段時間的修複期。

恕她不能擔此重任,“還請父皇多多海涵。”

皇上聽夏彧如此一講,隻好道:“彧兒言重了,既然你的王妃身體不太好,那就讓她好好調養便是。”

姬珍趁機獻計道:

“皇上,剛剛三皇子殿下都說了,景王妃的身體不好。”如此,可是得好好調養才是啊。

隻是,景王爺和王妃娘娘都結婚一年了,也還沒有留下個一男半女的。如此下去,怕是不太好的。

“愛妃所言極是,彧兒,還有玦兒,他們都該有個孩兒了。”

有了皇上的默許,那姬珍說話,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她鳳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笑著問道:

“穎兒,你倒是表個態啊。”

如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景王爺和景王妃也在。大家早晚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害羞的。

姬顏穎深情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她對麵的夏彧臉上,隻見夏彧看著駱千依的眼神,盡顯著寵溺。

那種眼神,看的令姬顏穎嫉妒的發狂。

她用力的掐著自己的手。修的尖銳的指甲,就差沒嵌入她掌心的肉裏。直到把肉都掐出了一條深紅的印痕,她才疼的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