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琛不理她,隻是吩咐季風開車,然後拿過一旁的電腦打開,看著剛剛開盤的股市……因為融資計劃的成功,顧氏的股票再一次回升,甚至在剛剛開盤就突破了兩個點。
莫忻然見陸少琛不理她,氣鼓鼓的坐偏身體看向車外……雖然她恨顧遲,可是,用他當年留給她的東西來報複他,太過卑鄙。
“這個世界上,隻有成敗……而這個過程,隻有不擇手段。”陸少琛視線從電腦移向莫忻然,“怎麽,心疼了?”
莫忻然深深吸了口氣後,方才轉身看向陸少琛緩緩說:“心疼談不上……可是,這樣做我沒有得到快感,琛哥!”她莫名的惱了起來,也許是最近的有恃無恐讓她越發忘記了眼前這個人隨時能讓她生不如死。
“快感?什麽叫快感?”陸少琛陡然眸光變得深諳,“是和男人吃飯有快感……還是和顧遲**有快感?”
“你說什麽?”莫忻然氣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我和朋友吃飯是正常社交,另外,我什麽時候和顧遲**了?”她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而且,琛哥,我是你女朋友嗎?還是我是你老婆?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算是**嗎?”雖然她不知道陸少琛的話語是什麽意思,可是,她整個人有時候是個擰脾氣,一旦觸碰了她那根線,她就會忘記所有,由著心的話想怎麽說就會怎麽說。
陸少琛如雕似刻的臉已然暗沉的布滿了陰霾,明明晴朗的天仿佛也因為他的變臉而飄過烏雲,似風雨欲來的前兆,“是嗎?”兩個字好似是從牙縫中擠出,隻見他墨瞳幽深的仿佛一口千年的古井,隻要一眼就會讓人萬劫不複,“莫忻然,我之前就高說過你……就算是個貨物,我陸少琛的貨物也隻有能動。”
有什麽東西猛然甩到了她的身上,莫忻然反身性的看去……入眼的是一張她和顧遲接吻的照片。當然,這是角度問題,她一眼看出是昨天晚上在別墅區的路上遇到的場景,她隻是想要掙脫顧遲的鉗製,卻因為角度問題,加上截取的隻是二人的脖子以上,看上去就和深情擁吻無差。
“這個是……”
“我不想知道!”陸少琛打斷了莫忻然的話,隻是冷冷的開口,“莫忻然,知道我為什麽選擇在今天帶你來顧氏嗎?”他微微俯身上前,聲音低沉如大提琴般醇厚的幽幽說,“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莫忻然的身體開始發抖,明明陸少琛的聲音好聽的不得了,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能讓人如墜冰窖,“陸少琛,我可以解釋。”心裏不知道是因為害怕他報複還是因為害怕有可能發生,會生不如死的事情,她緊張的開口,甚至直呼了陸少琛的全名。
陸少琛因為她喚的全名竟是莫名的心悸了下,但是,隻是瞬間,快的讓他來不及發覺:“有些事情卻無需解釋,”他緩緩直起身體,“因為,我根本不需要你的解釋。”
莫忻然輕輕咬了下唇,雙手猛然攥了起來,她想要鼓起勇氣再次說
她可以解釋,可看著陸少琛那冷絕的如刀削的側臉時,所有的話咽到了肚子裏。
她偏著臉看向車窗外,沒有考慮她為什麽那麽想要解釋那張親密的照片的心裏,她的腦子裏此刻不是顧遲,全然是陸少琛方才那張完全不信任她的冷漠的臉。
車一路行到了海邊,除了上次曆經死亡曖昧遊戲,知道了陸少琛是顧誌遠的私生子後,他再也沒有帶她來過這個海邊小餐廳。
啞叔和雲嬸見他們兩個來了,開心的不得了。啞叔急忙去廚房準備飯菜,雲嬸就收拾了桌子給他們坐在外麵,還怕莫忻然怕曬,給一旁撐了太陽傘。
菜一如既往的都是新鮮的,不管是魚還是野菜。
可是,不如上次,這次的氣氛越發的僵硬,就連一向單線條的雲嬸都感覺到二人之間的冷漠,不由得賠笑說:“莫小姐喜歡吃螃蟹,老頭子今天下海多抓了些……琛少給莫小姐剝,我去焯兩個野菜。”說著,就給陸少琛使眼色。
陸少琛除了在從前呆過安好來吃飯,就再也沒有帶過女孩子過來……這好不容易帶了個過來,怎麽不是氣氛怪怪的,就是僵著?
“雲嬸你忙,我上次學會了……”莫忻然見陸少琛不說話,暗暗擰了勁兒朝著雲嬸說完,伸手就去拿蟹開始撥,可是,撥了幾個也沒有吃到什麽肉,反而將自己弄的有些狼狽。
陸少琛也不管,眸光深邃的看著莫忻然笨手笨腳的樣子,一張透著冷漠的臉沒有絲毫的表情。
“不吃了。”莫忻然和螃蟹較了勁兒,眸光冷冷的看向對麵的陸少琛,“琛哥,原來我美成這樣……讓您看的就飽了。”嘲諷的聲音說完,她哼了下,隨即起身……卻因為太過大力,將椅子搬到,而她腳下一個趔趄,就很光榮而喜感的跌趴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沙子,樣子極為滑稽。
“啊,莫小姐……”雲嬸正好端了菜出來,驚呼一聲後,急忙上前將菜放下,就去扶了莫忻然起來。
莫忻然此刻狼狽極了,渾身的沙子加上臉上也到處粘的,整個人一點兒沒有了和陸少琛在一起的光鮮,到仿佛一下回到解放前。
“莫小姐,我帶你進去清理一下吧?”雲嬸關心的問道。
“本就從汙穢堆裏出來的,到這會兒不習慣了……”陸少琛冷嘲的諷刺說,“真替你擔心,以後還如何麵對從前的生活。”
泥人都有三分氣,何況莫忻然從來就不是個隱忍的人,她和陸少琛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睚眥必報是他們的求生技能。
“恐怕要讓琛哥失望了,”莫忻然嗤冷的說,“我作為顧氏董事會的人,身價擺在那裏……怕是回不去了。”
“哦?”陸少琛輕咦,“可是……顧氏過不了多久,就會和我姓了。”
“沒關係……”莫忻然說的坦然而胸有成竹,“如果是那樣,我就不是股東,而是站在顧氏集團最高位置的人,不是嗎……琛哥?”話落,她隨意的撣了撣身上的
沙子,順手拿過包包轉身就欲離開……
沒有預期的讓她站住,本該開心而驕傲。可是,為什麽突然有種微微的失落感滑過心扉?
莫忻然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一些,但期望的聲音沒有響起,直到她走出很遠……
“琛少,怎麽不去追莫小姐?”雲嬸看著莫忻然孤單的背影遠去,有些無奈的問,“我看得出,琛少對莫小姐是不一樣的。”話落,她看向陸少琛,“自從安好離開後也有三年了,琛少總不能一直一個人。我看莫小姐挺好,比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麽明星好……人看上去也本分,而且,我看莫忻然對琛少也是有情的。”
陸少琛靜靜的聽著,對於雲嬸,不僅對他有恩,也是在媽媽去世後,將他當兒子看待的……她說的話他一般都會聽,可是,這次的話仿佛說的有些偏了……
雲嬸見陸少琛不說話,以為他很認同她說的,又接著說:“而且,今天是七夕……在今天讓女人生氣的男人,以後取老婆都會是妻管嚴!”
季風聽的差點兒笑出來,幸好在觸及陸少琛僵硬的臉部線條,加上天生性子冷,方才瞬間將差點兒噴出來的笑憋了回去。
“琛少,去追啊……”雲嬸又催促了聲。
陸少琛看向雲嬸,仿佛想要從她臉上看到自己的心,隻是……他的心,從來隻有他自己能看懂,根本無需去找尋。
陸少琛最後也沒有去追莫忻然,他一個人坐在那裏,喝著紅酒看著海。從頭到尾他也沒有吃東西,隻是腦海裏一直不停的浮現莫忻然在聽聞她竟然無端端持有了顧氏10%股份那驚訝的臉,表情和眸光裏不是開心,而是擔心!
擔心……嗬!你不擔心,顧家怎麽會亂呢?
抬手淺啜了口猩紅的酒液,入嘴的醇香讓他想到了巧克力……其實他知道,他是在想莫忻然。他總覺得莫忻然就是一塊絲滑的巧克力,會讓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滑落在那個位置。
那個報道他知道摻假的成分太多,就算真有這樣的機會,顧遲和莫忻然都不會……顧遲想要保護莫忻然,就不會動她,不管壓力來找他還是顧老爺子。莫忻然不會,自然是因為害怕二次傷害,愛自己的人,怎麽會允許預知的傷害存在?
雲嬸和啞叔站在小餐館的門口看著,啞叔看了會兒後很擔心,朝著雲嬸就比劃了手勢。
“唉,琛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雲嬸沉歎一聲,“他就是倔的很……那個時候遇見他,餓成那樣了,就等著人主動過去給他,說白了就是傲,放不下身段。”
啞叔皺著眉,也是無法,朝著雲嬸比劃了手勢:真不知道哪個女人能夠讓琛少放下傲氣的身段?
雲嬸看他比劃完反而笑了起來,瞄著陸少琛就朝著啞叔說:“我看那個莫小姐可以……我們認識的琛少,你見什麽時候人可以在他麵前那麽放肆?”
啞叔一聽,急忙比劃了手勢:那個女孩兒,我也喜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