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俊美的不像凡人的男子,她喜歡他,默默的喜歡了好些年。可是他呢?卻對她的情意,沒接受過半點。
甚至,還抗旨拒絕了皇上的賜婚。
想得到的一切,都被那個叫駱千依的女人給搶走了。這就姬顏穎無法釋懷,她不甘心!
憤恨的目光掠過駱千依嫵媚的臉,再移向她身邊的劍眉星目的夏彧臉上,姬顏穎柳眉微挑,鄭重的說道:
“此生,非景王爺不嫁!”
話語剛落,駱千依和夏彧麵麵相覷,似乎對姬顏穎的表態,很是不能理解。
夏玦狡黠一笑,問姬顏穎道:“有膽魄,就衝這勇氣,本王都支持你。”
“哥也支持你。”夏宸端著酒杯,告訴姬顏穎道。
“本王反對!”
夏彧陰鷙的目光鎖住他對麵的姬顏穎的臉,冷冷的道。
“彧兒,你看你,何必發這麽大的火呢?這不……隻是商量商量嗎?”姬珍忙賠笑,打起圓場來。
“商量?”
駱千依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陰鷙的目光鎖住姬珍一臉笑意的臉,聲音清冷的道:“母妃。剛剛姬姑娘的話,像是在商量嗎?”
怎麽聽著,像是她的宣言呢?
“不錯,就是我的宣言,非景王爺不嫁。”姬顏穎隻顧自己說話,卻沒注意到皇帝那張毫無悅色的臉。
待她說完之後,姬珍才道:“這事兒,就以後再商量吧。穎兒,好好吃飯。”
……
“咚、咚、咚。”
坐在畫舫船雅間的駱千依,聽到了三聲有節奏感的敲門聲傳來。駱千依估摸著,獨孤夫人和那馨芸也該到了,就讓清芊去開門。
待雅間的門打開之後,駱千依才發現,門口站著的人,居然是姬顏穎。
她剛準備下逐客令,就聽到了夏玦的聲音,“看來還是二弟贏了,三弟果然在畫舫船上。”過來找三弟喝酒,算是找對地方了。
夏彧淡淡一笑,道:“請進。”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那姬顏穎也跟著太子妃走了進來。駱千依眼底掠過一抹不耐,對清芊說道:“帶太子妃和姬小姐進隔壁房間。”
心想多虧夏彧包下了這艘畫舫船,她就可以讓姬顏穎們換一間雅間。如此,就免得姬顏穎盯著夏彧看,看的她厭煩。
“過節日,無非就是圖個熱鬧。”
夏玦挑起一抹狡黠笑意,問駱千依道:“你讓太子妃跟你過去,那不就讓本王成了孤家寡人了麽?”
再說,大家早晚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太子殿下,恕民女愚笨。不知太子殿下所謂的一家人,是指的誰跟誰?”她陰鷙的目光落在姬顏穎一臉壞笑的臉上,問道。
心想這夏玦是什麽意思?
他究竟把姬顏穎劃在了誰那邊?
還一家人呢,想的美!
“妹妹,剛剛太子殿下是和你開玩笑的,何必當真?”王珺卿過來拉起駱千依的手,將她拉到了景王爺身邊坐下。
說在座的,是一個大家庭的人。
清芊端來了糕點和果品,慧旖為客人上了茶,道:“請慢用。”
王珺卿端起茶杯,優雅一笑,道:“來,讓我們以茶代酒,幹杯吧。過了這個月,景王爺就要和弟妹去景郡了。”
大家以後想聚一聚,就難了。
夏玦接過夏彧為他斟上的酒,與他們碰杯,道:“幹杯。太子妃說的對,等過了這個月,想跟三弟見麵都難了。”
夏宸透過畫舫船的窗戶,望著對麵的襄王府,道:“當年本王把府邸選在將軍府附近,為的就是方便凝兒回娘家近。誰知……”
世事無常啊。
如今皇上讓他在盛城挑選襄王妃,不是侍郎大人的千金,就是什麽太守大人的女兒。聽了就不想見,真煩。
駱千依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心想他們今天究竟為何而來?難道是來訴苦的?
看著,也不太像啊。
“二弟,你這話就說的不中聽了。不管是你,還是我,選擇範圍不都是差不多的嗎?”
侍郎大人的女兒也好,太守家的千金也罷,總會有個看對眼的。
“太子殿下的意思,臣弟自然是明白的。你不就是說,臣弟沒有三弟那麽好命,不能隨心所欲麽?”
夏彧聞到了夏宸說話時,噴出來的濃濃酒味,想著可能他之前就已經喝過一些酒了。對於酒後的失言,也就沒和他計較。
誰知夏宸卻不太識趣的,提到了姬顏穎。
“同樣都是皇子,臣弟可不如太子殿下和景王爺好命啊。”沒辦法,誰讓他們會投胎,生母是上官皇後呢?
嫡出的皇子,那能和一般的皇子待遇相同麽?
夏玦和夏彧麵麵相覷,彼此都較尷尬。
夏宸接著感歎道:“父皇說什麽手背手心都是肉,說什麽他之前就想為我和凝兒辦婚事的。”哈哈,這話能哄誰呢?
他伸手指了指夏玦,直截了當的道:“太子殿下,姬將軍那時候暗示過,凝兒喜歡的人是我。”
本來皇上是打算為他和姬雪凝訂婚的,卻在問了太子之後,得知太子也喜歡姬雪凝。“父皇後來對母妃說,誰會想到,凝兒不去西山赴約的呢?”
皇上的心偏向了太子那邊,“差點讓我與凝兒沒有結果。”
後來,征戰北洛。
皇上認為那邊的戰場太過於凶險,連靖王爺那種飛將都慘死在了敵人的毒箭之下,就沒派夏玦率領景軍出征。
夏彧聽到這裏,拉下了長長的睫毛。他在心裏有些佩服起襄王來,起碼他多少還是講了些實話。
這比成年後難得講一句實話的夏玦,要強的多。
夏宸說到的偏心的問題,夏彧自然也是感同身受的。
至今都記得,他在領軍北上之前,他父皇對他說的話。“彧兒,你是父皇的驕傲,是你母後的驕傲。父皇相信,你一定會戰勝北洛軍,早日凱旋的。”
皇上伸出雙手擁抱夏彧時,手指都在顫抖。
以至於讓夏彧就產生了一種錯覺,他這一去,多半就是凶多吉少。他都來不及跟被他關在死牢裏的愛妃道一聲再見,就匆匆率領景軍奔赴了北疆。
若說世事無常,他才應該感歎世事的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