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樓梯拐角處,看著景楓的一舉一動。
“叫你們掌櫃的出來!”景楓帶著幾個身穿東吳服飾的侍從,一路走一路高喊。
掌櫃的已經從小廝的嘴裏聽說了他們的身份,急忙迎上去,恭敬道:“在,不知貴人有何吩咐?”
景楓掃了眼四周,開口道:“我聽說你們是南錦最好的首飾鋪?”
他本計劃著大婚之日將管寧擄走,給她安一個不貞不潔的罪名,這樣自己就可以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向南錦皇帝求娶她。
事情到了那個地步,南錦皇帝肯定不會再拒絕他。
可是沒有想到,管寧還算有些腦子,借著折騰的名義,讓他身邊的人沒有可趁之機。
他思來想去,終於想到從管寧的喜好入手。
既然她喜好奢華,喜歡首飾,那自己就在南錦最好的首飾鋪給她買東西。
不信拿不下她。
掌櫃的點頭,麵上有幾分驕傲:“是,我們若是排第二,還沒人敢論第一。”
景楓勾了勾唇:“那就將你們這裏最貴的首飾拿出來。”
聽到這話,管寧扭頭看向傅承安,挑眉道:“賺錢的機會來了。”
掌櫃的剛剛將新品放在景楓麵前,管寧便跟傅承安一起下了樓。
她裝作驚喜的模樣撲到那堆首飾前:“好漂亮的首飾!夫君,給我買這個吧。”
說著,她朝傅承安使了個眼色。
傅承安會意,故作為難道:“這裏的首飾價格不菲,要不還是算了。”
掌櫃的站在一旁,不明白他們又在鬧哪出。
整個店都是他們的,還用得著買嗎?
管寧氣憤地跺腳:“能貴到哪裏去?我不管,我就要。”
景楓適時地插話:“公主,不如我買給你?”
說罷,他還輕蔑地瞟了一眼傅承安。
這就是管寧非要嫁的人?
小家子成這樣,還好意思說是丞相府的人。
管寧眸中閃過笑意,故意問道:“太子殿下?你怎麽在這裏?”
有了表現的機會,景楓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他輕飄飄的一個眼神,身後的隨從便明白過來,回答道:“我們殿下打聽到公主喜歡這裏的首飾,特地來買,想著給公主一個驚喜。”
景楓含笑道:“公主別客氣,想要什麽盡管拿,就當是我送給公主的禮物。”
“真的嗎?!”管寧有些驚喜,隨即小心地看了一眼傅承安,搖頭道:“還是算了,駙馬會給我買的。”
提起駙馬,景楓以說教的口吻道:“傅公子,公主自小金枝玉葉的,想要什麽買給她就是了,何必這麽小家子氣呢?”
傅承安臉色沉了下來:“我們夫妻間的事,就不勞煩太子殿下操心了。”
見到傅承安不高興,管寧又裝作不舍的樣子,看了一眼那些首飾,便走到了傅承安身後。
越是這樣,景楓就越是來勁。
他吩咐一邊站著的掌櫃:“把你們這裏所有值錢的首飾全都包起來,有多少要多少,全部送到公主府上去。”
眼看著他已經上鉤,傅承安出聲道:“這些東西我要了,雙倍價格,送到傅府去。”
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畢竟眼前這位才是自己正兒八經的老板,掌櫃的應了一聲,抱歉地看向景楓:“太子殿下,實在不好意思,老……傅公子要了這些東西。”
被傅承安瞪了一眼,他立即改了稱呼。
景楓輕笑一聲:“雙倍價格算什麽?我出三倍。”
管寧憋著笑意,連連擺手道:“太子殿下,這怎麽好讓你破費呢?我夫君會給我買的。”
景楓鐵了心要將傅承安踩在腳底下,管寧越是拒絕,他就越是來勁:“這點錢與我而言不算什麽,公主不要有負擔。”
言外之意,就是傅承安是個窮鬼,連這點錢都舍不得給她花。
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傅承安幾乎是咬著牙道:“我出四倍,還不快包起來!”
他演技實在太逼真,落在景楓眼裏,隻覺得他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於是,景楓“好心”地勸道:“傅少爺,這畢竟不是一筆小數目,若是實在為難就罷了。”
在他的提醒下,管寧有些幽怨地看向傅承安。
“就出四倍!”得到管寧肯定的眼神後,傅承安道:“太子殿下若是覺得為難,便不用了,我夫人想要什麽,我自會買給她。”
看到現在,掌櫃的也明白他唱的是哪一出戲。
他笑著看向景楓:“太子殿下,您還要加價嗎?若是不加的話,我就要給傅公子包起來了。”
這時,管寧走到景楓麵前,一臉感激道:“太子殿下,謝謝你記掛我,隻是我們非親非故的,實在不能收你這麽貴重的禮物,還請你不要破費。”
景楓原本已經有些猶豫,一聽這話,立即拍板道:“我出五倍,包起來!”
身後的隨從眼尖,看到了一旁的價格,急忙拽了拽景楓的衣袖,阻止他。
可景楓此刻已經是上頭,哪裏聽得進別人的勸告。
掌櫃的看向傅承安,見他點頭,立即笑成了一朵花:“我這就讓人幫太子殿下包起來,然後給太子殿下算算價格。”
眼見目的達成,管寧拚命壓製著嘴角的笑意。
她沒想到,景楓這麽容易就上套。
跟傅承安比起來差遠了。
東西包好後,景楓笑道:“公主,小小心意,還請你笑納。”
管寧憋著笑,感激道:“既然太子殿下一片真心,那我也不便再拒絕,寧兒在此謝過太子殿下。”
景楓見她待自己親近了不少,一時間更為得意。
掌櫃的在一旁撥弄著算盤,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百年難遇的冤大頭也能讓他給碰上,真是運氣好。
這下又能賺不少。
他抱著算盤,走到景楓麵前,畢恭畢敬道:“太子殿下,一共是二十二樣首飾,其中還有幾套是展示用的,得過段時間才能製作出來。”
景楓不願意聽他說這麽多,直接問道:“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