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公館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半了。

剛過十五的月亮掛在天際,皎潔的光輝灑在複式精裝的廊道上,溫川踩著高跟鞋率先下車,陸澤闊步緊跟在身後。

邁進客廳,溫川換好鞋子,順手按亮牆壁上的開關,挪步往吧台走時,身後解領帶的陸澤開了口:

“你生病的事情,不是我告訴老爺子的。”

陸澤扯下領帶,隨意丟在沙發扶手上,挪步到溫川麵前時,雙手搭在吧台上略微俯身,懶懶地開口:

“老爺子的套路你是領教過的,連我有時都在劫難逃,更別提雙商告急的陳助理了,稍稍繞個彎就說漏嘴了。”

溫川沒搭理他的話,徑直倒了杯白開水喝。

陸澤瞧出她不高興,抬手奪過她手裏的玻璃杯,繞過吧台往灶爐旁走去,邊走還不忘邊解釋道:

“你怕苦不想吃藥,光喝水也是沒用的,等老公給你煮紅糖薑茶,不僅驅寒而且暖胃。”

話音落下,陸澤偏頭看向溫川,挑眉道:“感動嗎?老婆。”

溫川,“……”

紅糖薑茶的作法並不難,生薑切片放入鍋中,在添加少許紅糖,熱水下鍋煮十五分鍾後,撈出薑片就可以飲用了。

但考慮到溫川不喜歡聞生薑味,陸澤做時還喜歡加一勺蜂蜜,不僅能中和口味,還能增添少許香甜。

“知道你不喜歡薑味,我特意過篩了兩遍,保證一丁點薑渣都沒有。”

陸澤將做好的紅糖薑茶倒進杯中,沿桌麵遞給溫川的同時,叮囑道:“小心燙。”

絲絲清甜隨著熱氣縈繞而上,溫川握著玻璃杯,垂眸看著杯中深紅色的茶水,等了片刻後,端起來輕抿了一口。

“怎麽樣?好喝嗎。”

陸澤注意著溫川的神色,見她點頭,才勾唇劣笑起來:

“老公牌紅糖薑茶,你值得擁有。”

加了蜂蜜的薑茶,帶著一絲恰好到處的清甜,溫川抿了下舌尖,忽地開口道:

“陸澤,謝謝你。”

陸澤聞言,擰水龍頭的手一頓,緊接扭頭看過去,眼神中有驚詫閃過。

“謝我什麽?”

溫川汲氣,“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她指的是在老宅,陸遠昌詢問那三張照片的事兒。

陸澤恍然,勾唇輕笑,“我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口頭表揚這一套,我不吃。”

聞言,溫川側目看他,男人正背對著自己站在水龍頭下洗手,清透的水流打濕雙手,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真不愧是從世家裏長大的主兒,就連洗手都洗出幾分矜貴優雅來,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

搭在杯沿的指尖縮了縮,溫川放下茶杯,緩步來到陸澤跟前,雙手摟著他的腰從後麵抱住。

“這樣行嗎?”

結婚近三年,溫川很少有主動的時候,所以當她的手環上自己腰間的那一刻,陸澤仿佛心跳漏掉了一拍般,連脊背都僵了幾分。

“溫川。”

他啞聲喊她名字。

溫川抬頭,“嗯?”

得到回應的陸澤轉身,順勢搭在溫川腰間的胳膊緊了緊,圈住懷裏纖細而勁瘦的人,修長的雙手青筋凸現,連帶喉結也微微滑動著。

“你是想……”

陸澤的話沒有說完,但接下來溫川的反問,卻側麵回應了他的問題。

“不可以嗎?”

這種食髓知味的事兒,怎麽會不可以呢?陸澤巴不得敞開胸襟,奉獻自己。

他將係在腰間的圍裙解下,搭在洗手台上的同時將她抱起,眼底氤氳著一層霧氣,趴在她耳邊低聲哄到:

“在這?還是去臥室。”

這話像是在引誘,溫川也不受控製地被下了套。

她低頭輕吻住他的喉結,後腰被他固定著,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滾燙。

“我聽你的。”

下一秒,陸澤抬手摁著溫川的後頸向下壓,另一隻手抓著她的腕部,順勢俯身貼上她的鎖骨,輕咬了下,發出邀請。

“好,那就在這兒。”

陸澤今天格外地用心,極致細節的動作之下,似乎還多添了幾分小心翼翼。

他先是落吻在溫川的紅唇上,而後沿著耳垂至鎖骨,最後一路往下,直到落在平坦白皙的小腹上。

陸澤這方麵的技術,向來都是極好的,動情的時候溫川整個身子都忍不住的拱了起來,緊咬著的下唇也被陸澤伸手捏住。

“喜歡就叫出來,別咬壞了。”

溫川抿唇不說話,好半晌,才從貝齒間擠出兩個字來:

“混蛋。”

陸澤卻隻是笑,“我不混蛋,還怎麽讓你舒服?”

那囂張得意的勁兒,看得溫川牙癢癢,趁他不注意張嘴在喉結處狠狠一咬,直到頭頂傳來吃痛聲,才心滿意足的抿了下唇。

“小沒良心的,剛伺候好你,就反過來咬我,屬狗的?”

溫川挑眉,“不好意思,我屬蛇。”

她說完,抬起腳尖就去踹陸澤,動作幹脆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

陸澤垂眸去看,隻見一雙白皙的玉足正抵在自己的小腹處,足尖似有若無的蹭著皮帶,沿著身軀往上看,剛好對上溫川溫涼的眼眸。

“快下去。”

陸澤聞言,輕挑眉梢,“下去?”

溫川,“我想洗澡。”

陸澤垂眸瞅了她腳尖抵住的位置,舌尖舔舐過牙根,道:“那我呢?”

溫川垂眸,視線定格在他修長的指節上,“那就隻能勞煩陸總,再辛苦一下自己嘍。”

陸澤勾唇,“我們是夫妻,你不能見死不救的。”

溫川,“我能。”

陸澤咬了下牙關,忽然哼笑,“隻顧得自己爽,不管別人死活,溫川,你這樣的行為是不禮貌的。”

話音落下,溫川忽地察覺腰間一緊,接著整個人被陸澤打橫抱在懷裏,直到身子浸入水裏的時候,一種極度不安感在心底油然升起。

“陸澤,你想幹什麽?”

陸澤薄唇半勾,“不是要洗澡嗎?我幫你。”

縈繞而起的水霧附著在磨砂玻璃上,緩慢聚集成水滴,而後不堪重負沿著玻璃滑落,隻留下一道道的痕跡,再次被水霧聚集。

陸澤把溫川抵在浴室的瓷磚壁上,禁錮著她的細腰從背後親吻,動情的時候溫川想要掙紮,卻因力道懸殊不得不被迫順從。

直到情欲抵達頂峰,陸澤卻突然抽身離去的那刻,溫川才徹底明白陸澤話中的意思。

隻顧得自己爽,不管別人死活,這樣的行為,的確是不禮貌的。

兩人在浴室裏整整耗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溫川趴在他身上,一動也不想動的時候,陸澤才抽出浴巾蓋在身上,起身抱著她出了門。

“還有三個小時天亮,你休息一會兒,上午的例會不用過去了。”

陸澤站在床邊係襯衣紐扣,又恢複了平日裏,矜貴清冷的衣冠禽獸模樣。

“開會的內容,我會讓陳助理整理好,發你郵箱的。”

溫川裹著被子看他,“以前不懂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女人,前仆後繼的喜歡你,現在算是知道了。”

陸澤係紐扣的手一頓,抬眼看她,“為什麽?”

“因為你S——”

最後那個字,溫川對口型沒說出聲,但陸澤還是看懂了,戲謔著笑:

“難道不是因為我活好?”

溫川橫他一眼,“自負。”

擱在床頭上的手機傳來震動,陸澤拿起掃了一眼,隨後俯身在溫川額間,落下輕輕一吻,叮囑道:

“我去上班,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麽直接吩咐人做。”

溫川裹緊被子翻了個身,佯裝不耐煩的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囉裏吧嗦。”

見狀,陸澤眉眼帶笑,拿著手機轉身離開。

當房門哢嚓一聲上鎖後,溫川瞬間掀開被子睜眼,聽著樓下傳來的汽車引擎聲,抿了抿唇有些感慨:

像陸澤這樣的男人,要權勢有權勢,要金錢有金錢,不僅長得帥身材好,對那事兒更是極致的溫柔體貼。

說實話,別說是那些對他另有所圖的女人了,就連她這個“合約夥伴”,都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淪陷。

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好現象。