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請結束,王彪帶著吃好喝好的工人離開之前,焦龍拿出十萬塊錢現金遞到了他手裏。

“這是幹嘛龍爺?”

“這是給你和工人們的辛苦錢。”焦龍說明了用意。

“不用不用,雷爺說了,一分錢不要龍爺的,我若是拿了這十萬塊錢,回去沒法向雷爺交代呀!”王彪直接回絕。

“可是,你不拿這十萬塊錢,我實在是過意不去呀!”

“有啥過意不去的,你跟雷爺的這種關係,完全不用這些客套。”

“那這樣行不,這個臨時的太空艙留下吧,也許我還能派上用場,這十萬塊錢,就當我買下這個太空艙了。”焦龍又找了新理由。

“留下可以,但十萬塊錢我無論如何不能要,否則,雷爺知道了,非讓我體罰三天不許吃飯不可。”王彪還是不肯接這十萬塊錢。

“可是……”

“龍爺千萬別客氣,我們都是為雷爺辦事兒的,不用額外給任何打賞,這樣反而讓我們輕鬆自在……”王彪再次解釋為啥不收這些錢。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

送走了王彪和那些工人,老村長也帶著幾個村幹部離開了焦家的小洋樓。

焦鳳立即迫不及待地拉上易容成丁滿垛的丁滿香,跑到二樓東側的主臥。

姚桂蘭也是喜上眉梢,直接對寶來嫂說:“既然我認你做了幹女兒,那你就成了焦家人,新房子蓋好了,你也選個房間吧。”

“這不好吧……”寶來嫂還是一臉的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的?”

“我怕……”

“怕啥你說出來!”姚桂蘭拉住寶來嫂的手,親切地鼓勵她。

“我怕我這樣一個寡婦住進焦家,村裏人可能會說焦龍的閑話。”寶來嫂說出了她的擔憂。

“嘴長在他們的鼻子下邊,想說就讓他們說出吧……”

姚桂蘭緊緊拉住寶來嫂的手,更親切地說:“別再回你家孤孤單單地生活了,來焦家,大家在一起,多喜興,多熱鬧啊……”

“那好吧……”寶來嫂終於答應了,而且選了一個房間:“那我就選一樓的保姆房。”

“為啥呀?”

“或許,我以保姆的身份入住焦家才最名正言順……”寶來嫂馬上解釋說。

“哎呀,那會不會太委屈你了呀!”

“委屈啥,隻要是我心甘情願,房間大小無所謂,而且,我住保姆房,距離廚房很近,日後一日三餐特別方便……”

“焦龍啊……”姚桂蘭說不過寶來嫂,就問焦龍:“你覺得行嗎?”

“既然是寶來嫂自己提出的要求,那咱們就尊重她的選擇吧。”焦龍秒懂寶來嫂的意圖,所以,才這樣答道。

之後在焦龍的安排下,姚桂蘭住了二樓西側的主臥。

他自己,跑到三樓,完全沉浸在了屬於他自己的小世界。

隻是興奮之餘,還是覺得有點對不住寶來嫂。

她對焦家那麽有恩,現在焦家發達了,讓她來焦家同住,她竟選了隻有幾平米的保姆房。

於心不忍,焦龍立即從三樓下來,去到寶來嫂住的保姆房,卻不見她的身影。

急忙出來尋找她。

“別找了,她回自己家了……”母親姚桂蘭回答說。

“為啥呀?嫌這裏住起來不舒服?”焦龍直接猜道。

“不是,她說既然要常住咱家,就該回家把一些值錢的東西拿過來。”

“這麽晚了,她一個人回去,安全嗎?”焦龍擔心地問。

“娘也這麽問她,可她說,沒大事兒,十幾二十分鍾就回來了。”

“她什麽時候走的?”焦龍還是不放心。

“就是……”姚桂蘭一看牆上的高級電子表:“十幾二十分鍾前。”

“為啥還沒回來?”

“誰知道啊……”

“我去她家迎迎她吧……”焦龍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申請說。

“去吧,不過,你也注意安全……”

“放心吧娘……”焦龍邊說,邊急匆匆地從家裏出來,直奔寶來嫂家。

三步並做兩步,很快趕到院外,竟聽見有人在不停地使勁兒敲房門。

焦龍立即停住腳步,仔細觀察。

看見有個男人邊敲門邊對裏邊嘟囔什麽。

焦龍盡可能湊近了,終於從聲音聽清了,原來是村裏的二支棱。

這家夥本名叫劉旺富,是老村長的親外甥,四十多了還是個光棍兒。

不是沒成過親,二十多歲娶過一個漂亮媳婦。

隻可惜,婚後九年愣是沒出個一男半女來。

二支棱竟聽了他娘的挑唆,直接罵媳婦兒是不會下蛋的雞。

媳婦兒反駁,說指不定是誰不能生呢!

結果二支棱惱羞成怒,直接家暴。

媳婦兒哭鬧之後,回了娘家。

二支棱後悔了,卻怎麽也請不回來媳婦兒了。

過了一年多,媳婦兒是回來了,不過是腆著肚子對二支棱說:“你和你媽不是說,我是不會下蛋的雞嗎,現在我懷上了——不過不是你的——咱倆離婚吧,我要跟肚子裏的孩子他爹結婚了!”

二支棱哪裏受得了這種羞辱,舉手又要家暴。

結果,讓他媳婦兒懷上孩子的男人,一把將他擒住,還揚言:“你丫無能還怪女人,你這種男人,哪配有這麽好的媳婦兒!”

一頓暴揍,把二支棱打成了二蔫巴。

乖乖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從此,劉旺富的外號真從二支棱變成了二蔫巴。

整天蔫頭耷腦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借酒消愁,把生活過得豬狗不如。

加上正巧這工夫,他大舅——也就是老村長馮來恩身體不適,被迫離開了村長崗位。

他這個憑大舅實力,在村委會混個治保副主任的家夥還混的下去,可是老村長不幹了,他也就被拿下了。

至此人就更蔫巴、更邋遢,就差沿街乞討當乞丐了。

可是最近老村長複出,他像是枯樹發芽一樣,馬上又支棱起來了。

好說歹說,讓馮來恩恢複了他治保副主任的職位。

刮了胡子,理了發,穿上新衣服,仿佛又找回了當年二支棱的威風。

可是,還真沒重新支棱幾天,咋就三更半夜來敲寶來嫂的家門了?

焦龍急忙給寶來嫂的手機發短信:“我在院外,二支棱到底要幹嘛?”

寶來嫂立即撥通了焦龍的手機:“還能幹嘛,覺得自己又行了,逼我嫁給他唄。”

“那寶來嫂是咋想的?”焦龍想知道她的想法。

“我肯定這輩子、下輩子也不會嫁給他這個德行的男人吧!”寶來嫂果決回答。

“那我現在就進院好好修理他!”焦龍提議說。

“千萬別……”

“為啥呀?”

“咋說他也是老村長的親外甥,打狗還要看主人,你修理他,就相當於修理老村長一樣。”寶來嫂直接說出了原因。

“可是,不能就什麽讓他三更半夜,無休止地騷擾寶來嫂吧……”焦龍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也許,他敲累了,我還不搭理他,他自己消氣了,就自己離開了。”寶來嫂想硬扛到底。

“那他明天還會來敲!”焦龍直接提醒。

“那咋辦呀?我也沒轍了。”寶來嫂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