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寶來嫂家,劉旺富衝進院子,到了房門口,嘭嘭嘭,敲了三下門,就迫不及待地低喊道:“寶來嫂,我來啦,快開門呀……”

“門沒拴……你進來吧……”

一聽裏邊傳來寶來嫂那甜潤的聲音,劉旺富一陣骨酥筋麻,差點兒沒激動得抽過去。

急吼吼地推開房門,果然沒上鎖。

衝進屋裏,看見寶來嫂隻穿了肚兜半臥在炕上,更是興奮得腦瓜子嗡嗡直響。

心跳得就像野豬奔突一樣,以為寶來嫂的門徹底朝他敞開了。

迫不及待一步躥到炕上,撲到寶來嫂的身上,就要辦事兒。

寶來嫂早就跟焦龍編排好了應對劇本。

一把將他的身體撐住,帶著嬌嗔的口吻說道:“死鬼,著啥急,想要得到大妹子的身,先得得到大妹子的心才行……”

“那大妹子說,我咋做,才能得到你的心?”

“很簡單,我問你答,把話說開了,大妹子的心也就敞開了。”

“有啥話大妹子隻管說,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劉旺富信誓旦旦地回應。

“那我先問你——知道剛才,我為啥讓你個把小時之後再來嗎?”寶來嫂慢條斯理地問了第一個問題。

“一定是——家裏比較亂,不想讓我看見,所以,才讓我先離開的……”劉旺富滿腦子都是如何跟寶來嫂做好事的情景,囫圇著回答說。

“你就沒懷疑,我屋裏正好有別的男人?”

一聽這話,劉旺富立即嚴肅追問:“誰,誰敢跟我劉旺富爭奪大妹子?膽兒也忒肥了——我現在可是清河村的治保副主任,信不信我分分鍾刑事他!”

“其實沒別的男人,我就是跟你開句玩笑。”寶來嫂急忙化解緊張氛圍。

“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劉旺富剛要較真,卻無意間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急忙問:“你身上,咋有一股子男人的味道?”

“有嗎?”

“不但有,而且還非常濃烈。”劉旺富邊說,邊還像狗鼻子嗅東西一樣,不停地四處聞來聞去。

“那一定是……”

劉旺富打斷寶來嫂,搶著說:“一定是我離開的個把小時裏,那個野男人趁機跟你那個留下的吧!”

“是又怎麽樣!”寶來嫂一改剛才的溫和態度,起身一巴掌拍在炕沿上,叫板道。

“你看你……”見寶來嫂態度強硬,劉旺富馬上軟乎下來:“咋說著說著急眼了呢!”

“這事兒必須說清楚……”

寶來嫂這才真正開始按照焦龍出的主意,給這家夥出難題:“首先我問你,假如我剛才真的跟一個男人搞過了,而且即便嫁給了你,也沒法斷了跟他的來往,你能接受嗎?”

“你……這是活生生地給我戴綠帽子呀!”

“你就說能不能接受吧!”寶來嫂直接讓他二選一:“接受,我就答應嫁給你;不接受,立馬這就滾犢子,這輩子都別再煩我……”

“我……”

“就給你十秒鍾考慮!”

“我能弱弱地問一句,這個男人到底是何許人也嗎?”

“不能,這輩子你都別想知道他是誰!但我卻這輩子都不會跟他斷了那種親密無間的來往……”寶來嫂的態度非常堅決。

“那好吧,既然是你的男閨蜜,我可以接受,隻要你們別當著我的麵兒亂搞,或者是向村裏人公開關係就行。”劉旺富權衡利弊之後,居然接受了這樣的現實。

“也就是說,我問的第一條你選擇接受了唄?”

“嗯,接受了。”

“那好,那我現在說第二條——假如我跟這個男人懷了孩子,你還想跟我結婚嗎?”寶來嫂繼續發力。

“啥?你倆已經懷上孩子了?”劉旺富一下子傻眼了,剛才僅僅是戴綠帽子,現在還要當王八,誰能接受這種情況啊!

“還是那句話,你接受,我就答應嫁給你,不接受,趁早滾犢子!”寶來嫂再次表明態度。

“那我想問一句,假如我接受這個孩子,然後,咱倆還能再生一個嗎?”看來,劉旺富還真是想跟寶來嫂成就這段婚姻,才會發出這樣的懇請。

“那都是後話了——你還是先選擇,到底能不能接受我跟這個男人懷的孩子吧!”

“行,我接受,為了得到你,你提啥條件我都答應……”劉旺富再次硬著頭皮接受了,但同時,也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隻是,這個孩子出生之後,必須對外說,是我劉旺富的種……”

聽他這麽說,寶來嫂立即揶揄道:“姓劉的,我真是服了你,綠帽子你肯戴,王八你肯當,你還有沒有點兒做男人的底線呀!”

“為了得到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那你可想好了,我剛才說的可不是開玩笑,一旦真讓你麵對一個已經懷上別人孩子的新娘子,你可千萬別有半點兒為難情緒!”寶來嫂再次提醒他。

“不會不會,既然我接受了,就一定視為己出!”

“那好,那開始問新的問題——別看我是個寡婦,但二婚要嫁也必須拿到彩禮錢……”寶來嫂又開始新的攻勢。

“要多少你隻管開口,我大舅說過,隻要我能找到如意的媳婦兒,他願意為我出這份兒彩禮。”劉旺富喯兒都沒打就答應了。

“你也知道,現在一個黃花大閨女的彩禮都要到百八十萬了,我這個二婚頭,減半也得要四五十萬吧……”寶來嫂說出了具體數目。

“有點多,但我使勁兒逼逼我大舅,不答應,過年我就當他麵兒剪頭發咒他死——他砸鍋賣鐵,也肯定給我湊夠這四五十萬,而且他現在官複原職,重新當了村長,實在不行,臨時挪用點兒公款,也能……”

“打住!”

寶來嫂直接打斷他的歪門邪道:“我的要求是不能依賴大舅幫你籌集彩禮錢,必須是你自己憑本事賺到的錢,我才認可是給我的彩禮錢。”

“這個……”

“做不到就對不起,趕緊哪涼快哪兒待著去……”

“行行行,我憑自己的本事賺錢,咋說我現在也是村裏的治保副主任了……”

“幹嘛,你想假公濟私,趁機搜刮民脂民膏,然後拿給我當彩禮?”

“不不不……”劉旺富急忙解釋說:“我大舅說了,現在村裏搞好多項目,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我隨便才加兩個,光是正當的酬金,一年下來,也能攢個十萬八萬的吧……”

“得,一年十萬八萬的,三五十萬,要等三五年,那個時候,我早成黃臉婆了……”寶來嫂幫他算了一筆賬。

“那我也不嫌棄……”

“你不嫌棄我嫌棄,你現在本來就四十多歲的人了,再過幾年就奔五十了,誰還稀罕嫁給一個半大老頭子呀!”寶來嫂就是故意出難題刁難他。

“你放心,我劉旺富一年之內憑本事籌集不到三五十萬給你當彩禮,誓不為人!”

“那好,那我現在說下一條……”

“還有啊……”劉旺富早就冒了一身臭汗,一聽還有條件,瞬間頭皮發麻。

“當然有啊——你覺得我太折扭,太矯情,現在放棄來來得及。”寶來嫂卻從容不迫地繼續提醒他。

“不不不,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主動放棄追求你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我劉旺富都在所不辭。”劉旺富卻再次信誓旦旦地表示,寧死都不放棄對寶來嫂的追求。

“那我可說啦……”

“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