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搓搓手,帶著幾分激動:“一共是五萬兩銀子,太子殿下,您看是現銀還是銀票?”
景楓挑了不少東西,又多是珍品,加上管寧和傅承安一手促成的五倍之數,成功讓他變了臉色。
隻是一瞬,景楓便調整了過來,問道:“不過是幾件首飾而已,怎麽這麽貴?莫不是你見我並非本國人,刻意虛報價格?”
東吳不如南錦富庶,除皇室女眷外,很少會有人花這麽多錢購置首飾。
況且萬寶齋不過就是個普通的首飾鋪子,他斷定自己是被人坑了。
“這……”掌櫃的看了一眼傅承安,賠笑道:“我們是開門做生意的,怎麽會做這種事情呢?這些首飾的確不貴,但是您親口說要以五倍之數買下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有些心虛。
畢竟這本就是自家老板在算計他。
傅承安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太子殿下莫不是囊中羞澀,拿不出這麽多錢吧?”
這太子殿下屢次想要挖他牆角,坑他五萬兩銀子都是輕的。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自然不可能再後悔,哪怕再不情願,景楓還是朝著身後的隨從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結賬。
錢都已經掏了,麵子自然也不能丟。
他笑著看向傅承安:“隻要是為了公主,哪怕是十倍之數我也願意。”
隻要借著管寧的勢,他就有可能當上東吳的皇帝。
到時候,五萬兩銀子算得了什麽?
管寧滿麵感動:“太子殿下待我真好。”
眼看著景楓的隨從已經交了銀子,她懊惱道:“早知道太子殿下這麽大方,方才就應該再多挑幾件首飾了。”
送上門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景楓本想繼續裝大方,讓管寧喜歡什麽隨便挑。
可還沒等他開口,傅承安便牽住管寧的手,溫聲道:“這整個鋪子都是你的,想要什麽隨便拿就是了,怎麽好再勞煩太子殿下呢?”
景楓察覺到了不對,追問道:“什麽意思?”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看傅承安的樣子,好像並沒有丟了麵子之後的惱羞成怒。
傅承安但笑不語,
掌櫃的機靈,走上前介紹道:“這位便是我們萬寶齋的老板,多謝太子殿下照顧我們生意。”
管寧清楚地看到景楓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景楓反應過來後,幾乎是咬著牙道:“你們算計我?”
明明是自家的店鋪,卻非要在他麵前演一出戲,這不是算計是什麽?
他平日裏在東吳想方設法地斂財,的確有不少積蓄,這五萬兩也不過是毛毛雨。
但這種被算計的感覺讓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不爽。
管寧笑道:“我已多次提醒太子殿下不必破費,但您盛情如此,我也不好拒絕不是?”這點錢,就當是她對景楓以前做那些事的小小回禮吧。
景楓隻盯著她看了幾秒,很快便神色如常:“這點錢不算什麽,隻要能討公主開心,我也是願意的。”
說不定這筆銀子還能幫他一個大忙。
他看向傅承安,似提醒又似嘲弄道:“傅公子,就算做生意不容易,用這種坑蒙拐騙的法子未必能長久,勸你還是光明磊落些。”
他不著痕跡地給管寧又上了一層眼藥。
傅承安卻不以為然,側頭對一邊的掌櫃說道:“送客!”
景楓走後,管寧麵向傅承安,難掩得意:“我說能賺得回來吧?五倍!”
她比了一個五的手勢。
賺了這麽多錢,傅承安心情也不錯,誇道:“果真有些生意頭腦。”
懂得哄抬價格。
管寧笑彎了眉眼,衝著傅承安伸出手:“我們方才說好的,隻要賺到了,保證書便不作數了,還有,這麽多錢,你總得分我一些吧?”
再怎麽說也是她想出來的辦法。
傅承安故意逗她:“保證書作廢也就罷了,但這些首飾可都到了你手裏,怎麽還要錢?”
管寧一本正經地道:“不然呢?你這些首飾本來隻值一萬兩,我幫你賺了那麽多,當然得有分紅了。”
傅承安含著笑,搖頭道:“不行,到了我手裏就是我的錢了,沒道理再給你。”
跟他生活久了,管寧也多了些彎彎繞繞。
見傅承安不打算給她,她歎了口氣:“想想也真是有些對不住太子,他對我一片真心,好歹要什麽有什麽,唉,後悔啊。”
傅承安能讓她這麽胡鬧,也是因為他本就看景楓不順眼。
現在她故意提到景楓,傅承安一定忍不住。
果然,傅承安的臉黑了下來:“後悔?”
那個太子又虛偽又刻薄,哪裏能比得上他?
“是啊。”管寧點點頭,一一曆數著景楓的好處:“太子殿下長得英俊,人又大方,雖說東吳窮了些吧,但看他今日出手那麽闊綽,想必也不會讓我吃苦的。”
傅承安臉色陰沉,已經有些不悅:“他在你眼裏就這麽好?”
本就是為了氣他,此刻見他不爽,管寧也見好就收。
她拍拍傅承安的胸膛,難掩笑意:“逗你玩的,他算計了我許多次,為的就是我這個身份,我怎麽可能喜歡他?”
景楓的小心思,她一清二楚。
故意將秋千割斷,等她要從上麵摔下來的時候再來一出英雄救美。
為了在她眼前表現自己的善良仁慈,在大街上救下賣身葬父的姑娘,轉頭卻將姑娘賣進青樓,隻因姑娘在道謝的時候碰到了他的衣服,讓他的衣服多了一小灘汙跡。
若不是時刻有人在暗中保護她,她說不定還真要喜歡上景楓。
想到這些,她對傅承安道:“但凡我父皇再多一個女兒,他都不會這麽對我。”
景楓不真誠,她自然也得有所回擊。
傅承安唇角彎了彎,麵上還是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樣:“那你還誇他?”
管寧有些想笑,隻好順著他的心意誇道:“相比之下,當然是你對我更真誠啦,我肯定還是更喜歡你。”
她不由得在心底腹誹,真是個幼稚的家夥。
傅承安高興了,主動伸出手:“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