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順著顧以晨的話頭往下說,“你瞧瞧你以前做了這麽多事情,都沒有看到你抱怨過一句,可現在隻是給我妹妹煮一個雞蛋而已,就露出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對她有意見呢。”

“我哪敢對你們兩個大小姐有意見,算了,我就是個勞碌命,我還是趕緊去煮個雞蛋吧。”許落光裝作一臉垂頭喪氣,鬱鬱不得誌的模樣。

他雖然患有心髒病,但是普通的時候跟正常人是沒有什麽兩樣的,還是可以去做一些輕鬆的活計,不過家務活或者是什麽勞累的夥計,大家都是不允許他做的,不過煮過雞蛋這種小事大家也不會阻攔他。

看著他垂頭喪氣的走到了廚房,我回頭看著顧以晨。

顧以晨從嘴角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容,“我知道你們兩個都為我好,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不就是一個男人嘛,我會盡力的放下他的,這個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可好找的很,你等著,我下個月就去找個新男朋友,一定比他優秀,我去氣死他。”

看著她這副賭氣的說法,我忍俊不禁,“不要這麽意氣用事,找個男朋友是你的終身大事,你得好好的思考一下才行,可千萬不要找他這樣的男人呢,咱們慢慢來,不著急,你這樣的條件,男人都排對上門,少了一個絡子顏,咱們還有千千萬萬個好男人等著咱們,,我遇到合適的也會告訴你的。”

顧以晨點了點頭,然後就說自己累了,回到房間裏去睡覺。

我知道她估計心裏還是難受,當著我們的麵,不願意把這份難受表現出來,所以隻能去房間裏麵舔傷口。

這樣的她讓我無比心疼,可是我卻無能為力,感情的事情,向來不是人為決定的。

晚上的時候,我又安慰了顧以晨好久,看見她已經漸漸的不再像剛開始那麽傷心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到了公司,莫言已經準備好了會議在等我,她的工作能力非常出眾,經常能夠解決掉我很多的麻煩,我真心覺得叫她來到我的公司上班,是撿到了一個寶。

她跟我簡單的匯報了一遍這幾日的工作。然後我直接就走到了會議室裏麵,令人驚訝的是,這次與我洽談工作的人竟然是鄭澤民。

他此時正叼著煙,露出梯口的大黃牙,正對著我挑釁的笑。

這個人渣,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

看著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段黑暗的日子。

幾年前,在我父母死後,他根本不念舊情,反而落盡下石,在公司製造黑幕為自己牟利,被發現了逃跑了,卻沒有想到,他會換個身份,重新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做了一個冗長的夢,我夢見我的父母沒有在那場車禍中去世,而顧氏企業也沒有被其他企業打壓仍然是業內的梟楚。我還是高高在上的顧氏大小姐,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沒有因為生計奔波,妹妹顧以晨也擁有著健康的體魄,並沒有向現在一樣滿身病痛。

而我和許晟陽仍然是未婚夫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處處防備與算計,不用每天麵對她冰冷諷刺的眼神。也不需要頂著許晟陽殺父仇人的女兒的名頭,一切都在向著美好的方向發展著。

然而當窗外刺目的陽光將我從夢境中帶出來時,我下意識的用手遮擋住刺目的陽光,掙紮著從美好的夢境中醒來。那美好的夢境終於要離我遠去,我還是要鼓起勇氣繼續麵對著這個殘酷而冰冷的現實世界。

我支起身體從**做起來,發現周遭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熟悉的樣子,身體下的床是名貴的席夢思床墊,玫瑰色的床單,用紫檀木作為木材的梳妝台,大理石沒有一絲縫隙的地板上鋪著狐裘坐的地毯。這屋子裏的裝飾無一不展示著這棟房子主人的權利地位與財富。

我伸出手將被子掀開,發現身上穿的已不是昏迷之前穿的那套衣服,而是一個寬大的黑色真絲睡衣,長度剛好堪堪遮住臀部,若隱若現的勾勒出我近乎於完美的身體。

我走下床試探性的將門推開一個縫隙,發現整棟樓靜消消的,隻有一樓廚房發出的乒乒乓乓的聲音,於是赤著腳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門。順著樓梯來到了一樓的廚房門口,剛想要打開廚房門看一看究竟是誰呢。

這時廚房門突然打開了,一個40來歲的中年女人穿著規矩的廚娘衣服,臉上是職業化的笑容。站姿十分熟練,一看就是個經驗十足的廚娘。“夫人,您好,我是這裏的管家,我姓孫,您叫我孫姐就好了,以後我將負責你的飲食起居。午飯馬上就要好了,您先在沙發上稍等片刻,等午飯好了之後我再也叫您,我去給你倒一杯牛奶,您請。”

管家孫姐也不管我是什麽反應,就徑直走向冰箱前拿出杯子為我倒好牛奶後就走向了廚房繼續忙碌著。

而我麵對管家孫姐的態度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並沒有按照管家孫姐說的做。而是來到廚房邊向孫姐問道:“您好,我想請問一下,這裏是哪裏嘛,為什麽我會再這裏,這個房子的主人又是何人?”

管家孫姐禮貌性的笑並說道:“夫人,是這樣的,先生過一會會回來和你一起吃飯,請您稍等片刻就好。”說完沒有管我怎麽樣就又去廚房忙碌了。

我看沒有辦法從管家孫姐嘴裏問出什麽,就慢慢的踱到了沙發上坐下,手無意識的摩擦著,腦袋裏回想著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最後的記憶是顧以晨將要被絡子顏帶走,想到這一幕我蹭一下就從沙發上做了起來,也不管什麽了,抬起腳就往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大門忽然間開了,許落光穿著黑色西裝從門外走了進來,我在看見許落光的一刹那麵色慘敗一千,想也沒想舉起手就向許落光臉上刪去,許落光的頭被刪的偏向了一邊,嬰緋色的眼裏有一閃而過的慍怒,但是很快就恢複了往日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