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嚇死我了,以昔,你回來了啊,怎麽不敲門。”許落光見是我,急忙收斂了眼中的敵意和防備,他撓了撓頭發,打了個哈欠。

我心中仍舊緊張,生怕寇思睿發現有異常開門:“我以為你倆吵架呢,誰成想你們大半夜的早睡覺了。”

“誰會跟一個隻會耍嘴皮子的人吵架。”落光伸出手揉了揉眼睛,隨後再次爬上了沙發。

我鬆了口氣,也回了房間,隻是關門的那一刹那,我看到寇思睿的房間門開了一條小縫。

“落光!你進來!”

我急忙跑去沙發上抓住許落光的手臂。

“顧以昔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要去外麵找小白臉了,怎麽了這是?”寇思睿穿著睡衣,神色如常的坐在客廳中。

“是啊,以昔,你怎麽了?”落光也問道。

我連忙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覺得咱們難得聚一次大晚上睡覺太無聊了。咱打牌吧。”

這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我的天,我在說什麽!什麽打牌啊!

“好啊,正好,我們好好較量較量!”許落光摩拳擦掌,就差沒撲上去打在寇思睿那張泛著桃花的臉上了。

“樂意奉陪!”

這一晚,我單獨坐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廝殺,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當我蘇醒的時候,卻發現和原本應該跟許落光打成一片的寇思睿消失不見。鋪在地上的天鵝絨被子裏,許落光睡得正萬分香甜。

寇思睿從來都是這樣沒頭沒尾的消失又沒頭沒尾的出現,我已經習慣了。

垂眸我看著許落光的睡顏,心中微微泛起了漣漪,隨即便想到昨天晚上許叔要找他聊一聊的事兒。

也不知道許落光的心髒問題究竟嚴重到了什麽程度。

一旁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我皺著眉頭一看,赫然是醫院來的電話,沒有來得及想太多,我便接了起來:“喂?”

“姐,許叔為什麽會來醫院!他跟我說許落光回來了!你是不是又騙我。”

我頓時心中一驚,沒想到許叔會跑去醫院,我還以為他要跟我再約時間。“以昔,怎麽了,誰的電話?”我的聲音可能有點大,吵醒了睡在一旁的少年。

他惺忪未醒的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茫然的看向我,視線中帶著詢問。

“以晨的電話。”

我話音剛落,話筒中就響起了以晨歇斯底裏的喊聲,以及許叔的規勸

“落光,快點陪我去醫院!”我急忙站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就朝著門外跑去。以晨自從生病之後,性格脾氣越來越古怪,這也就算了,隻是她情緒波動對於原本就疲憊的身體就是一種負累。

許落光慢悠悠的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他認真的走去洗手間裏麵洗漱,我等了足足五分鍾,他才慢慢的走了出來。

那澄澈的眼眸落在我的身上,帶著一絲不悅:“以昔,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晨晨?”

我感受到了他的不開心,卻也無法解釋以晨如今的精神狀況,隻能點了點頭:“她生病之後情緒越來越難控製,我也告訴過她,但是她脾氣好像變得更大了。”

許落光簇緊了眉頭,他走上前,輕輕握住了我的手。我下意識的縮了回來:“怎麽了,落光,你要是沒睡醒就再睡會,我去跟她解釋。”

“沒事的以昔,事情全部都是因我而起,我又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去讓晨晨罵。”他輕笑著歎了口氣:“那丫頭如今膽子倒是變得不小了,跟她自己親姐還敢這麽喊,我看以後你嫁人了晨晨那姑娘怎麽辦。”

我原本的緊張隨著許落光的一句話變得輕鬆了起來,驟然露出了一副笑容:“許落光,你敢說我妹妹不好,我打你哦。”

“哎,不過也是,就你這個脾氣,嫁給誰誰都不要。”許落光笑的越來越燦爛,就像仲夏夜的偏偏櫻花,襯著光芒,唯美至極。

我想我悲慘的過往中唯一的機幾場幸運,便是身邊的每一個男子都這麽優秀。可惜我不花癡,不然一定對著這幅光景捧紅心許久。

出了門,打了一輛車。車窗內的景色迅速倒退,我的思緒也逐漸飄得很遠很遠。

他靜靜的坐在我的身邊,沒有打擾我,那淡粉色的唇畔上,落著一絲平淡的笑意,仿佛對於接下來晨晨的歇斯底裏毫不在意。

這家夥,真的去規勸她的嗎?

當的士到了醫院門前的時候,我的腳步才不自覺的帶著急切,連帶著許落光都快走了幾步,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醫院的病房前。

隻見雪白的病房門內傳來一陣陣的嘶喊和痛哭,著實讓人心痛。

“顧小姐,你是病人家屬對吧,她現在情緒很不正常,我們建議給她注射一針安定,這樣才不會影響後期的化療。”

門內走出來的白大褂醫生見過我,連忙走上前來將手中的單子給我看。

我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那上麵,視線不聽話的順著病房門並未關嚴的一條縫,朝著裏麵瞄了過去。

以晨痛苦的躺在**,仿佛受了極大地刺激,這比她看到許晟陽的反應更加劇烈,那原本就沒什麽血色的小臉如今叫喊的通紅。

“為什麽!為什麽!”

我不忍看到自己的妹妹大聲呼喚著為什麽,就連我也無法解答,我不知道她的疑問,體會不到她的無力,隻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在旁邊安慰著她

“在這裏簽字,對嗎?”

我緊緊的閉上眼睛,輸入安定到一定劑量的情況下 ,病人很容易產生依賴性。這種依賴性對於病人以後的發展更為不利。

但是以晨她……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手中的筆就被一隻大手搶了過去,隨後,我就見許落光大步的走進病房內。

我跟醫生也連忙的衝了進去。

“顧以晨你在幹什麽!”許落光直接走上前,一把將按住以晨的醫生推開,然後大手揪住了以晨的脖頸,那目光直直的看向他。

“許落光你個王八蛋你還回來幹什麽!我跟我姐快死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回來,你現在回來是不是也想看我現在多淒慘,許落光許落光,我叫了你跟許晟陽十幾年的哥哥!你們怎麽對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