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我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整個人麻木至極,我看到旁邊沙發上擺著的女士衣服,胡亂套在了身上,就想要離開。

顫巍巍的走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膝蓋的疼痛直讓我皺眉,就在她艱難的一步步走向門口的時候,忽然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麵前。

“你這個女人這麽陰魂不散,竟然還敢來,看來是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跟你有什麽關係,蘇曼妮,你的爸爸昨天不太好過吧”我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絲毫提不起情緒。

我隻感覺到自己很累,很想回家……

“啪--”

“不要臉的賤人!你再說我爸一個字試試!就你這樣的,活該被人弄死。”蘇漫妮一個巴掌甩了過來,隨後氣急敗壞的揪起了我的頭發,一臉青白。

我麵色蒼白,她說的沒錯,我要是被人弄死了,反而幹脆,現在我就是生不如死。

可是我死了,以晨怎麽辦,我得活下去啊。。

“你不要妄想了!如果我再看見你,那麽我就要你的命!”

我渾渾噩噩的走出那片莊園,想起昨晚許晟陽的猙獰,心如死灰。

現在我該去哪呢。

我得去找寇思睿,我得告訴他跟以晨我沒事,我很好,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我打了輛車,因為實在是難受,去了聖維也納,我還有東西沒有拿回來。

但是我卻沒想到,我看到寇思睿靠著聖維也納的牆上,頹廢的抽著煙,他的腳下都是煙蒂。

我,被許晟陽帶走,他看到了。

而他在這裏等了一晚。

我不知道為什麽寇思睿如此執著的等待著我,可能是因為責任,也可能是因為我們剛建立不久的友情。

我心中微軟,剛想下車,卻沒想到,他忽然急急忙忙跑到了大街上打了車,然後走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拖著疲累的身子,我終究還是一步步的走去了醫院。我不能再花錢了。以晨的醫藥費已經捉襟見肘。

病房的門緩緩打開,兩個人焦急的目光與我對視,原來寇思睿是回來見以晨。

我衣衫淩亂頭發披散著站在外麵,強撐著笑了笑。

“以晨……寇思睿,你們在聊什麽。”我沙啞著嗓子開口道

“姐,你沒事吧,你怎麽樣了。昨晚……”顧以晨飛快的跑了過去,用手扶住我的肩膀,我卻再也撐不住緩緩倒下。

我兩眼無神的癱軟在地上,沒有焦距的眸子投向寇思睿,艱難的開口:“接下來,以晨交給你,可以嗎……欠你的錢,我會還你的。”

寇思睿的眼中多了些什麽,然後在我的視線中點了點頭,扶起了我的手臂。

我微笑著處理完一切事情之後,回到了顧以晨的病房。

“以晨,醫藥費姐姐給你交好了,以後你就安心住著,好好配合醫生做治療。”

顧以晨點點頭:“嗯,姐,你怎麽了,看上去怪怪的。”

我垂下頭,搖了搖:“我沒事。”

我不能有事--如果我出了事,顧以晨該怎麽辦。

寇思睿和顧以晨視線落在我身上帶著探究,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問

“好了,我沒事了,你們別這麽看著我,好像我是個怪物一樣。”我整理了下淩亂的頭發,無力的笑了笑、

“以晨,姐好累,我需要……回家睡會……”

我剛剛站起來,就感到渾身一真無力,不受控製的倒了下來。直到這時,我渾身的青紫和膝蓋上還沒愈合的傷口,觸目驚心的刺傷了寇思睿的眼睛。

“許晟陽幹的?”他輕輕拖著我的頭,蹙著眉頭問道。

“我沒事,帶我回家好不好……”我扯了扯嘴角,安撫似的看了妹妹一眼:“以晨乖乖聽話。姐沒事。”

顧以晨睜著大眼睛,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她用力的點著頭:“姐,我沒事,我沒事真的。”

她走到寇思睿旁邊,拍了拍寇思睿的肩膀:“大睿睿,把我姐送回去好好休息……你陪著她,讓她千萬別……”

寇思睿凝重的點了點頭,拳頭卻握的死緊。

他抱起我,他的胸口好溫暖,好像能讓我依賴一樣,好溫暖。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我躺在**,依稀聞得見獨屬於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膝蓋上傳來的疼痛,讓我的思緒逐漸變得清明。不知道是誰貼心的用沾了水的棉簽,濕潤著我的嘴唇。

“姐,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以晨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哭腔。

我想要張嘴,卻發現喉嚨嘶啞,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先別說話,你現在正發著高燒呢,一直好幾天了。”

悅耳的男聲從前方傳來,寇思睿手中拿著棉簽,正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原來是他在幫以晨照顧我。

我點了點頭,溫順的躺了下去。

隻覺得心裏麵堵的難受。

許晟陽他對待我的一幕一幕就像是最殘酷卻又最狗血的電影。

我不應該對他再心痛了,我也不應該在想著他,我還有我的生活,我得照顧以晨。

可是為什麽這種感覺一點都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明了呢,閉上眼睛,我讓眼淚劃過我的眼角,最終埋沒在柔軟的枕頭中。

“姐,你怎麽哭了?你不要哭,是不是傷口疼。”

以晨連忙湊到我旁邊,想要拭去我眼角的濕潤,可是看到她的臉,我卻忍不住眼淚流的更多,這可是她第一次看見我這樣在她眼前哭。

我把她嚇壞了,她那張靈動的小臉上布滿了恐慌。

我無助的看向寇思睿,終於,他放下了手中的棉簽,走上來拍了拍我妹妹的肩膀。

“姐,是因為許晟陽對嗎?就是因為他對嗎?你不要哭了,為了他一點都不值得,我們現在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有他的一筆。”

以晨的話,無情的揭露了我對他最後一絲幻想。

我沉下眸子,忍不住笑了,嘴角蔓延的苦澀,像是要把我整個人淹沒。

“以晨,他不是這種人,你要相信我,他不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